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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起身後環顧四周。
“這是哪兒?”
“我在江大附近新修的房子。”淩濯語氣冷硬:“你在宿舍的東西我已經讓方尋收拾了,學校那邊也已經打過招呼,從今天起你不住校了,就跟我住在這裡。”
晏枕雪愣了愣,完全冇料到淩濯會給他這麼大個“驚喜”,等接受了這個事實後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眉頭輕蹙,一副困擾的樣子。
淩濯一看他這個表情,心裡那把火就瞬間燒到了天靈蓋。
他就不明白了,晏枕雪想要私人空間,可以,他給足他私人空間,哪怕自己想他想到要瘋,也不曾來打擾他一次。
可這次他來看到了什麼?
要不是自己來的及時,這小白眼狼被人占便宜了都不知道。
什麼私人空間,到頭來還不是和一個對他有非分之想的男人住在一起,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和他淩濯住。
淩濯閉眼試圖將火氣壓下去,卻發現怎麼也壓不住,被晏枕雪吸引的人怎麼會那麼多?讓他防不勝防。
既然晏枕雪註定要做一顆饞人的果子,那摘取這顆果子品嚐其中甜美汁液的,也必須隻能是他!
晏枕雪總覺得事態不該這麼發展,他是打算和淩濯保持距離,親兄弟還要分院兒呢,他不能一直粘著淩濯,萬一哪天他哥的心上人回來,自己總是要避嫌的。
可冇想到這人竟然還能追過來。
晏枕雪還在想解決方法,手腕猝不及防被人抓起,淩濯手勁兒一向很大,哪怕冇用多少力氣,晏枕雪還是忍不住皺了下眉。
淩濯身體前傾,幾乎就要逼近在晏枕雪麵前,聲音極冷:“我告訴你,晏枕雪,想要私人空間也得有個度,我說過你是自由的,可想要徹底逃離我身邊,你想都彆想。”
他胸膛起伏一瞬,那股沖天的火氣散出去一點後,占據心頭的就是無法忽視的澀然和無力。
“除非你說,你已經徹底厭煩了我。”
晏枕雪一驚,不知道他哥的這個結論從哪兒得來。
他抬頭,看到男人漆黑的眼中翻滾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你當真已經厭煩我了?”
“覺得不再需要我了?”
“怎麼會!”晏枕雪下意識反駁。
“我就是覺得……哥總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被我一直束縛著,爺爺隻是托你多照顧照顧我,可你照顧我已經很多了,這份囑托不該成為你責任的枷鎖。”
晏枕雪雙眼低垂,因此冇注意到淩濯古怪的表情。
打死淩濯都想不到,晏枕雪竟然會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避開他,隻能說少男心思是真難猜,早知道這樣,說清就行了,這一月以來他患得患失的煎熬到底算什麼?
“……你這麼想?”
淩濯鬆開晏枕雪的手腕,忍無可忍地將手按在青年脊背上,將人攬入自己懷裡,多少能安撫一些這些天的思念。
他歎口氣:“你可能是我有什麼誤會。”
“從你叫我哥的那天起,我就冇打算放下你,我們是一起的,你覺得是我一直在照顧你,可對我而言,是你陪伴我更多一些。”
“我們彼此索取,彼此給予。”
晏枕雪被淩濯攏在胸前,額頭輕輕抵著男人的鎖骨,聲音透過胸腔的震動,好像一直能震入他的骨縫裡。
靈魂隨著淩濯的最後一句話一起落地。
“晏枕雪,我們合該是要永遠綁在一起的。”
困擾了他一個多月的問題和愁緒隨著淩濯的話輕飄飄散去,晏枕雪精神放鬆,又因為暈倒陰差陽錯睡了個飽,這會冇什麼睏意,興致勃勃的要四處參觀這棟修好不久的洋樓。
他從來冇給淩濯說過他的喜好,可這個房子,包括房前的院子,一桌一凳,一草一木,幾乎都佈置在了自己心坎裡。
傢俱是新中式,古風中不缺現代元素,一些造型別緻甚有意境的木質傢俱還是淩濯親手打的。
他的房間裡這類傢俱更多一些,小到桌子上的一個擺件,大到隔絕床鋪的一個摺疊屏風。
晏枕雪確實冇想到,淩濯竟然還有這手藝。
“以前在M國的時候比較窮,很多東西都得親手做。”淩濯坐在竹製的椅子上,襯衫袖子挽起,手中的雕刀下正在刻一隻小貓。
說起從前,他的神情始終平淡,好像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不過那時候做的東西隻圖實用,冇什麼審美可言,能用不能看。後來跟晏老爺子回了晏家老宅,纔開始做點造型美觀的東西。”
他手法利索,很快雕出來一個栩栩如生的小貓,放到晏枕雪手上。
“這樣的小玩意兒以前為了哄老頭兒高興,做了不少,臨走前那幾天還叮囑我一定要刻一套十二生肖給他,他要帶去墓裡,我也給刻了。”
晏枕雪聽到這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晏老爺子最後那幾年病魔纏身,常常受病痛困擾,那時候經常陪在他身邊的就隻有一個淩濯。
地下拳場出來的小孩,照顧自己都亂七八糟的,主打一個能活著就行,卻在那幾年妥帖地將老頭兒照顧到壽終正寢。
那樣一個小孩,被晏老爺子視作養子的小孩,卻在晏老爺子過世後,被晏家夫妻相逼,一分冇有得到,重新退回到了M國。
現在功成名就回來,反而繼續替晏家夫婦照顧兒子。
晏枕雪都不知道原身的這份恩該怎麼還。
淩濯敏銳察覺到晏枕雪的心情低落,他雙肩打開微微弓身,以一個仰視的姿勢觀察著晏枕雪的表情,指尖輕點了下他手中小貓鼻子。
“怎麼,不喜歡?”
晏枕雪搖搖頭,珍惜的收好。
淩濯一笑,他一直都覺得晏枕雪像一隻情緒內斂,優雅又可愛的貓咪,又想到如果得不到他的人,那雕一個貓咪擺件放在床頭看著,應該也挺有意思。
他隨手挑了個大一點的木頭,剛坐起身準備動手,抬眼卻發現晏枕雪不知何時靠近到自己麵前,那雙清潤漂亮的桃花眼一瞬不瞬的盯著自己。
“怎麼這樣……”
剩下的話被迫堵在喉口。
青年的手臂忽然搭上他的肩,一拽一扯間,人已經像朵輕柔的雲一樣抱住了他的肩膀,溫熱吐息近在耳邊。
“哥,你真的很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