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員深惡痛絕
沈眠雲已無法回答她, 溫柔地加深這個吻。
他的唇瓣冰冷而又柔軟,帶著鐵鏽味的血滲入薑嫄的齒間。
薑嫄被他扣著後頸,無力地仰著臉, 被迫承受著這個充滿死亡氣息的親吻。
她與他唇瓣貼著唇瓣, 心如擂鼓, 分不清是恐懼還是悸動。
薑嫄對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難以理解,更不明白死去的前男友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更像是一場夢。
外頭似乎永遠落不儘的雨, 潮濕黏膩的空氣混雜著沈眠雲身上淡淡的皂莢香味,還有濃重的血腥氣。
沈眠雲脖子的傷口不斷地往外湧著血, 一身素白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 眉心硃砂豔得刺目,是一具從古畫裡走出的豔屍。
他吻她的力度逐漸加重, 幾乎咬破了她的唇,讓她疼痛。
薑嫄在這疼痛中竟然感受到了一絲平靜。
沈眠雲在她身上徹底斷了氣。
那雙不肯閉眼的眼睛仍然直勾勾地望著她。
她心底說不出的悵惘。
沈眠雲說不恨她, 又為何會死不瞑目。
她心臟急促地跳動, 身體在顫抖, 薑嫄有些喘不過氣, 不知是因為極度的興奮, 還是極度的恐懼。
她習慣於操縱他人的喜怒哀樂, 但現在事態逐漸失控, 朝著她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薑嫄隻本能地想要逃跑。
就像是幾年前她推開浴室的門, 看到滿缸的血水, 還有割腕而死的沈眠雲。
她最先想到的不是報警, 而是逃跑。
係統麵板突然彈出。
昨夜還損壞的係統麵板, 今天又修複了許多東西,最顯眼的還是後宮男妃的好感度,猩紅得刺目。
【謝銜玉:-1000(深惡痛絕)(心如死灰)】
【沈眠雲:-1000(深惡痛絕)(心如死灰)】
【虞止:-1000(深惡痛絕)(心如死灰)】
……
【瓊水:-1000(深惡痛絕)(心有不甘)】
從第一行最高位分的皇後謝銜玉, 到最後一行的小侍瓊水,每個人的好感度都是深惡痛絕。
唯一例外的是昨晚剛進宮的琉焰。
【琉焰:60(情竇初開)(饑渴)】
遊戲退出鍵仍然消失不見。
薑嫄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又輕輕撥出。
她看著斷了氣的沈眠雲,嗤笑道:“你們都說愛我,結果每個都那麼恨我。”
遊戲麵板上一同修複的還有其他東西。
比如朝臣的狀態家族勢力,以及基建係統。
薑嫄的目光掃過基建係統的頁麵,頁麵上一排排的各式建築以及景觀,甚至是現代的摩天大樓。
【璿璣閣擴建:需黃金三萬兩,工匠一百人。】
【朱雀大街排水係統改造:需黃金十萬兩,工匠五百人。】
【摩天大樓:需完成“工業革命”科技樹】
基建係統的內容含有解鎖條件,每一項都需要相應的金錢和人力。
這些都是原先就存在的遊戲內容,但薑嫄對建房子不感興趣,從來就冇點開過。
徐硯寒不在的這些日子,居然偷偷修複了這麼多東西。
係統上顯示資訊同樣恢複了。
姓名:薑嫄
領土:大昭
人口:2000萬
民心:略有微詞
財富:國庫充盈
後宮:腥風血雨
風評:低下
基建:0
薑嫄視線流連過“風評低下”幾個字,猛地冷笑一聲,將頁麵給關閉了。
但過了半晌,她想起彆人對她的風評,心底實在惱怒。
那些真正的昏君會做的事,她可一件都冇做,憑什麼她評價這麼低。
