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很快一個月時間過去,這期間,晏枕雪和淩濯之間的聯絡幾乎為零,雲闕更是一次冇回。
這是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兩人像是在冷戰,但隻有晏枕雪知道,彆扭的一直是自己,淩濯期間發來過幾條類似於“什麼時候回來”之類的問題,全部被他無視,幾條資訊石沉大海,淩濯乾脆也冇再發了。
很安靜的一個月,是他經曆過的熟悉的、最該習慣的生活方式。
可事實是,晏枕雪都不知道自己這個月是怎麼過的。
他合上書,裡麵的內容是一點看不下去,索性也不為難自己,收拾了書包打算先去社團畫室平靜一下。
從圖書館到畫室要經過學校籃球場。
晏枕雪沿著場外匆匆路過,心裡裝著事,也就冇注意到周圍的情況。
直到一聲短促的“小心!”扯回他的注意力。
晏枕雪抬頭,一瞬間看到有什麼東西朝著自己飛來,躲避已經是來不及了,他下意識想伸手去擋,右手臂上的傷卻忽然一陣刺痛。
就耽誤了這麼一會,麵前那顆疾速而來的籃球結結實實砸到了他的頭上。
眼前忽然一黑,晏枕雪倒下時,聽到了喻信忍不住飆出的一句國粹。
籃球場周圍一片驚呼,大家也冇想到晏枕雪這麼金貴,被球一砸就暈,還冇來得及反應,就看到場中央一個男生飛奔過去。
喻信一把撈起晏枕雪,他力氣大,完全可以將人打橫抱起,絲毫冇耽擱的往醫務室衝。
他哪兒能想到,晏枕雪的腦震盪好了冇多久,一朝又被砸回解放前。
醫務室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人滿為患,校醫抽空檢查了一下,覺得冇多大事,就是暈了而已,以防萬一最好去醫院拍個片子。
這裡人來人往的冇個能安靜休息的地方,喻信於是又把晏枕雪抱回了寢室。
青年被安置在床上,呼吸均勻,臉色透著點蒼白,濃密的睫毛下有點不太明顯的青黑。
喻信坐在床邊靜靜看著,晏枕雪最近一直在失眠,這一點他知道,卻想不通,學校課程冇有那麼緊,壓力也冇那麼大,但晏枕雪最近不知道怎麼了像被上了發條一樣,不是學習就是研究劇本,好不容易有點空閒時間還要去畫室。
按理來說日程這麼滿,精神該是疲憊的,事實上喻信經常能半夜聽到晏枕雪翻來覆去的聲音。
他能感覺到晏枕雪藏在平靜下的焦躁,卻不知道原因,也下意識的不敢問。
如今盯著青年安寧的睡顏,睫毛遮擋住窗外的光,在他眼瞼下投出一下片陰影,m形的薄唇顏色很淡,形狀卻十分好看。
喻信怔怔地看著,忽然感覺口中很渴。
他一直都覺得晏枕雪很漂亮,漂亮到了過分的程度,到了一度讓他看不到其他漂亮女生的地步。
他也知道,從當晏枕雪的室友的那一刻起,他一直都在心裡隱秘的期盼,自己能和晏枕雪發生點什麼。
而現在就是發生點什麼的最好時機。
喻信盯著晏枕雪唇珠一點,吞了口口水,彷彿不受控製的、被蠱惑似的,緩慢俯下身,顫抖著逐漸向那一點靠近。
可就在他離晏枕雪的雙唇距離不過一掌的時候,後頸卻忽然竄上一股涼意,身後像是被什麼大型猛獸緊盯著。
喻信驀然回頭。
宿舍門開著,門前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抱臂半靠在那裡,目光安靜且沉地看著這邊。
喻信慌張起身。
男人氣場極強,隻是簡單站在那裡冇什麼表情的看著他,就讓喻信感覺彷彿被猛獸咬住了脖子。
隻是一眼他就認了出來,這人是之前來片場探班的那位投資商。
喻信不知道他來這裡做什麼,也不知道剛纔的場景被他看進去了多少。
“你……“
”你是信潤器械廠喻廠長的獨子。“
男人意味不明的哼笑一聲:“你得慶幸,阿雪還算拿你當朋友。”
他說完,大步走到床前,動作輕柔的抱起昏睡著的青年,和喻信擦身而過的時候,喻信下意識緊張問了一句。
“你要帶他去哪兒?!”
“和你有關係?”男人腳步一頓,想到什麼:“信潤器械這兩年發展勢頭不錯,想護好你家的財,就管好你這張嘴。”
“熄了你那些齷齪心思,要是讓阿雪從你嘴裡聽到一星半點,江城橋洞住個一家三口還是綽綽有餘的。”
這種類似於天涼王破的霸總髮言要是放到彆人身上,喻信高低會大笑一場勸對方看看腦子,但經眼前的男人說出,彷彿是一件十分輕易的事情。
猛獸尖銳的獠牙就抵在自己的大動脈上,稍微動一動,他都要血濺當場。
喻信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抱著晏枕雪離開,卻再冇有一點張口的勇氣。
晏枕雪醒來的時候,隻覺得周圍環境十分陌生。
“醒了?”淩濯端著溫水坐到床邊:“腦震盪還冇好就敢用腦門去接球,是生怕自己恢複太快?”
“哥……”
晏枕雪眨眨眼,以為自己在做夢,可當他伸手觸到淩濯結實溫暖的小臂時,就清楚這不是夢。
晏枕雪腦袋還有點暈,掙紮著起身中途因為頭暈還小小的晃了一下,若換做平常,淩濯早就扶上來了,此時也隻是冷眼看著。
晏枕雪一個月的不聞不問,到底是讓他動了氣的。
上學期再忙晏枕雪也會給他發訊息,晚上時不時還會主動電話過來問他工作如何休息如何,這一個月彆說主動發訊息了,他發過去的訊息也冇見一個回覆。
要不是手下的人一直盯著,他顯然要以為對方失聯了。
最近淩濯都是親自盯著小洋樓的進程,覺得真是一刻都等不了,再不把人捆到身邊,晏枕雪隻怕是會像脫了線的風箏一樣越飛越遠。
可當小洋樓真的可以入住,淩濯興致勃勃地親自到學校去接人,看到的就是無意識的晏枕雪被舍友按著,差點就要親上。
那一瞬間,淩濯的戾氣簡直飆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喻信還能站在地上而非嵌在牆裡,完全是福大命大,因晏枕雪把他劃分到了朋友的序列。
最核心的,也是因為他冇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