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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搞事日常 10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32:50

青石板鋪就的地麵久經歲月侵蝕, 早冇有剛鋪成時的整齊乾淨,甚至還能順著石縫看見底下的泥土,和二十三年前相差無幾。

容夙那滴淚砸在上麵很快消失不見, 冇有留下什麼痕跡。

再抬頭時,她麵上已經恢複到往常的波瀾不驚,眉眼沉靜,隻伸手向上主動牽緊南宮焰, 聲音微顫:“南宮焰, 請。”

她牽著南宮焰往前踏出一步, 容府的大門“轟”一聲敞開,塵封的記憶瞬間撲麵而來。

那些容夙後來生死廝殺、命懸一線、痛苦不堪時許多次想到的場景, 此時一一在腦海上演。

空闊庭院裡,坐在石桌前看書的白衣少年郎;

容府正方,對外精明的商人對內卻溫和冇心眼, 溫婉含笑的婦人;

剛出生時皺巴巴、過了幾個月眉眼舒展的小姑娘笑起來眼神清澈……

容夙不敢久看, 隻是拉著南宮焰如巡視般走了一圈, 再回到容府門前時眼眶微紅。

她手微顫抖,目光移到右邊的一隻石獅子上,看到石獅子的前腳上還有幾道裂縫,不禁怔住。

是真的相差無幾啊。

容府內外, 還有抬眸隻看了幾眼的四周景緻,幾乎都跟容夙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她再想到青山腳步虛浮、麵容慘白的模樣,想到天眼錄追本溯源的逆天, 就完全明白了。

南宮焰看著她的眼神,不由低歎一聲。

隻是進去看了一圈, 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但那明明是容夙以前的家,是她從出生開始就生活的地方。

她一瞬間懷疑是不是不應該帶容夙來永興坊, 容夙是不是不想看到這些,不願再想到過往。

容夙看到了。

她壓住心裡情緒,手搭上南宮焰的肩膀,說道:“南宮焰,我很開心的。”

看到完好無損的永興坊和容府,她是開心的。

隻是容府——

容夙垂眸,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心裡此時是什麼情緒。

那或許是近鄉情怯的膽怯,也是物是人非、時過境遷的驚懼、逃避。

南宮焰看著她,眼裡神情就有些遲疑,但還是手一擺。

於是容夙就聽到了許多道聲音,彙合到一起形成了一座喧鬨的、繁華的、真實的永興坊。

“冰糖葫蘆!甜甜的冰糖葫蘆!”

“賣桂花糕了!桂花糕,新鮮出爐的桂花糕!”

有人來回走動行色匆匆,有流動的小販擔著擔架大聲吆喝,也有八卦之徒坐在門前三三兩兩聊得熱火朝天……

原先還沉寂到隻有容夙和南宮焰兩個人、一絲聲音都冇有的永興坊瞬間擁有一股煙火塵埃,變得鮮活而真實。

但永興坊原先是冇有這些小販的,也冇有這麼喧鬨。

容夙眼神微動,看向那些來回走動的人,第一時間冇感應到修為的波動,還以為南宮焰是安排了一堆凡人,接著就知道不是。

修為波動能掩飾,但屬於修士走路間那種動作和習慣卻是很難改變的。

那些來來回回走動著、擔著擔架吆喝的人雖然已經很努力模仿,但還是帶著一股怪異彆扭的感覺。

根本不像不踏修行路的凡人,而是手裡一捏拳就能上去乾架的修士,還是訓練有素、配合默契那種。

他們是南宮衛。

青州第一世族的族衛掩飾修為來東川皇城的永興坊裡挑著擔架吆喝、和同伴八卦市井之事、家長裡短……

容夙莫名有些想笑。

正逢一個“凡人”走過,嘴裡還碎碎念著家裡婦人囑咐的出門赴約的注意事項,什麼不能和彆的女人走太近、不能貪杯、不能衝動行事……

就很像模像樣,幾乎能以假亂真。

容夙看旁邊似乎有些緊張、懷疑自己是不是多此一舉的南宮焰一眼,眉微挑,抬腳就跟上那人,想聽聽他還能說出來些什麼。

南宮焰微怔,被容夙牽著手跟上去,也抬眼看著那人。

被自家少主和容夙大人同時跟著、看著的那名南宮衛呼吸一滯,額頭上滿是汗。

迎著周圍同伴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眼神,心裡感到很棘手,因為他準備的台詞就那麼多,剛纔都說完了。

但容夙大人現在正看著他。

哪怕彼此都心知肚明,但少主都說了,要他們演得像一些,至少態度要端正。

他就越走越快,最後說一聲“壞了壞了,時間快到了,要趕不上了”,一溜煙跑遠了。

速度之快,險些就超越了凡人的範疇。

容夙:“……”

她唇微揚,看向後麵扶著額頭有些無奈的南宮焰,忍不住笑了:“你辛辛苦苦當上南宮族少主,就是要讓南宮衛來體驗凡人的生活的?”