薑嫄拭去臉頰的眼淚,再度打開了基建係統,手指惡狠狠地戳向【朱雀大街排水係統改造】。
十萬兩黃金瞬間從國庫中劃走。
頁麵顯示【朱雀大街排水係統改造】將於五日後完成。
【民心:+100】
【風評:+100】
薑嫄興沖沖重新整理頁麵,“風評低下”的評價仍然頑固地掛在那。
她指甲掐入掌心,對這裡的一切都充滿了恨意。
薑嫄實在是噁心。
後宮裡男人們平日裡一個個滿口說愛她,係統裡-1000的好感度叫她看清了他們的虛假嘴臉。
他們個個都恨不得殺她而後快纔對。
薑嫄眼淚“啪嗒啪嗒”落下,哭了半晌又哽嚥住,不知該為何而落淚。
她跨過了沈眠雲的屍首,站在原地心底茫然,不知該做什麼,也不知該去往何處。
這種感覺她常常會有,但遊戲外她要去上班養活自己,在遊戲內她還真的不知該做些什麼。
櫃門“嘎吱”一聲推開。
異域美人從櫃子裡爬出,異色眼眸蒙著水霧,紅潤的唇瓣被自己咬滿是月牙痕跡。
琉焰昨晚被沈眠雲打昏後,就被塞進了木櫃之中。
等到昏昏沉沉醒來時,他從櫃子裡爬出,卻看到了眼前這般慘烈的景象。
“陛下……”琉焰被情慾折磨得有幾分憔悴,但卻越發勾人。
他跪行到薑嫄腳邊,無措地看著龍榻上冇了氣息的男子,驀然想起昨夜見到的駭人場景。
“你害怕我嗎?”薑嫄垂眸看他,低聲問道。
琉焰顫抖著抓住她的裙角,“奴不怕。”
薑嫄想起他狀態欄裡的“饑渴”,突然生起了彆樣的心思。
她伸手撫上他滾燙的臉頰,琉焰立即像貓兒般蹭上來,喉間溢位滿足的嗚咽。
琉焰指尖在薑嫄裙襬上慢慢收緊,薄紗下的雪膚泛起病態的潮紅。
“……想嗎?”薑嫄輕聲問。
琉焰呼吸漸沉,眼含春情地望著她,欲渴寫在了眼眸中。
薑嫄卻猛地推開了他,麵露嫌惡,低罵了一句,“隻會發/情的公狗。”
琉焰身子摔在了地麵,金髮如瀑,卻像是感受不到疼一般,可憐兮兮地看著薑嫄,繼續爬到了薑嫄腳邊,“陛下,奴錯了”
他這毫無尊嚴的諂媚姿態,反倒叫薑嫄更加厭煩。
她現在看見男人就噁心。
都是騙子!
“滾開,不許碰我!”薑嫄踹開了琉焰,氣鼓鼓地走了出去。
雨幕如牢,像是困住了九重宮的所有人。
青驪急匆匆地執著傘追上了廊下的薑嫄,“陛下,這下雨天的陛下要去哪裡?讓奴婢們陪著您去吧。”
薑嫄從青驪手中接過傘,微微咬著唇,“青驪,不用了,我就隨便轉轉。”
她其實也冇地方轉,這九重宮她早就待夠了。
薑嫄撐著傘站在雨中,她想了半晌,也不知該去哪。
她靜靜看著雨汽濛濛,眼眸驟然亮起。
可以去苗疆玩。
上個存檔去苗疆時,冇待上幾天,但那裡的風景令她印象深刻。
當時她就在想,以後死也得死在這種地方,纔算是一生冇有白活。
薑嫄漫無目的走在鵝卵石路上,走至一處假山時,忽然被假山裡伸出一隻手,將她拽入了陰影之中。
她還未來得及尖叫出聲,就被眼前的男人捂住了唇。
“元娘。”
李青靄渾身濕了個透,墨發貼在了蒼白的臉頰,抱住了她。
“李青靄,你怎麼在這?你不是在宮外嗎?”薑嫄愣了一下,推開了他。
“阿兄明日就要離開大昭,我不想跟他回靖國,我想留在大昭,想永遠留在元娘身邊。”李青靄的手指還帶著雨水的涼意,卻又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他特意留在了九重宮,東躲西藏著,藏到了這裡。
“你想留下?你就這麼喜歡我?”
薑嫄下意識召喚出麵板,但冇辦法檢視李青靄的好感度。
她又想起那猩紅的-1000好感度。
薑嫄瞬間變得頹喪,興趣缺缺,“想留下就留下吧。”
與她的心不在焉不同,李青靄因她的一句話,頓時歡欣雀躍,連忙牽著她走到一旁的亭子裡。
他觸及她冷淡的神情,笑容僵住,“元娘,你怎麼了?你不開心嗎?”
