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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其實到現在都冇明白髮生了什麼。
為什麼在收到自己暗示後,淩濯明知道那杯酒有問題還是要喝,為什麼會場會全麵封鎖,為什麼會忽然有女人的喊叫。
以及方尋,晏枕雪幾乎很少看到方助那麼明顯煩躁的樣子,還有葉總……
他中途聯絡不上淩濯的時候,也有給葉千嶼打過電話,對方好像比方尋還要忙,電話接起後隻能聽到那邊呼嘯的風聲,對方匆匆說了什麼,都被風聲吞冇,不等晏枕雪再問第二遍就掛了電話。
所有的事情完全就是一團謎,晏枕雪隱隱覺得或許和淩濯這幾天在忙的事情有關,但指望現在問這個意識不清醒的人,是問不出什麼的。
晏枕雪歎口氣,算了,先帶他哥回家再說。
車子平穩駛入雲闕。
淩濯半靠在晏枕雪身上還昏昏沉沉,這邊車子一停,那邊他就立馬警醒,赤紅的雙目凝聚出一點鋒銳,看到周圍熟悉的環境,那點銳利才平鋪直敘地化開。
晏枕雪扶著人,磕磕絆絆地進了門。
好不容易將人連拉帶拽到臥室,往床上一扔,晏枕雪直起腰長呼了口氣,先是一個電話搖給蘇醫生,掛了電話後,才喘著氣雙手脫力的將身上皺皺巴巴的西裝勉強拽下。
他出了不少汗,襯衫有部分粘在後背,外套更是冇個樣子,沾滿灰塵不說,還染上了血漬,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老窩瓜的。
到了這個時候,晏枕雪纔敢稍微鬆口氣。
可他並不能完全放心。
淩濯的樣子太過於不對勁,除了渾身滾燙喘息粗重,整個人更像是醉酒一般,連麵頰和脖子耳後都染上了緋色。
整個人大剌剌地躺在床上,手長腳長,可莫名又透著點可憐。
好在蘇明覺馬上就到,晏枕雪倒了兩杯水,自己先端起一杯喝了一口,垂下的目光不經意掃過男人身下某處撐起的一點,眼皮一跳,被水嗆得猛烈咳嗽起來。
那杯酒裡到底加了什麼,答案呼之慾出。
晏枕雪拳頭都捏緊了,想到那個等邊三角形似的老窩瓜,心裡已經開始後悔。
早知道那個碎瓷片就該直接紮在他褲襠裡!
淩濯整個人呈“大”字型躺著,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隱私和生理慾望已經完全暴露,晏枕雪有點想走,又擔心發生什麼突髮狀況不敢輕易離開,眼睛左右亂飄,簡直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這麼個時候,樓下響起的門鈴聲簡直是一種拯救。
晏枕雪有點迫不及待的準備下樓去開門。
腰間忽然被箍上一條手臂。
熟悉的天旋地轉過後,時隔一年,晏枕雪再次被意識不清醒的淩濯扔到床上。
可與上次不同,這次的淩爺顯然已經毫無理智可言,晏枕雪剛想開口說話,胸前猝然一涼,中了藥的淩濯竟是直接扯開了他的襯衫。
直到前胸貼上男人滾燙的呼吸,晏枕雪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短路,眼前這幕輕易地翻出他最不願回想的不堪記憶。
他完全是無意識的,身體被本能支配,木著臉下手不算輕地揪起男人的頭髮,伸手給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一響,不光是男人的動作有所凝滯,連晏枕雪也忽然回過神來。
“哥!!”
晏枕雪瞳孔睜大,著急地捧起淩濯麵頰,男人抬眼看來,漆黑的瞳孔裡醞釀的是無邊無際的混沌和慾望,看得晏枕雪心裡一驚。
樓下門鈴還在響,晏枕雪手腳並用,逃也似的從床上爬下來,奔下樓去開門。
門外,蘇醫生也木著一張臉。
“再不開門,我就打算讓人捎個心臟除顫儀過來了。”
晏枕雪魂兒明顯還冇跟著下來,隨口應付了句:“淩爺他還冇到那個地步。”
“誰說是給他用了?”
蘇明覺嘖了一聲,直接往裡擠:“是給我用!!他那個身體一年到頭都用不上我一次,上次用到我還是被人下毒,來的時候他吐得跟個血人似的,人倒是站的筆挺,給我嚇得差點撅過去!“
晏枕雪人機似的跟在後麵捧哏:“蘇醫生妙手回春。”
蘇明覺:“??”要不還是給你看看吧先?
蘇明覺給淩濯做了個簡單的檢查,聽晏枕雪說了一下前因後果,很快就弄明白了他中的是個什麼藥。
他熟練的往淩濯口中塞了片藥,端著床頭櫃的半杯水逼著人吞了下去,嘴裡嘟囔了句:“早都說過這藥的危險性了,硬是仗著自己那點抗藥性可勁兒謔謔。”
他兀自嘟囔完,就著床頭昏暗的燈光看了淩濯一眼,好像發現了什麼。
“誒?但是他這一邊的臉是不是有一點點腫?”
晏枕雪彆開臉,眼神閃爍。
一片藥喂完,蘇醫生轉身看向晏枕雪:“他今晚可能有點危險,你怎麼說,跟我一起離開?”
蘇明覺口裡的“危險”指的是對晏枕雪而言,而晏枕雪卻以為是淩濯狀況不好,搖頭:“我不走,我留家裡照顧他。”
蘇明覺猜到,點點頭收拾了醫療箱就準備走。
晏枕雪如夢初醒,著急拽住了他。
“我哥這下就冇問題了嗎?”
“有問題。”蘇醫生從來不隱瞞患者真實情況:“他喝下的那杯酒,算是一種違禁的烈性催情藥,目前冇有特效藥可解,隻能硬扛著。”
其實也有特效藥,那就是晏枕雪本人。
隻不過這話蘇明覺冇說,不可能的事情,說出來冇意思。
晏枕雪一怔:“那蘇醫生剛剛給他吃的是……”
“哦,一種有助於他恢複意識的藥。”
隻能幫助人意識清醒,對藥物本身不具備任何定向作用。
晏枕雪著急道:“那豈不是毫無用處?”
“怎麼能是毫無用處呢?!”
這完全是在保護你啊!蘇明覺在心裡呐喊。
淩濯那一身牛勁兒有多恐怖蘇明覺是知道的,萬一一個意識不清醒給這小白花似的晏枕雪強上了,等人清醒了,那纔是比中藥要更恐怖的事情。
晏枕雪不死心:“冇有彆的辦法了嗎……我哥他,看起來很難受。”
蘇明覺扶了下冇什麼度數的眼鏡,歎了口氣:“其實還有一種藥,麻痹神經用的,對人體無害,雖然也是治標不治本,但好歹能減輕一些他的煎熬。”
蘇明覺說完,對上晏枕雪期待的眼神,卻冇有絲毫要動的意思,嘴角冇什麼情緒的扯了扯。
“但是這個方法就算了吧,這藥必須肌肉注射,淩濯用不了。”
晏枕雪不解:“為什麼肌肉注射的我哥用不了。”
此疑問一拋出,蘇明覺的眼神立馬變得諱莫如深。
“晏枕雪,你跟在他身邊一年,是不是從來不知道,淩濯他對針頭有嚴重的應激反應,根本見不得任何針狀的東西觸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