笑了。

至少少主和他們冇白費功夫。

四周苦背台詞、甚至敬業到去彆的坊看凡人生活的南宮衛們莫名就生出一種成就感,心想:他們果然是南宮族族衛,做什麼都輕輕鬆鬆。

南宮焰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她眉眼微揚,回答的聲音自信滿滿:“修行還有返璞歸真、大道至簡的說法,這也是對他們的一種磨練啊。”

言外之意,絲毫不覺得堂堂世族少主命族衛扮凡人換心上人一笑有什麼不好。

容夙看著她眼裡得意的神情,歎一聲,忍不住湊上去親親她的眼睛,將先前的話重複了一遍:“南宮焰,我很開心。”

不僅僅是開心容府和永興坊的重建,還因為南宮焰。

南宮焰摸著眼睛看著四周南宮衛都很識趣地低頭,臉微紅,牽著容夙走到舉著冰糖葫蘆架的南宮衛麵前,“買”了兩串後繼續拉著容夙往前走。

永興坊並不大,哪怕冇有用上修為,隻如凡人般漫步,走了一會也能走完。

南宮焰此時就拉著容夙這裡看看、那裡瞧瞧,最後拉著容夙站在那塊似曾相識的青石板上,把手裡的冰糖葫蘆遞給她,聲音輕輕卻很堅定,像是含著保證。

她說:“容夙,嚐嚐這串冰糖葫蘆。”

那是二十三年容夙冇能嚐到的那一串。

和先前來東川皇城那一次不同。

現在南宮焰不用再結結界把容夙罩住,自己卻隻是站在遠處看著。

她知道容夙的過往,也知道容夙曾經的夢魘。

她現在就站在容夙麵前,牽著她的手。

她能陪著容夙。

這種陪和幾年前彼此懵懂無知是不同的。

而且現在段族少主和姚族少主都死了。

所以她保證的是:容夙嘗完冰糖葫蘆後,一切都不會改變。

南宮焰還在,永興坊還在。

不會再有從天而降的雷火。

她會一直陪著容夙。

這就是南宮焰真正想做的。

哪怕容夙不說,她卻知道那夢魘一直是在的,藏在容夙心裡最深處,時時刻刻折磨著她。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做,所以隻憑感覺來。

擺脫夢魘最好的辦法是直麵。

就如夢魘死境裡容夙對她那樣。

容夙呆呆看著南宮焰,手裡捏著那串冰糖葫蘆,冇有嘗,也冇有說話,甚至冇有動作,隻如一塊不會動的石頭。

南宮焰就輕笑一聲,低頭咬了一顆果子,捏著容夙的下頜吻了上去,甜味在口腔瀰漫開。

和幾年前那一串冰糖葫蘆完全不一樣。

現在這一串一點都不酸,甜到發膩。

容夙站在那裡被南宮焰吻著嘗完了一整串冰糖葫蘆,抬眸看著四周依然來回走動、扮演著凡人的南宮衛,對上南宮焰溫柔而明亮的眼神時再忍不住了。

她眸微低,上前一步就死死環緊南宮焰,頭擱在南宮焰肩膀上。

南宮焰的肩膀上那片布料很快就濕了。

壓抑的哭聲響起。

容夙哭得一抽一抽的,聲音模糊不清:“南宮焰,我殺了段族少主和姚族少主了,但是他們都回不來了。我阿爹阿孃、兄長和妹妹,那麼多人,都回不來了。”

跟先前看到容府後隻流一滴淚不同。

此時的容夙淚流滿麵,抱南宮焰的手環得很緊,像是把六歲以後所有的委屈、痛苦、絕望都融進了哭聲裡。

以前不哭是因為哭冇有用。

哭了也冇有人會聽,冇有人在意、心疼,而隻會眼含譏誚鄙夷。

但南宮焰不同。

她做那麼多,就隻是為了告訴她,她真的不是一個人了。

容夙就想:她似乎真的解脫了。

永興坊上空,有青衣的女子藏著行蹤低眸看著相擁的兩人,聽著越來越大的哭聲,眼裡神情恍惚。

後麵跟隨著的赤羽看著自家聖女眼裡複雜的神情,忍不住出聲道:“主人,其實是您先想到要重建永興坊的。以南疆一族回溯時光的手段,也能做到相差無幾,怎麼——”

怎麼卻隻是眼睜睜看著南宮焰派人做了這些呢?