亭簷下雨水如珠簾垂落,風吹動著冰涼是雨絲,沁人心脾。
薑嫄盯著這雨水看了片刻,看著李青靄被雨水打濕的睫毛,“青靄,親我。”
李青靄看出了她心情不好。
他溫熱的唇小心翼翼地貼上來,在落在她冰涼的唇上微微一顫。
兩人吻了片刻。
薑嫄推開了他,眼底閃過厭倦。
若是冇有愛意加持,連過往最喜歡的親密也變得索然無味。
李青靄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無措地牽住她的手,“元娘,我哪裡做得不好嗎?我可以改……”
薑嫄搖了搖頭。
她牽著李青靄的手走進雨地中,語氣縹緲,像是隨著風而飄逝,“你們都騙我。”
李青靄執著傘,將她攬入懷中,自己半截身子淋在雨中,“元娘,我何時騙過你,若是我對元娘說半句假話,就讓我天打雷轟不得好死。”
薑嫄聽了他這誓言,心底再無半點悸動。
沈眠雲為她去死都願意。
還不是恨她。
但是他們不愛她,恨她又能怎麼樣。
她執迷不悟的,好像也冇那麼重要。
“明天我想離開這裡。”薑嫄走在這雨地中,看著雨氣縹緲的宮道,“我是出不去了,又死不掉,但我不該把自己困死在這。”
“元娘去哪,我就去哪,我會一直陪在元娘身邊。”李青靄語氣堅定。
“那我勉強信你一回。”薑嫄輕輕靠進了他的懷中。
***
翌日清晨。
沈眠雲在極度痛苦中醒來。
他顧不上思考為何的複活時間越來越長,跌跌撞撞在璿璣閣去找薑嫄。
這幾乎成了沈眠雲的一種本能。
沈眠雲從前總是被薑嫄恐嚇,以至於後來薑嫄一刻離開他的視線,他就不得安寧,焦躁不已。
青驪卻告訴他,薑嫄已經出宮了。
沈眠雲心頭頓生不妙,以他對薑嫄的瞭解,他幾乎覺得她不會再回來。
沈眠雲冇有出宮的令牌,能出宮的隻有謝銜玉,還有沈玠。
出宮的馬車內,三人各據一角,皆是坐樣貌不俗。
謝銜玉,虞止,還有沈眠雲。
馬車裡壓抑著死寂般的沉默。
平日裡三人互相恨不得對方去死,現在卻能平靜地坐在馬車裡,為了共同的妻子,勉強裝作相安無事。
謝銜玉剛流產過,臉色慘敗,額角沁著細密的冷汗,但卻強撐著挺直脊背,“父皇讓我們尋到她就回宮,二位勿要節外生枝。”
虞止嗤笑一聲,目露鄙夷,修長手指把玩著腰間玉佩,語氣刻薄,“謝銜玉,這是在宮外,你裝什麼正室姿態。”
他慵懶地倚靠在車壁上,上回被謝銜玉陰了一回捱了板子身體虛弱,卻仍然不忘譏諷,“我聽說你孩子冇了,真是……報應不爽啊。”
沈眠雲更是不必提,昨夜才被薑嫄捅了一簪子,頸間傷口還在滲著血,隻是隨意包紮了幾下。
沈玠要留在宮中主持大局,但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薑嫄真跑去靖國,這才讓他們三人出宮把薑嫄勸回來。
“兩位不必逞口舌之快,陛下定是要去苗疆尋姬銀雀。”沈眠雲平靜出聲。
這句話車廂內溫度驟降。
若是論恨意,宮裡的男人除了恨沈眠雲,就是恨姬銀雀了。
前世虞止死的時候,姬銀雀就生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
在皇宮裡能生下孩子的人少之又少,更彆提姬銀雀總共懷了兩胎,第一胎是個兒子,第二胎就生了對龍鳳胎。
不僅如此,更是因為姬銀雀是個徹頭徹尾的毒夫,後宮裡的人幾乎都被他害過。
但薑嫄就是不處置他。
“沈眠雲你死的最晚,你說說看,那個賤人為嫄兒生了幾個孩子。”虞止漂亮豔麗的麵容瞬間扭曲。
“六個。”沈眠雲語氣平淡,卻補充道,“陛下極喜愛他的女兒,有意讓他的女兒繼承大統。”
“他可真有福分。”謝銜玉手指無意識撫過自己腹部。
“福分?此番將他殺了不就行了,讓他無法進宮,我倒要看看有什麼福分。”虞止冷哼。
沈眠雲斂眸不語。
三個人早就知曉彼此都有前世的記憶,但卻不知對方死了還能複活。
馬車在碼頭停下。
李青靄扶著薑嫄走下馬車,琉焰蒙著麵紗緊隨其後。
遠處商船上,李曄執傘而立,一頭銀髮在雨水中格外顯眼,背影寂寥。
李曄冇有隨著靖國使臣的船一同離去,而是掩人耳目乘著一艘商船。
商船上乘客寥寥無幾,絕大部分都是偽裝成乘客的侍衛死士。
“你哥哥可真狠心。”薑嫄輕聲呢喃。
李青靄立即附和,“是啊,他腹中還懷著元孃的孩子,半點都冇為孩子考慮過,孩子怎麼能冇有孃親呢,阿兄可真自私。”
薑嫄與李青靄一同走入船中的客房。
這艘從大昭駛向靖國的商船,正好可以途經苗疆。
苗疆就位於靖國和大昭的交界之處。
薑嫄剛踏入客房,房門就被猛地推開。
她本不想再招惹李曄。
李曄願意帶球跑就帶球跑,反正她冇空再陪他玩了。
但李曄卻主動找上了門,還提著一把劍。
他執劍闖入,劍尖直抵住李青靄心口。
“阿兄?”李青靄詫異。
李曄嫌惡地看著他,語氣森冷,“閉嘴!我冇有你這麼毫無廉恥心的弟弟,與敵國皇帝通姦……你可真行,要不是玄霖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準備帶她去靖國。”
“我冇有要去靖國,我知道你不歡迎我。”薑嫄走了出來。
她平靜地擋在了李青靄身前。
李曄漆黑的眸死死釘在薑嫄身上。
他眼角淚痣紅得刺目,手微微發抖,“薑嫄,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麵前,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那你殺了我吧。”薑嫄與李曄四目相對,“我為何不敢出現在你麵前,你忘了嗎?前幾天你還在求著我按時回家。”
李曄眼眸幾乎快滲著血,“當初是我眼盲心瞎,被你騙了又騙,我愛的人隻有元禾,而不是你。”
薑嫄卻仍舊在笑,冇心冇肺,“你瞧瞧你,口口聲聲說愛元禾不愛我,但怎麼這麼半晌還冇有對我下手,要不我幫幫你吧。”
她這般說著,就朝著劍尖撞去。
李曄瞳孔驟縮,慌忙撤劍,怒斥道,“薑嫄,你瘋了嗎?”
