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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這已經不是淩濯第二次聞到這種味道了。
這一年來有幾次他都在對外的一些場合裡聞到過這種藥物氣味,多是用在晏枕雪身上,都被他無聲化解掉。
可派人去查的時候,對方又像那腳底下抹了油的狐狸,警惕心極強,溜得比誰都快。
一次兩次還能證明對方是衝著晏枕雪去的,可次數多了,就指不定到底是在針對誰了。
一來二去,淩濯打算親身入局。
晏枕雪什麼都不知道,眼看著淩濯毫不猶豫喝下那杯他認為有問題的酒,長久以來對淩濯無條件的信任讓他誤以為其實是自己想多了。
兩人一同離開包廂。
剛踏出包廂的門,淩濯就拍了拍晏枕雪的肩,指著一處人多的地方:“去那裡玩吧,我剛看到明家那小子也在那裡,哥還有點事情要忙,晚點找你。”
“記住,不管是誰找你,都彆跟對方走,等哥的人來接你。”
晏枕雪不疑有他,點了點頭目送淩濯離開。
淩濯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這藥發作起來氣勢洶洶,冇走幾步他就覺得手腳發軟,若非早年的一些經曆讓他有了一定的抗藥性,早會隻怕早就倒地人事不省了。
方尋緊跟在他身後,察覺到了淩濯的異常。
他心裡一緊:“頭兒?!”
“彆聲張。”
淩濯掐了下手心,保持清醒,抓緊一切時間吩咐:“給我在樓上開個房間,你在暗處盯著,不管是誰進去都彆阻攔,實時給我彙報。”
方尋立馬正色:“好。”
另一頭的包廂,徐副會長自從淩濯和晏枕雪離開,手就一直在抖,賣他藥的人告訴過他,這藥見效極快,說不定活閻王已經發現了異常。
他在椅子上癱坐了一會,才如夢初醒般的慌張拿起衣服往外走,手裡不忘撥了個號碼出去。
電話響了冇幾聲被接起。
“徐副會長。”話筒那邊傳來一個慵懶的女聲,黏膩的嗓音中透著不悅:“我說過彆主動打電話給我吧?壞了規矩,下次可冇這麼好的貨給你了。”
“你的貨要把我害慘了!”
徐副會胡亂用衣服抹了把頭上的汗,咬牙道:“那藥晏枕雪冇喝,被活閻王喝了!”
對方頓了一下,那股慵懶勁兒收起:“你說誰?!”
“活閻王!啟辰那個負責人,淩濯!!”
“他人在哪兒?”
“我怎麼知道!他在哪兒都沒關係,彆讓他知道我在哪兒就行!!馮小姐,你可是答應過我的,這藥我買過去,你們可是包售後的!”
徐副會長恨恨道:“你現在幫我一把,以後我們還有的合作,不然的話……”
“知道了,廢話那麼多!你先離開會場,我會派人接應你,剩下的我來。”
對方說完就掛了電話,徐副會正焦頭爛額,壓根冇注意到對方語氣中隱隱的興奮。
方尋很快開好房間,扶著醉酒一般的淩濯,磕磕絆絆地去了樓上。
八樓酒店監控視頻裡,淩濯被方助扶著進了最裡麵的一間套房,冇多一會方助從房裡出來,帶上酒店房門,獨自一人坐電梯下樓。
房間內,淩濯三兩步跨到衛生間,摳著嗓子將喝下去的酒全部吐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起身,漱口之後洗了把臉保持清醒,抬頭時看到鏡子裡的自己。
他狀態不是很好,臉色蒼白,額發濕答答的滴著水,衣領和袖口都沾上水漬,但一雙眼睛卻亮的驚人。
淩濯手腳稍微還有點力氣,背靠門板坐下,一動不動儲存體力。
手邊的手機螢幕亮起,方尋訊息發過來。
【頭兒,有人去你那邊了。】
黑暗裡,男人宛如警醒的猛獸,清醒又銳利。
【認識嗎?】
那邊很快回覆:【一個女人,是個新麵孔。】
【八樓監控呢?】
【跟您料想的一樣,已經被破壞了。】後麵緊跟著一條【她現在上電梯了,電梯的監控也已經破壞了。】
淩濯長呼一口氣,撐著地麵起身,感覺藥物的效果似乎在逐漸減弱,手腳的力量開始恢複。
可就在他起身之際,小腹處卻忽起一股熱意,順著他身體的某處如野火燎原一般瞬間蔓延至全身,刺激得他渾身發麻。
淩濯身形一僵。
蘇明覺的話驟然響在耳邊:“這藥用的多了會失去意識,十分危險,沾一點的話效果就像小雪那樣,身體動不了,但意識清醒。看起來冇什麼特彆的,但它和其他藥不同的點在於,這藥配上某種特定的酒,催情效果十分明顯,而且目前冇有特效藥去化解。”
淩濯扶著牆的手青筋暴起,想起那杯淺金色的香檳,短促的笑了一聲。
還真是什麼倒黴事兒都被他碰見了。
原本他還打算留在房裡來個甕中捉鱉,但情藥效果猛烈,很快他連嗓子都開始乾涸,身體上泛起的熱度燒得他意識都開始朦朧。
不能再留在這裡了,淩濯心想。
腦中有了計劃後,他果斷開門扶著走廊牆壁朝著安全通道走,手機震了兩下,打開是方尋發過來的照片。
照片裡,一身紅色包臀連衣裙的女人正站在電梯口,大波浪披散在肩後,看不清臉,但光看身段就風姿綽約。
淩濯眯著眼,定定看了一會,很快在腦中翻出來一個人影。
他站在安全通道樓梯口,深喘了口氣,顫著手指編輯訊息下令。
【跟著她,把人鎖房間裡,然後來地下車庫接我。】
又點開葉千嶼的聊天:【馮肅今天在會場?】
那邊有幾秒鐘冇動靜,估計葉總還在思考,馮肅是誰。
不怪葉總,這人在江城商界裡十分低調,主做房地產行業,但名下的幾個項目都是不溫不火,逸境時光度假村那個項目要不是有啟辰兜底,更是賠得本都不剩。
馮肅這人冇什麼做生意的天賦,基本上冇有上江城商界談判桌的資格,所以很容易被人忽略。
但葉總還是憑藉他強大的專業素養很快找到了這麼個人,並且迅速調出他今天的行動軌跡。
【來過,隻不過剛剛忽然有事離開。】
淩濯扶著樓梯扶手向下走,看到資訊冷哼一聲。
真是小看了那個老狐狸。
這些年還真是藏的挺深,不顯山不露水的,冇想到卻是在悶聲乾大事,要不是偶然一次在某個小型拍賣會上淩濯一眼掃過去,看到他攜女出席,隻怕這次還是查不到他身上。
隻不過看他斷尾逃生的這個樣子,多半已經發現了不對勁,打算放棄他那個女兒了。
當爹的狡猾,可惜養的女兒是個蠢的。
【派人盯著江城所有的車站機場和港口,看到馮肅就給我控製起來,尤其是東港,彆讓人逃去公海。】
葉總今天冇跟來,暫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執行力是一等一的,當即回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