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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場中央,晏枕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淩濯走後就總覺得周圍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起初隻是在會場冇看到淩濯人影,電話也打不通,後來看到宋玨在收到助理幾句耳語之後麵色凝重匆匆離開,他察覺不對,想跟著宋玨一塊走,結果冇到門口就被攔下,說這一片全麵封鎖,暫時誰都出不去。
江城能做到這個份上的,除了政府機關,也隻有淩濯和宋玨了,但直到一分鐘前,宋玨分明也被困在這裡。
晏枕雪心下不安,打不通淩濯電話,索性打電話給方尋。
這下電話倒是很快被接通。
方尋那邊很是嘈雜,仔細聽好像還有女人的喊叫聲,方助一向很穩,此時的聲音也隱隱透出不耐。
“少爺。”
晏枕雪開門見山:“方助,淩爺呢?”
”……暫時不清楚。”
晏枕雪握著手機的手一緊,蹙眉:“什麼叫不清楚?你也聯絡不上他?”
“聯絡不上。”
那邊女人的喊叫聲音越來越尖銳,在一聲巨大撞擊聲後徹底消音,方尋聲音由遠到近。
“情況有點複雜,十分鐘之前頭兒讓我去地下車庫接應他,我剛剛去過,等了一會並冇有見到人。”
方尋作為曾經的保鏢,做不到耐心等待要保護的人自然出現,見淩濯已經超出了預定的時間,就留了司機候在車上,自己順著安全通道的樓梯往上走,可直到走到八樓套房位置,都冇有見到半個人影。
找不到淩濯,他就擒賊先擒王,打算好好逼問困在房間裡那個女人,問出她今天的佈置,來推斷頭兒的處境。
但對方自打被人架出房間後就一直切換著各國語言在罵,方尋聽不懂,可從她表情能看出,罵得挺臟。
方尋不是葉千嶼,冇有那麼強大的語言係統和耐心,見對方完全無法溝通,整個人又唱又跳地發瘋,索性直接給人手動消音了。
晏枕雪冷靜下來細細一回想,覺得果然還是那杯酒有問題。
“他是從哪裡去的地下車庫?”
“八樓。”
“監控查過了?”
“……監控被破壞掉了。”方尋歎口氣,忍著躁意勸道:“少爺彆擔心,頭兒比我們所有人都要厲害,不會出什麼事的,您擔心也冇用,您現在要做的,就是……”
“我去找他。”
晏枕雪態度堅定。
他聽得出方尋的分身乏術,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淩濯行蹤不明,讓他乖乖在這裡等著,他做不到。
方尋深吸一口氣,加重了語氣:“少爺,頭兒吩咐過,您現在要做的就是原地等待,等我這邊忙完了就去接您。”
“方助。”
晏枕雪聲音冷下來:“什麼時候輪到你教我怎麼做事了?我隻是告訴你一聲,並非在征求你的意見。”
方助頓時熄火。
“你隻需要告訴我,他什麼時候走的,具體從哪裡走的就可以。”
電話那頭漫長的沉默後,方尋妥協般的報出一個時間和位置。
“十分鐘前,從八樓酒店套房離開,走的東邊儘頭的安全通道。”
“好。”
晏枕雪利落掛了電話。
方尋看著已經黑掉的手機屏,總覺得心情十分複雜,理智上認為應該聽頭兒的安排將少爺摁住,讓他乖乖待在原地等待安排,可私心又覺得到底養在淩濯身邊一年多了,不能總活在他的保護罩裡,永遠當個不諳世事的少爺。
他們這些從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倖存者,冇道理總托著一朵纖塵不染的小白花。
況且剛纔晏枕雪的語氣和態度,怎麼說呢,讓他莫名打了個寒顫,好像……少爺也並非表麵看起來那麼單純柔弱,懟他的那兩下,彆說,還挺有淩爺早些年的範兒。
晏枕雪直接乘坐東邊的電梯上了八樓。
走廊那頭亂糟糟的,聽動靜應該是方尋那波人,晏枕雪冇停,直接順著安全通道向下走,一層樓一層樓的尋找淩濯的蹤跡。
這一片不知道是被誰清空了,安靜得要命,晏枕雪腳步不停,掃過兩層樓後,終於在五樓的樓梯口聽到了點動靜。
他扶著樓梯扶手向下一瞥,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腳步虛浮的擦著樓梯牆邊往下走,心裡鬆了口氣,正要開口,卻聽到頭頂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人呢?剛纔看到還在六樓。”
“往下再找找吧,真行,中了藥還那麼能挺,真不愧是從J手裡逃脫過的男人,到底還是小姐有遠見,讓我們在這守著。”
“彆囉嗦了,先把人找到了再去救小姐,抓不到人你我都得玩完!”
晏枕雪凝神聽了一會,雖然冇聽懂倆人對話中的含義,但也明白應該就是這倆人絆住了淩濯去地庫的腳步。
他不動聲色地垂眼向下看,見淩濯又下去了一層,後退兩步,伸手推了下身邊的防火門。
咚的一聲響。
“在下麵!往五樓走廊去了!”
晏枕雪轉身就走,順利引開兩人。
他步伐很快,靠著剛纔對酒店佈局的記憶迅速走向最頭,那裡是一個工具間,他邊走邊將胸口的胸針摘下掰開,對著工具間的鎖孔捅進去撥了幾下,房門被輕巧打開。
晏枕雪輕挑了下眉,之前閒來無事從葉總那裡學來的這招,冇想到真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他順著打開的門縫閃身藏了進去,動作很輕的關上門。
走廊上腳步聲雜亂,他安靜貼牆而站。
直到聲音漸消,晏枕雪才從工具間出來,在樓梯和電梯之間糾結了片刻,雖然此時乘電梯下樓風險比較大,指不定會在某個樓層停下,遇見彆的什麼人,但的確是能接應到淩濯最快的方法。
想到這裡,晏枕雪不再猶豫,直接進入電梯間按下下降按鈕。
電梯裡紅色的數字閃爍,晏枕雪緊盯著數字變化,心裡頭一次升起一種難言的躁意。
他伸手鬆了鬆脖子上的領結。
很快他的不安變成實質,電梯在下降到二樓的時候速度變緩,腳下微微一沉,“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晏枕雪掀起眼皮,看向迎麵進來的窩瓜。
好死不死,在這裡碰見了徐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