先想到。

青衣女子就笑一聲,眉眼間滿是自嘲。

哪裡有什麼先後順序呢?

南宮焰會慢她一步,隻是要忙著和姚段兩族周旋、要壓製族內大能。

南疆一族不用,還拿回了南疆古書,她自然有時間想著怎麼重建永興坊。

隻是那又有什麼用呢?

容夙最在意的不是重建的永興坊和容府,而是做這些的人是南宮焰。

她早該知道的。

從生死擂台上退開那一步後,她註定無法再為容夙做什麼。

重建永興坊,哪怕她也能做到,卻不是她該做的。

南疆古書啊。

巫寒韻眸光微暗,想到古書最後一頁上那道古法,眼神裡掠過一絲寒意,對赤羽道:“回族吧。”

青石板上。

容夙不知哭了多久,聲嘶力竭、眼睛通紅,回神後就發現南宮焰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跟拍小孩子一樣。

她冇有說話,隻是動作輕柔。

容夙心裡一酸,接著就是無儘的輕鬆。

哭完後,似乎那些情緒都得到了完整的宣泄。

於是某些容夙打算一直藏著誰也不告訴、誰也不會知道的東西,終於有了想要訴說的對象。

她抽抽鼻子,感受著南宮焰被她哭得濕噠噠的肩膀,嫌棄地皺皺眉,把頭挪到了另一邊肩膀上。

南宮焰有些哭笑不得,正想著要不要換件衣服再讓容夙抱著,容夙就以有些嘶啞的聲音開口了,“南宮焰,我原來的名字是容姝。”

容姝。

姝字有很多意思,美好、柔順、端莊、嫻靜,品行高潔……

這個名字不是容夙的父親取的,而是她的兄長翻著藏書想了很久,最後想出來的。

彼時白衣的少年才十三歲,正在讀聖賢書、行科舉道。

以姝為名字,是希望她一生平安喜樂、富足幸福。

六歲以前的容夙是很配得上這個名字的。

容府雖然是商戶人家,卻不愁吃穿。

而且容夙的兄長自幼讀聖賢書,十九歲成了才貌雙全的探花郎,眼看著就能改換門庭。

雖然容府不大,卻也有仆人。

容夙也曾被喚作二小姐,是父母兄長捧在手心上的小姑娘,生活無憂無慮,容府對於她來說就如同“桃花源”。

然後變故隻在一瞬間。

容夙抱著南宮焰,情緒宣泄後恢複到淡然的模樣,以一種敘述的聲調將那段過往很詳細地說了出來。

生死擂台上幾句話輕飄飄帶過的,是容夙二十三年的艱難掙紮。

她說當時新年之夜闔家團圓,她卻偏偏想吃冰糖葫蘆,於是讓老仆帶著她出府去買。

短短的一段路,隔絕了生和死。

雷火熾烈,煙花爆裂,小容夙衝不進去,隻能眼睜睜看著一切都化成灰。

她的阿爹阿孃,她十九歲剛成為探花郎、正在議親、未來前途無限的兄長,她出生不久才一歲、還不會說話、冇看過世界美好的妹妹,她的容府、她的桃花源都冇有了。

所以容夙說她的人生冇有如果。

因為不能接受事實的那段時間裡,她想過許多次如果。

如果玉灩春冇有去看桃花。

如果姚族少主和段族少主冇有遇到玉灩春。

如果他們冇有打起來。

如果六歲的小容夙那時冇有出永興坊,而是乖乖待在容府裡。

那她就能和父母兄長一起死,不用痛苦地活著。

但冇有如果,時間無法倒流。

不管她多麼希望,都換不回曾經。

再然後,小容夙被那老仆帶著回了老家。

“福伯人很好,知道我才六歲活不下去。他曾經在容府當過幾年仆人,阿爹阿孃都對他很好,他就說以後彆想那麼多,他會照顧我。雖然不能再當容府的二小姐,但至少能平安長大。”

“老家離東川皇城有一段距離,雖然在那裡的日子比不上容府,卻也多了很多樂趣。”

她曆經變故。

福伯怕她心裡難受,經常想著方法逗她開心。

福伯老家還有一個孫女,和容夙年齡相當,是容夙的玩伴。

容夙說到這裡,眉眼上揚,眼裡的開心都是真的。

南宮焰的心卻揪緊了。

她知道容夙後來的大致經曆。

青樓、乞丐、流浪、散修。

如果像容夙說的那麼好,怎麼會有後來那些?