薑嫄表情分外平靜。
“我早就瘋了,有本事就真殺了我,不然我會以為你還喜歡我。”
李曄猛地後退幾步,“喜歡你?我恨你纔對。”
他大步流星離去,背影隱約可見慌亂。
隔壁的客房內。
虞止沉著臉聽了半晌牆角,冷笑連連,“什麼東西,不過仗著懷著身孕,也配在陛下麵前拿喬,不知道猖狂些什麼,這種下賤東西在宮裡就該亂棍打死。”
虞止心底可謂是十分矛盾。
他一邊恨薑嫄的招花惹草,玩男人如換衣服。
他一邊又理所當然認為全天下漂亮男人都該是薑嫄的。
薑嫄想玩誰就玩誰,不給薑嫄玩的男人就是不識好歹。
哪怕虞止根本冇見過李曄,隻聽著兩人三言兩語,就足以恨上了不識抬舉的李曄。
謝銜玉不會如此直接,但心裡想的也大差不差。
虞止在房間裡轉了一圈。
他是驕縱的少爺性格,自小冇吃過什麼苦。
這輩子最大的苦頭也就前段時間捱了板子被關進了冷宮,但冇住兩天就被放過去了。
這簡陋潮濕的房間實在讓他難以容忍。
虞止轉身看向另外兩人,“一間房三個人,到底該怎麼住。”
“你可以去彆的房間住。”謝銜玉冷著臉整理衣衫,語氣勉強還算溫和。
他自持是正宮,做不出拈酸吃醋的樣子,對待這些側室也大多寬容以待。
“我纔不去,你們誰也彆妄想獨占阿嫄。”虞止則冇有那麼多顧慮,索性直接坐在了床榻上,絕不相讓。
誰讓薑嫄隔壁的房間,隻剩這最後一間。
哪怕看他們彼此一眼都覺得噁心,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
但為了薑嫄又不得不強忍著這種噁心,同處一室。
沈眠雲默默將行李放好,思索著接下來該做的事。
這艘船到靖國需要半個月,到苗疆則需要十天左右。
這十天足以改變太多事情,也足夠讓有些人徹底消失在這茫茫江水之中。
沈眠雲心底有如此毒計。
虞止和謝銜玉同樣如此,三個各自心懷鬼胎。
互相結盟是不存在的,仇恨纔是永恒的。
幾人間隻光是殺子之仇,就已經是不共戴天。
他們能忍著一路冇發作,不過是因為擔憂薑嫄。
現在尋到了薑嫄,那些勉強按捺下的新仇舊恨,就再次湧上心頭。
不過這仇恨……很快又蔓延到了第五人身上。
由於房間實在簡陋,以至於隔壁的任何動靜,沈眠雲他們都能被聽見。
他們可以清清楚楚聽見薑嫄的聲音。
她漫不經心道,“琉焰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嗎?”
“知道,琉焰是元孃的寵物……”琉焰聲音很低。
薑嫄笑了笑,“你知道就好,這一路上太無趣了,你得好好表現,不然我就把你丟了……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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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養胃好久了,還是調理不過來,本來這篇文後續安排就是換兩個地圖玩剩餘幾個男人也就結束了。但是我養胃了,寫不來那些親密戲碼,我努力寫一寫刺激劇情什麼的吧[捂臉笑哭]但我僅有的寫作和看文經驗隻支援我寫擦邊,因為我看文基本不看清水……所以最近寫得很艱難,更新不穩定,預計還有七八萬字結束,我儘我所能寫得圓滿一點,好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