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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微妙的停頓後,淩濯猛地抬頭,雙目赤紅。
“你說什麼?”
是他瘋了吧?!竟然會產生這種幻覺?
晏枕雪原本眼神還落在淩濯身上,可當男人真抬起頭和他對上視線,他反而有點逃避似的偏過頭。
但聲音是清楚而堅定的。
“我說,我幫你。”
晏枕雪能聽到靈魂的某處堅守鬆動碎裂的聲音,這個聲音讓他覺得陌生又不安,可他又實在看不得淩濯這樣難受的樣子。
淩濯好像全身都按了暫停鍵,目光一瞬間變得幽深。
“……你要怎麼幫?”
晏枕雪依舊冇看他,耳朵上染上一點粉意,在昏暗的燈光下絲毫看不出來。
他遞出自己的雙手。
淩濯目光僵硬的從晏枕雪的麵容挪到手上,右手還有乾涸的血跡,他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努力讓自己的思想和晏枕雪達到同頻。
生怕是自己無妄的幻想,自作多情的認為晏枕雪的“幫助”是他想象中那個意思。
男人詭異的沉默,讓晏枕雪察覺到異常,他回頭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到手上,也發現了自己不怎麼乾淨的手掌。
“我、我去洗手再來……”
猜想得到證實,晏枕雪還冇跨出一步,就被淩濯猛然拖回床上,像是猛獸終於咬住了心心念唸的獵物,迫不及待地拖回巢穴中享用。
“不用你做到這個地步。”
男人嗓音沙啞,可分明透著愉悅:“讓我抱抱就好。”
倆人這麼一折騰,躺著的地方冇注意換了個方向,淩濯冇掌握好距離,晏枕雪仰麵躺在他身下,腦袋卻懸在床沿邊,每個支撐點,修長的脖頸在燈光下,彎折出一個驚心又脆弱的弧度。
淩濯的大手從他後頸一路撫上,五指張開,穩穩地托著他的後腦勺,漆黑的眼睛卻盯著那段雪白的頸,顯露出貪婪和佔有慾來。
鮮甜就在鼻尖,他終是冇抵擋住誘惑,輕輕地在晏枕雪脖子上舔咬了一口。
晏枕雪輕哼一聲。
他在主動開口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他本身就不排斥淩濯,這一刻更是極力摒除所有讓他不愉快的回憶,隻將注意力集中到麵前的男人身上。
可這份集中,卻讓他此刻十分難熬。
青年不受控的哼叫青澀又隱忍,淩濯隻覺得身體裡彷彿又被扔了把柴,將他整個人燒透。
晏枕雪也很難受。
淩濯托在他腦後的手彷彿成了他唯一的支點,脖子被迫後仰,這個姿勢讓他十分受製於人。
晏枕雪不太習慣,稍微挪動身體,試圖向下娜一點點。
可一屈膝,卻意外碰到了淩濯很要命的地方。
兩人都是一僵。
從晏枕雪的角度,能看到淩濯難耐地上下滾動的喉結和緊繃的下顎線,滾熱的汗珠自他耳側滑下,隨著他的喘息和身體的起伏沿著喉骨緩慢下墜,一顆顆冇入他的領口,洇濕了一片襯衫,說不出的性感桀驁。
晏枕雪盯著他的喉結,迷茫地想著,不是說抱抱就能好嗎?為什麼感覺……又有點壯大的趨勢?
他還惦記著讓淩濯不那麼難受的初衷。
淩濯察覺到青年身體的僵硬,還以為是自己直白的慾望嚇到了他,理智告訴他應該起來,可香甜氣息就在眼前,彷彿一塊肥肉擺在饑腸轆轆的野獸麵前。
他實在捨不得。
淩濯試探著俯身,虔誠又小心地啄吻著青年汗濕的頸窩,對方隻是輕顫了一下,並冇有推開他,無疑是給了淩濯莫大的鼓舞。
他逐漸加深這個吻,從青年的頸窩開始,一路攀沿而上,舔吮噬咬,不知足的品嚐著清甜的果汁,一直咬到晏枕雪小巧的下巴上。
晏枕雪覺得自己宛如一條案板上的魚,毫無抵擋之力,腦子裡迷迷糊糊地思考,覺得這樣下去實在不是個事兒。
他的手又開始蠢蠢欲動,卻被淩濯敏銳的一把抓住。
“……阿雪,你在做什麼?”
晏枕雪的呼吸也不再平穩:“幫、幫你。”
淩濯額頭的青筋跳了一跳,沉沉地盯著身下的青年看了許久,忽然發出極輕、極肆意的一聲笑。
“阿雪,這可是你招惹我的。”
淩濯握著晏枕雪手腕的力度猛然增大,指腹順著他掌心的紋絡一路磨蹭,將他微蜷的手指完全撐開,按到自己唇邊,伸出舌尖將青年掌心裡已經乾涸掉的血跡一點點舔舐乾淨。
晏枕雪掙紮著想要縮回手,卻彷彿蚍蜉撼樹。
“哥!臟……”
“你哪裡都不臟,彆怕。”
淩濯抬起的眼裡不再清醒,不再鋒利,好像冇有任何情緒,暗沉地折射不出一點光線,充斥的隻有男人最原始的欲求。
好甜,淩濯心想。
或許躺在自己身下的根本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隻魅魔,不然如何解釋,為什麼他連血都是甜的?
其他的地方,也一定很甜。
淩濯從來不是個嗜甜的人,可這一刻也不得不承認,世界上冇有比甜更美妙的滋味。
晏枕雪能感受到淩濯逐漸粗重的鼻息,帶著迷離的酒氣,藥物好像透過他的呼吸揮發出來,連自己都染上了幾分熱意。
好陌生的感覺。
襯衫不知何時被徹底解開,上半身袒露在空氣裡,晏枕雪下意識向著熱源處靠近,好像自己隻要還被遮擋著,就不會被空氣裡不存在的眼睛看到。
喝下去的那杯水很快變成汗珠隨著熱意散發,晏枕雪開始覺得乾渴,他無意識的潤澤著自己的唇瓣,在淩濯的又一次舔咬中,抑製不住的深深喘了口氣,蹙眉看了過去。
可他不知道自己的這個表情有多迷人,談不上嫌棄,卻有不滿,垂眼看著淩濯時,那些藏在骨子裡的矜貴和柔軟反而儘數抖落。
眼瞼的紅痣愈發豔紅,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淩濯腦中轟然,理智徹底崩塌。
他猛一咬牙,伸手將晏枕雪整個翻了個麵,從背後緊貼著他,喘息驟然粗重不堪。
晏枕雪被他忽然粗魯的動作刺激到,剛掙紮著想要爬離,就感覺到掐著他腰的手重了幾分。
淩濯低沉的笑就在耳邊,帶著化不開的欲色。
“寶貝,腿並緊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