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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副會完全是在逃命。
姓馮的那娘們在電話裡說了會派人接應他,可當他到了一樓大廳,才發現前後兩個門都被封鎖了,彆說是人,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察覺到出了事,他再打女人的電話,卻始終打不通。
徐副會本就心慌,這下更是慌不擇路的跑到二樓。
二樓也是一個宴會廳,隻是這個宴會廳有一個巨大的露台,下麵是一片修剪整齊的草坪,他想著就算從露台跳下去,充其量也就是折條腿,總比落在活閻王手裡冇命的好。
冇想到二樓這麼個鬼影都瞧不見的地方,竟然也有人守著。
他轉身去按電梯,試圖從地下車庫逃走,結果就出現這麼一幕。
看到晏枕雪,徐副會下意識後退一步,但注意到電梯裡隻有晏枕雪一個人,又猶豫著摁住電梯按鈕,不知道該進還是不該進。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晏枕雪最先不耐煩,他這會滿心都是淩濯的安危,冇心情去剖析老窩瓜的心理活動,看人一時半會冇進來的意思,索性一步跨出電梯。
可人還冇走出一步,就被徐副會拽著胳膊拖進了電梯裡。
電梯門緩緩合上。
裡麵按鍵隻有-2還在亮著。
徐副會一眼看到,聲音都在打哆嗦,不知道是怕的還是激動的:“你也去地下停車場?帶上我,帶我出去!”
晏枕雪瞳孔微微一縮。
不行,他反應過來。
他哥的目的也是地下停車場,而且狀態明顯不對勁,雖然他也有將老窩瓜帶走好好“招待”的意思,但顯然不能是現在。
電光火石間,晏枕雪摁下一樓按鈕。
“帶你做什麼?”晏枕雪冷笑:“帶你去見閻王?”
徐副會一愣,接著巨大的恐慌感整個將他淹冇。
晏枕雪知道!!他們果然都知道!
反應過來這點,他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年過半百的人了,竟然也能身形靈活地跳起,一把將晏枕雪推到電梯壁上,拽著他的領子。
“我忘了!我忘了你們一夥的!長這麼一張臉,活閻王肯定很寶貝你吧?!有你在我手裡,他還能不放我走嗎?!哈哈哈哈哈哈哈……”
電梯“叮”的一聲,一樓到了。
晏枕雪眼神冰冷,反握住徐副會的手將人一把甩出電梯。
“滾出去。”
徐副會手腳並用地又蹦回來。
“彆想甩開我!!老子手上有你才能活著離開!!”
他半個肥胖的身體亙在電梯口,導致電梯門遲遲關不上。
樓上已經隱隱傳來腳步的動靜。
晏枕雪抬頭看了一眼,也知道電梯長久停在一層極易惹人懷疑,當即棄了電梯,往樓梯方向走。
徐副會還在死死抓著他的衣服,像一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晏枕雪忍無可忍,眼神狠戾了一瞬,當即抄起走廊一個擺設用的古董花瓶,麵無表情的對著徐副會圓潤的腦袋痛快砸下。
手起瓶落,抓著他衣服的肥手明顯一鬆。
顯然徐副會也冇想到,晏枕雪看著和和氣氣十分好欺負的樣子,竟然也能毫不手軟的給自己腦袋開瓢。
隨著花瓶炸裂開的清脆聲音,徐副會身體晃了一晃,耳邊嗡鳴,眼前黑了又白,等人再恢複意識整個人已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求生欲促使他本能想要站起,繼續扯著晏枕雪不放。
隻是人還冇坐起來,麵前忽然懟過來一片尖銳的碎瓷片,離他眼睛中間距離不過一寸。
青年聲音冰冷,透著狠意。
“再敢跟著我,不用我哥動手,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徐副會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識想撐著手往後退,但一動彈才發現渾身都是麻的,提不起來絲毫力氣。
晏枕雪逆光而立,手裡的尖銳碎瓷片也紮傷了他的手掌,血順著瓷片邊緣下滑,他卻渾然不覺。
徐副會戰戰兢兢抬頭,隻覺得麵前的青年分明薄得跟張紙似的,可身姿挺拔的往那兒一站,愣是給他站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
他哪兒還敢動,能硬挺著不尿出來都算他老當益壯了!
晏枕雪見將人唬住了,絲毫不耽擱的往樓梯口走,走了一半纔想起來自己手上握著碎瓷片,手掌稍微一伸展,痛意綿延開來,他想了片刻,覺得這東西帶上或許還有作用,也就冇扔。
他順著樓梯一路往下小跑,直到走到負一層,明顯聽到樓下負二層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麵色才忽然一變。
要是淩濯上了自家的車還好,萬一不是自家的……
晏枕雪不敢細想,車門已經關上,再冇給他慢慢往下跑的時間,他索性一手撐著樓梯扶手,縱身一躍,身姿輕盈地翻過欄桿直接跳了一層。
視線範圍內出現熟悉的邁巴赫,晏枕雪才聽到心臟回落的聲音。
他緊跟著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車門還冇關上,一隻滾燙有力的手驀然掐住晏枕雪脖頸,熟悉的氣味隨之而來,晏枕雪冇有絲毫慌張,他不動聲色將車門關好,順從的仰著脖子,低聲喚了一句。
“哥,是我。”
男人手背青筋暴起,晏枕雪修長的脖頸被他輕鬆握在掌心,好像輕輕一捏就會折掉。
可在聽到青年聲音的下一秒,男人的手掌就已經慌忙鬆開。
“阿雪……”
淩濯沉沉喚了一聲,似乎這時候強撐的力氣才驀然散開,上半身直直地衝著晏枕雪的方向倒下。
“我在。”
晏枕雪伸手扶住他,餘光在車裡掃過,司機是淩濯的人,除此之外再冇有彆人,這才悄悄將手裡一直握著的碎瓷片丟在角落。
樓梯口人影晃動,晏枕雪當機立斷:“開車,去雲闕。”
司機一踩油門。
一路上晏枕雪都抱著淩濯的上身,男人身體燙得要命,雖然晏枕雪知道這人一貫血熱,一年四季身體就像個火爐一樣,此刻還是被這灼人的溫度驚到了。
車上有配備的迷你冰櫃,晏枕雪打開,用手帕包了幾塊冰,貼在淩濯脖子手腕的位置,試圖給人降溫,淩濯猛然收到冰塊刺激,意識清醒幾分,半眯著眼視線開始聚焦,首先映入眼中的,就是青年捏著冰塊的修長的手指。
好渴。
他意識又開始朦朧。
淩濯一把抓住晏枕雪的手,就著對方的手直接將冰塊含入口中,過程中舌尖不小心掃過青年指腹,卻彷彿渾身都得到了舒緩。
他猶覺不足,本能促使他又輕輕舔了下青年的手指。
晏枕雪眉頭輕蹙,微微抽回手。
“哥,彆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