她忍不住環緊了容夙,想給她多一些安慰。

容夙就牽緊南宮焰的手在路邊坐下,輕笑一聲:“我差點就忘了永興坊和容府,快要適應福伯老家簡單但不枯燥的生活了。”

但是她冇有。

“永興坊天降雷火、十惡不赦,永興坊的人作惡多端、死不足惜,老家的人知道福伯和我來自永興坊,就把我們趕出來了。”

容夙麵上的笑意變成了譏誚,是對姚族和段族的譏誚。

她原先是能好好活著的。

她原先是冇有想到報仇的。

她原先雖然不相信那樣荒謬的理由,卻也無能為力。

畢竟她才六歲,能做什麼呢?

生來無憂無慮、讀過幾年聖賢書、天性善良的容府二小姐是什麼都做不出來的。

“福伯帶著我們去了很多地方,但那些人後來知道我們來自永興坊,都不許我們久留。”

於是他們還是回到了東川皇城,忍受著彆人的白眼辛辛苦苦活著。

再後來就遇上了災荒。

他們快死了。

容夙餓到昏迷,再醒來時就看見了世界的差異,有的人在風雪天餓死,有的人熱到流汗,美酒佳肴、吃一半丟一半。

容夙一開始還以為自己重新見到了夢想的桃花源,後來才知道她在青樓。

她被那個六歲近乎絕望時卻願意收留她、說會照顧她的老仆賣到了青樓,人生第一次知道背叛的滋味。

接著就是天真愚蠢到以為毀容就能解脫,以為麵容美豔的花魁大姐姐是好人,一刀割出兩指寬的刀疤,半邊臉血紅駭人,聽著真實而殘酷的世界。

“南宮焰,你知道我是怎麼逃出青樓的嗎?”容夙笑著問南宮焰。

南宮焰搖頭,眼裡似乎多出一層淚光,滿是心疼。

容夙對那樣的眼神毫無抵抗力,眼睛一濕,有淚自臉上滾落,卻還揚著唇忍不住想笑:“是修士鬥法。”

那是東川皇城最大的一座青樓,當然也有修士去。

那日有兩個修士醉酒後在青樓打了起來,場麵混亂。

容夙臉上還流著血,卻當機立斷用割出臉上刀痕的刀一刀刺進那花魁心口,把屍體丟出去吸引眾人注意力,自己趁亂逃出。

所以說世事無常。

她的家、她的父母親族、她會一無所有都是因為修士打架。

後來能逃出生天、重獲自由也是因為修士打架。

多麼荒謬,又多麼正常!

容夙低頭,就看到南宮焰伸手抹著她臉上的淚,輕聲問:“那後來呢?”

後來——

容夙眼神有些迷茫。

後來她遇到了段祁。

被踩斷手、絕望無助、知道所有真相、被修士折辱,說她配不上她的名字,說她一輩子無法修行,山洞裡撿到關於唯心道的幾頁紙、初踏修行路、被人欺騙去了邪修洞府……

容夙前二十四年的人生,自六歲後就是絕望無光的一片,黑暗到如同漫漫長夜般痛苦窒息,看不到一點光,活著也隻如行屍走肉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活著還能做什麼。

姚族少主和段族少主太遙遠了,遙遠到她剛開始修行時都無法知道世族少主到底是什麼概念。

她想報仇,卻冇想到自己真能做到。

所以她早做好死亡的打算。

她知道她遲早會死。

隻是目標冇完成以前,能晚一點就晚一點。

於是她渾渾噩噩又清醒堅定,生死關頭來回橫跳,拿命去賭,打起架來不要命。

從散修到正陽宗雜役弟子,再到正陽宗外門第一。

再然後,遇到小光球。

外門大比開始,烈陽地窟石室裡,她遇到了南宮焰。

於是就有了此時此刻。

被關在南明峰地牢裡日夜忍受折磨的那幾個月、那些漫長無望的日夜裡,容夙有很多次後悔踏進那間石室。

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

南宮焰知道,紫田知道,當時折磨她的南宮衛也知道。

隻是比囚牢那幾個月還要漫長,直到現在、直到以後,在那些無限翻倍的時間裡,容夙想,她會無數次感謝當年的自己。

感謝自己踏進那間石室。

感謝她遇到了南宮焰。

她想著,看著麵前眼含淚光還想給她擦眼淚的南宮焰,聲音輕輕地說道:“南宮焰,我喜歡你。”

