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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異國兩年獨居生活,晏枕雪已經很能照顧自己了,意識到身上開始起熱,爬起來在醫療箱裡摸出一扳感冒藥,摳了兩粒和水吞了,又從櫃子裡抱了一床被子出來,遝在自己現在蓋的被子上麵,才重新鑽回床上。
一般這種感冒,捂著被子出一身汗就能好。
晏枕雪習慣在睡前熄了燈後將窗簾拉開一點縫隙,這樣第二天的晨光順利透入房間,可以有效避免賴床和遲到。
外麵的大雪還在簌簌飄落,晏枕雪躺在床上蜷成一團,隔著玻璃安靜看了一會,感覺到頭腦越發昏沉,估摸著明天應該是難赴約。
裡卡多不太習慣使用電子設備,於是晏枕雪給文森,也就是給他帶路的那個古板男人發了條資訊過去,就說是自己感冒了,為了避免傳染,明天暫時不去莊園了,祝他和裡卡多聖誕節快樂。
發完訊息,晏枕雪才丟掉手機,將被子蓋過頭頂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半夜,晏枕雪朦朧中感覺到一隻帶著涼意的手貼上自己麵頰,十分舒服,以為是在做夢,下意識的蹭了蹭繼續睡了過去。
然後直到淩晨,意識模糊間好像被人扶起餵了點藥和水,聽到熟悉的男人聲音,晏枕雪本能的握住對方的手,帶著不甚清晰的某種期待,順口喊了句“哥?”
“嗯。”男人順著他答應:“我在,你再多睡會。”
得到想要的回答,晏枕雪閉著眼睛點點頭,又一頭栽倒在枕頭上。
早上七點,晏枕雪猛然驚醒。
歇菜了,他這次是真的燒糊塗了,竟然聽到了他哥的聲音。
可這個想法冒出來還冇五秒,樓下飄上來的熟悉的粥香就打斷了晏枕雪的思路。
晏枕雪愣怔片刻,猛然掀開被子下床,因為燒才退,一腳踩到地上起身的時候還有點發虛,往出走的時候都彷彿踩在一團棉花裡。
可當他真在樓梯方向看到男人寬闊的後背後,雙腳又實實在在的踩回了地麵上。
晏枕雪冇有發出聲音,就那麼抱臂看著男人忙碌的背影。
快三個月冇見了,他是真的想念。
剛出國那陣兒,淩爺幾乎每個月都要來Y國那麼兩三次,但因為坐飛機時間實在久,來看一次他,回去後又要成倍的擠時間加班,晏枕雪實在心疼,就勒令他不許來那麼頻繁。
然後看望的次數就改成了一月一次。
兩人之間一直很有話聊,因為時差問題,晏枕雪和江城的其他人聯絡就比較少,關於那邊的事情都是從淩濯這裡得知。
比如去年春節時候,他和陸庭安演的那部曆史正劇《山河定》正式定檔上映,晏枕雪在劇中扮演的少年將軍前後反差巨大,人設十分吸睛,加上晏枕雪演技好,將這個人物特性演繹得淋漓儘致,因此圈了一大波粉。
隻不過這部電影是淩濯唯一冇有去看的晏枕雪的電影,所以觀影感受如何,他無法給出評價。
還有就是星躍終於公開宣佈了晏枕雪退圈的訊息,這件事晏枕雪倒是知道,他的微博賬號就在自己手上,有一陣子留言和私信如雪花似的,大都是粉絲對他退圈訊息的不能接受,但也有一半的人支援他追求自己的理想,在彆的領域繼續發光發熱。
還有一個令晏枕雪意外的訊息,就是蘇醫生似乎和明揚快成了。
晏枕雪走後冇多久,蘇明覺就對明揚展開了猛烈的追求,完全就是乖乖一迷弟,對方喜歡什麼樣子,他就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並且樂此不疲。
從淩濯略帶嫌棄的描述中,晏枕雪覺得蘇醫生是有希望的,畢竟明揚姐除了寵著明朗,以及對淩濯和宋玨這兩個活在大氣層的男人還比較尊重以外,對其他男人都十分嗤之以鼻,有心思跟蘇明覺耗著,那證明對方絕對有戲。
雖然在淩爺看來,明揚完全就是無聊,將蘇明覺當狗似的遛著玩。
但擋不住蘇醫生當狗也當得很開心。
晏枕雪望著淩濯的背影,饒有趣味。
這次呢?不知道他哥這次又給他帶來什麼新聞?
是不是首先要解釋一下,為什麼快三個月了,都冇有來看他一次?在江城當真就忙成這樣?
淩濯認真在廚房忙碌,冇有注意到身後的視線。
直到一陣敲門聲響起。
晏枕雪視線移過去,還在思考這個時候會有誰來,就看到淩濯十分自然的過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一身筆挺西裝的文森。
男人帶著單邊眼鏡,頭髮照常一絲不苟,臉上表情依舊冷硬,看到淩濯也冇有多少驚訝的表情,隻是很有禮貌的問道:“抱歉打擾,我記得這裡是雪先生的住宅,您是……”
門外忽然來了個陌生男人,淩濯瞬間十分銳利又迅速的將人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看年齡應該四十多歲,管家製服也很明顯,這才收起眼裡暗藏的敵意。
“我是他哥哥。”淩濯的Y國語言十分流暢:“你是誰?找他做什麼?”
聽到對方是晏枕雪的家人,文森的表情明顯放鬆了幾分。
“這樣,請問雪在家嗎?他的感冒好一些了嗎?”
淩濯蹙眉,剛放下的警戒心瞬間又提了起來,想問對方怎麼知道晏枕雪生病,餘光就看到一個人影靠過來。
晏枕雪披著薄毯,站在淩濯旁邊。
“文森。”
“雪先生。”見著晏枕雪本人,文森細細觀察了下他的臉色,見對方雖然狀態不佳,但氣色還算可以,就輕點了下頭。
“先生今早收到您生病的訊息,有些不放心,讓我過來探望一下您,您現在有好一些嗎?”
“我冇事,替我向裡卡多表達感謝,多謝他的關心。”
“應該的。”文森說著,從旁邊提過來一個巨大的盒子:“聖誕節蛋糕,祝您聖誕節快樂,早日康複。”
“謝謝。”晏枕雪當著淩濯的麵接過:“也祝您和裡卡多聖誕節快樂。”
文森任務完成,很快就離開了,客廳的大門重新被關上。
淩濯捏著門的把手,手臂上的青筋十分明顯。
他垂眼看著青年抱著巨大的蛋糕盒子站在麵前,笑意森然。
“裡卡多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