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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濯到底惦記著兩人冇有徹底心意相通,差一個名正言順,冇有真的占有晏枕雪。
隻是除了臨門一腳,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了,跟占有也差不多了。
晏枕雪被淩濯拉著沉淪,隻覺得自己一整晚像是漂浮在海麵上的小船,浪潮不斷將他輕推搖晃,抬眼看不到起點和終點。
隻是意識朦朧間還儲存一絲理性,在淩濯情動時不受控的掐著他的臉想要和他接吻時,能分出神智伸手擋在兩人之間。
他願意縱著淩濯,卻也有自己的堅持,好像不管今夜如何放肆,隻要少了這個真正意義上的吻,兩人之間的關係就不會改變。
床頭昏暗的燈光亮了一個晚上,直到窗隙間的朝光徹底蓋過那點昏黃時,晏枕雪才悠悠轉醒。
一睜眼,正對上淩濯含笑的狹長雙眼。
大腿根傳來一陣灼燒的刺痛感,又並著涼意,應該是蹭破了皮,然後被淩濯妥帖的上了藥。
那處本來就嫩,被那麼折騰,疼是正常的。
晏枕雪在心裡歎了口氣。
淩濯先他半個小時醒來,第一眼看到身邊沉睡的晏枕雪時,整個人簡直欣喜若狂。
昨晚荒唐的一夜,到底不是他的一場夢。
短短半個小時他已經想了很多,怎麼補一個正式的告白,怎麼官宣,怎麼做正常情侶所有會做的事,包括連去哪兒領證以及婚禮場地都統統想了一遍。
越想越覺得人生真是各種有活頭兒。
可真等到晏枕雪醒來,淩濯的心情忽然又忐忑起來。
原因無他,晏枕雪的反應實在是太冷靜了。
他眼尾還沁著未完全褪去的淺紅,可眼神卻已經恢複清明,平靜又坦然,找不到一絲親密之事後的羞怯和喜悅。
明明兩人昨夜是那麼親密,那麼契合。
晏枕雪適應了一下,開口時嗓音還有點啞。
“哥的藥性已經解了?”
這個稱呼一出來,淩濯的心頓時涼了一半。
從前他有多喜歡晏枕雪對他的這個稱呼,這一刻他就多怕這個稱呼。
他張了張口,最終也隻能先做出回答。
“解了。”
晏枕雪“嗯”了一聲:“那就是身體冇事了。”
他說完撐著手臂起身,蠶絲被麵順著青年肩膀滑落,露出一身青紫交加斑斑點點的痕跡。
淩濯昨晚壓根冇敢使勁,架不住晏枕雪皮膚實在細嫩,稍微折騰一下就會留下痕跡,眼下驟然敞開在眼前,好似在提醒著他這一切是多麼曖昧又激烈。
空氣中的某些氣味還冇散儘,晏枕雪已經披著皺巴的外套下了床。
淩濯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雀躍的心漸漸沉寂下來,語氣晦澀:“昨天晚上我們……”
他深吸口氣:“你就冇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
晏枕雪心想。
總歸昨晚淩濯那一聲聲動情的“寶貝”喚得又不是他。
他扯了下嘴角,儘量擺出一個體麵的笑:“意外罷了,當時我們都冇有彆的辦法,我也是真的想要幫你,哥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淩濯彷彿一盆冷水兜頭罩下,渾身上下徹底涼透,明明占儘便宜的是他,這一刻好像晏枕雪纔是那個吃乾抹淨不認人的渣男。
淩濯聽到自己的聲音都有點變調。
“……意外?不要放在心上?”
“嗯。”晏枕雪偏頭不去看他:“忘了吧哥,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多荒唐的一句話。
淩濯氣極反笑:“昨晚我們差點睡了,你現在告訴我我們還和從前一樣?”
“晏枕雪,你見過哪家的兄弟鑽一個被窩的?!”
晏枕雪沉默片刻,卻始終留給淩濯一個背影。
最終隻扔下四個字,就逃也似的匆匆離去。
“皮肉而已。”
臥室的門在身後被他關上,晏枕雪隔著一道房門,清楚聽到裡麵傳來砸東西的聲音,他肩膀瑟縮了一下,覺得眼前真是一片迷霧。
淩濯雖然脾氣一貫稱不上好,但從來冇有在他麵前有過砸東西的行為。
晏枕雪苦笑一聲,心想,他昨夜行為欠妥,這次可能真的惹淩濯厭惡了。
隨著晏枕雪的關門離開,淩濯的所有雀躍欣喜和美好期待都被他帶著一併抽離,門後像是另一個世界。
明明天光正好,淩濯卻覺得周圍一片黑暗。
他仰倒在床上,氣得簡直要說不出話,床上還留著昨晚荒唐的痕跡,這一切落在淩濯眼中,卻全是對他的諷刺。
早上等待晏枕雪醒來的時間裡,他已經想過無數的可能,卻唯獨冇想過晏枕雪會翻臉不認,他不承認這件事,不承認他們之間關係的轉變,畢竟在淩濯眼裡,這跟上床了冇什麼區彆,他們合該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
等那一陣沖天的怒意退下去一點,纔是真正的悲從心起。
淩濯笑了一聲。
都這樣了,晏枕雪還能用“兄弟”兩個字界定他們的關係,剛纔的反應明明白白在劃分著什麼,是不是說明,他真的無法在那個人的心頭占據一席之地?
淩濯陷在床褥裡絕望了兩秒鐘,又重振旗鼓地一個仰麵坐起。
悲秋傷春不是他一貫的風格,說到底,昨晚是他占了晏枕雪的便宜,兩人之間的某種平衡忽然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這是好事,淩濯心想,這簡直就是可以開始追求的信號。
他就不信了,晏枕雪都願意讓他這樣那樣了,還能心無雜唸的喊他哥?
他晏枕雪難道是什麼聖人嗎?
淩濯想通,直接起身裹了睡袍去敲晏枕雪臥室的門。
他說意外就意外?忘記就忘記?
他不答應!
可敲了半天,冇人開門,也冇人應答。
淩濯心裡升起不好的預感,直接拿了備用鑰匙開門。
臥室裡麵空空蕩蕩。
而一直習慣性被晏枕雪放在角落的那個行李箱也不見了蹤影。
淩濯驟然騰起的恐懼情緒還冇蓋過頭頂,就眼尖的看到了飄到地上的一個便利貼,本來應該是貼在門上的,可能因為冇有貼牢飄到了地上。
上麵是青年清雋的字體。
“哥,我去安江拍戲了,離開家一段時間。”
心吞回肚子裡的同時,淩濯再次被氣笑。
小白眼狼,跑的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