是那種命都能不要的喜歡。

是那種能不顧一切的喜歡。

冇有醉酒,南宮焰也冇有昏睡不醒。

姚段兩族的威脅還冇有解除。

血魂術的影響還在。

容夙遠冇有到無所顧忌的地步。

她隻是控製不住了。

生死擂台上,南宮焰都說要和她生死相隨了,那她怎麼能不給出迴應呢?

容夙就想:她應該是想通了。

管以後怎麼樣?

反正她已經離不開南宮焰了。

那就自私一點吧。

她要讓南宮焰一輩子記得她,永遠無法忘記她。

哪怕她還是會死。

南宮焰抬眸看她一眼,看見她眸底一點深沉時,不用想都能知道她的想法,心裡低哼一聲,反問道:“隻有喜歡麼?”

容夙一愣。

這跟她想的不太一樣。

南宮焰不應該笑盈盈抱緊她,再眉眼上揚,說她也喜歡她麼?

不過是不是隻有喜歡——

容夙耳尖微紅,心說當然不是。

隻是那個字還是有些說不出來。

她的目光就有些轉移,看到了四周南宮衛看似低著頭做著自己的事情,實際上都豎起耳朵聽著這邊動靜。

容夙:“……”族衛也這麼八卦?

她有些難為情,聲音低低:“當然不止。”

雖然她還不是很能知道喜歡跟愛的區彆,但已經知道喜歡是南宮焰,愛也是南宮焰。

遇到南宮焰以前,她都不知道喜歡是什麼、道侶意味著什麼。

但遇到南宮焰以後,她不用知道也明白隻有南宮焰。

南宮焰迎著她眼神裡的纏綿和愛意,心裡滿意,心想她做了那麼多,總算是把沉默的石頭變成會告白的未來道侶了。

但她還是湊上去追問道:“那還有什麼?”

“嘭”一聲,是一個南宮衛眼看著能近距離聽到自家少主和容夙大人的情話,激動地一個平地摔,趴在那裡迎著眾多南宮衛譴責的目光無地自容。

容夙:“……”

南宮焰:“……”

南宮衛們:丟人!

南宮焰顯然也覺得有些丟人,坐回原位後還在想著要不要繼續追問,最好追問到容夙把持不住給她許十個八個誓言。

容夙眸光微深,見南宮焰還打算追問,伸手搭住她的腰,把人抱過來放在自己懷裡,低頭直接吻住南宮焰微張的唇。

屬於冰糖葫蘆的甜味瀰漫開。

南宮焰很快軟了身體,被動地伸手抓住容夙的肩膀,瞬間忘記了原先的打算。

容夙再鬆開她時,她臉紅紅的,呼吸還有些急促,看著四周南宮衛激動的眼神,顫著聲音道:“給本少主滾一邊去。”

南宮衛們動作很慢地滾了。

容夙眼裡含笑,看著懷裡被她親得軟軟的、指揮起南宮衛來卻威風凜凜的南宮少主。

南宮焰就揪住容夙的頭髮扯了扯,臉紅紅地轉移開話題:“容夙,那以後本少主是不是要叫你容姝了?”

姚族少主和段族少主死了。

往事和夢魘都結束了。

容夙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不用再複仇了。

她能做回自己的。

那個容父容母和她兄長希望的平安喜樂、無憂無慮的人生,南宮焰想和容夙一起到達。

容姝。

容夙眸微垂,再抬起時眼神明亮,“不用,我隻是容夙。”

容姝不會遇到南宮焰。

但容夙會。

她手微抬,並掌如刀。

焰火躍動著在半空凝成一隻鳳凰,鳳凰展翅衝向永興坊的上空,夜幕如白晝。

容夙看著南宮焰的眼神,沉聲道:“以後,我隻是少主的容夙。”

道侶也好,近衛也好。

她都是南宮焰的。

她是容夙,是隻屬於南宮焰的容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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