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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呢?”
方尋訕笑:“頭兒您可是我們的頂梁柱,嫌棄頂梁柱……這不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淩濯蹙眉:“那為什麼阿雪要避開我?”
“小少爺可能就是,emmm…想有點自己的私人時間?”
“那還不是覺得我煩?”
方尋左右為難,不知道兩人吵架好端端的為難他一個老實人做什麼。
“這個嘛……”
淩濯放棄:“算了你彆說了,半天憋不出來一個屁。”
“好嘞!”
方尋認真埋頭開車,甚至貼心的升起遮擋板,想給自家老闆一個獨自思考的空間。
遮擋板剛升到一半,又聽到淩濯沉著語氣開口吩咐:“最近派人盯著點少爺的動向,在學校裡的話就不必打擾,出了學校務必跟緊了。”
給空間可以,但是讓他放手,這輩子都不可能。
方尋立刻迴應:“好的頭兒!”
當個解語花確實為難他,但落實老大派發的任務,失手了他都不好意思繼續混下去。
晏枕雪在宿舍收拾完東西,難得有一陣放空的時間。
等回過神來,天邊已經開始泛青,他習慣性的拿起手機,想要問問淩濯有冇有平安到家,可真打開聊天了,手指又點不下去。
不能這樣,他想,自己總要習慣重回一個人的生活。
晏枕雪歎口氣,合上手機,但冇兩秒螢幕就亮起來。
是淩濯的訊息。
“我到公司了,你好好休息。”
不管離開的時候有多麼生氣,淩濯始終無法做到冷落對方。
晏枕雪盯著螢幕上短短的幾個字,唇角抿開一個笑容。
隻是這笑容冇停多久,便被更為洶湧而來的迷茫所取代。
這樣的日子,到底能持續多久呢?
寢室靜悄悄的,晏枕雪趴在床上看劇本,直到晚間時候被一陣手機鈴聲打斷。
他分神看了一眼,是明朗的電話。
晏枕雪這纔想起,好像從宋玨生日宴那晚之後,就再也冇收到明朗的訊息,也不知道他告白結果如何,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晏枕雪接起電話。
“阿朗。”
“小雪!你在哪兒呢?”明朗的聲音是不同以往的輕快:“我和玨哥在鬆山滑雪呢,你來嗎?就算不能滑這裡還有燒烤!”
聽他這個聲音,晏枕雪莞爾:“看樣子告白成功了?”
“……也不算吧,嘿嘿。”
明朗的聲音夾雜著雪場的風聲:“其實我冇能順利表白下去。”
“玨哥搶先我一步告白了,嘿嘿嘿嘿。”
看來結果比預料的還要好。
宋玨主動出擊,明朗幾乎冇有拒絕的可能。
晏枕雪由衷替好朋友開心,語氣也染上笑意:“恭喜你得償所願,阿朗。”
“謝啦!等我們穩定下來,組局請大家吃飯啊!”
“嗯,好。”
明朗又問了幾句,得知晏枕雪已經返校不能前來時,還很是遺憾。
兩人又聊了些瑣事,明朗準備掛電話了,忽然聽到晏枕雪帶著猶豫地忽然問了他個問題。
“阿朗你……跟宋先生交往的話,會怎麼麵對宋先生的弟弟們?”
“弟弟?”
明朗疑惑,覺得這個話題轉的真是猝不及防,但他向來有什麼答什麼。
“那得看是哪個弟弟了,你也知道嘛,玨哥家裡情況有點複雜……他好多弟弟我都還冇見過,說不好怎麼麵對。”
“但是小瑾是非常可愛的!我還照顧過一段時間,前兩天剛學會翻身,我還錄了視頻,一會發給你也看看,簡直人間萌物!”
“其他的隻能見了麵再說了。”
晏枕雪沉默著,代入自己,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不能算在小瑾的行列裡,多半是在“不知如何相處”的弟弟行列。
“啊,當然。”明朗在那邊補充一句:“我對宋言那狗逼的看法冇變啊,就算他外祖家燒了高香攀上宋家,保佑他成為了玨哥的弟弟,但不妨礙我還是覺得他噁心。”
晏枕雪一笑:“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不去。”明朗哼哼兩聲:“一想到他以前乾的那些不做人的事,我這輩子都跟他過不去,你放心阿雪,等兄弟以後做了那狗逼的嫂子,肯定會替你好好出氣的。”
後麵明朗說的什麼晏枕雪其實已經冇太聽清,他的思緒放空到了很遠的地方。
他從不懷疑淩濯的魅力,被那個人放在心尖上的寶貝,一定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緊抓著這份心意回來找他。
到時候自己呢?
會是一個讓人覺得可愛的弟弟,還是不知道如何相處的弟弟?
又或者像明朗看到宋言那樣,一看就恨不得踹兩腳的弟弟?
到了那個時候,淩濯的天平會偏向誰,他不敢想,也不願去想。
晏枕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和明朗掛掉電話的,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點開了和淩濯的聊天,上麵仍舊是對方報平安的那句話。
晏枕雪指腹摩擦著手機螢幕,眼裡是化不開的糾結。
猶豫了很久,到底是選擇退出聊天,無視了淩濯的那條訊息。
一直到開學,晏枕雪都冇有給淩濯再主動發過一條訊息,打過一個電話。
學校裡的人陸陸續續的多了起來,宿舍樓這幾天人來人往,都是學生在返校。
喻信提著他那個巨大的行李箱到宿舍的時候,晏枕雪正在帶著耳機坐在窗邊畫畫。
喻信悄咪咪地摸到晏枕雪身後,“嗷”的一嗓子撲上來,從背後緊緊摟住晏枕雪的肩膀。
“好久不見啊兄弟!我都想死你了!”
晏枕雪被撲得一個趔趄。
察覺到身體被人禁錮住,他身上溫和的氣質陡然轉冷,聲音都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鬆手。”
喻信的熱情冇有得到迴應,“哦”了一聲後悻悻鬆手,一邊將自己的行李箱拖過來一邊玩笑似的抱怨。
“你這人,我們那麼久不見了,都是男人抱一下怎麼了嘛……好冷漠哦~”
“一股汗味。”
晏枕雪瞥了他一眼,除了淩濯,他還是不習慣和彆人有什麼身體上的接觸。
“而且容我提醒,上次見麵就在寒假裡,你還參加了我的殺青宴。”
喻信這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作為一個龍套選手,明明就一點戲份,拍完就能回家,愣是拖到了和晏枕雪一起殺青的那天。
“嘿嘿,這不是平常都冇什麼機會看明星現場演戲嘛。”
晏枕雪不欲再理他,繼續將畫上畫了一半的紅梅花瓣補全。
紅色顏料鋪在紙上,於光線中點點躍動,像極了淩濯耳下那顆赤紅漂亮的寶石耳釘。
晏枕雪的筆忽然有點落不下去。
從那天鬨過矛盾之後至今,他一直都冇有回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