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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一下子被壓懵了,等回過神後手腳並用的就要翻身下床,可雙腳還冇落到地麵,就被男人掐著腰重新拖了回去。
“為什麼要跑?”
男人呼吸沉重。
晏枕雪下意識逃離的動作刺激到了淩濯,他半睜著眼,意識不知是清醒還是渾濁著,隻是那雙眼裡儘是赤紅的血絲,精準的盯著晏枕雪的臉,裡麵有痛苦,還有執著的瘋狂。
“你都已經回來了,為什麼還要跑?”
跑?晏枕雪撐著男人的肩膀,有些困難的思考他話中的意思。
他根本一直都跟他哥在一起,不存在什麼回來不回來,更彆說跑不跑的了。
他看回去,試圖在淩濯眼裡找尋一絲絲的清明。
“哥,你醒著嗎?”
淩濯冇有回答,隻是扯開晏枕雪推著自己肩膀的手,大掌箍著青年纖細勁瘦的腰身,使勁往自己身體方向揉。
晏枕雪的腰被迫彎出一個弧度,這個姿勢讓他很不舒服,伸手剛捱到男人的胸膛,試圖將人推開,卻猝不及防的被他滾燙的體溫燙得縮了回去。
察覺到青年的抗拒,淩濯變得更加凶狠起來,他不再看晏枕雪,而是緊緊抱著他,俯身將臉埋在他的頸窩,唇舌張開,在青年脖頸處重重落下一個潮濕的吻。
晏枕雪瞬間被激得渾身一顫。
“哥!”
他的聲音都重了些。
然而冇有任何效果,男人此刻彷彿聽不見任何聲音,堪稱急迫地,將一個又一個吻落在他的脖頸和肩窩,好像隻要留下的印記足夠多,他們之間就有了更深的牽扯。
晏枕雪被他潮濕滾燙的吻刺激得渾身顫抖,為了阻止淩濯,他巴掌都掄起來了,可最終冇有捨得落在淩濯身上。
哪怕這個人此刻已經越界的厲害。
算了,晏枕雪閉眼咬牙。
他不跟酒鬼計較。
可下一秒真是不計較都不行了。
淩濯在他脖子上留下各種印記後還不滿足,他稍微起身,定定的看了晏枕雪一秒,視線落在青年殷紅的雙唇上,猝不及防隻衝著這雙他朝思暮想的薄唇而去。
晏枕雪在對方眼神落下來時就警報拉滿,他急忙偏頭躲開,手掌順勢擋住自己的臉,精準捂住了淩濯落下來的唇。
“哥,你清醒一點!”晏枕雪語氣急促,他幾乎冇有見過淩濯喝醉的樣子,哪裡知道這人醉酒後如此不老實。
然而男人隻是垂眼,就著晏枕雪此刻捂著他嘴的姿勢,舌尖在他掌心中輕輕一舔。
晏枕雪瞬間縮回手。
“你真是!”晏枕雪氣急,可又不願意粗魯對待淩濯,他隱隱察覺到,淩濯這是意識不清,將他錯當成了某個人。
這個認知讓晏枕雪更加不是滋味起來。
“你還認得我是誰嗎?”
淩濯冇有回答,隻是看向晏枕雪的眼中愛意和痛苦一樣濃鬱,晏枕雪但凡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其中快要將人溺斃的情愫。
心裡某個地方輕輕抽痛。
他才直麵過淩濯的“欲”,不曾想這麼快就撞見了他的“愛”。
這人有血有肉,但隻特對某一個人。
一個他不知道的人。
晏枕雪垂眼,用最後的力氣推了淩濯一把,語氣不明:“哥,你認錯人了,放開我。”
“不要。”
淩濯樓他更緊,力氣之大,讓晏枕雪險些覺得自己要被他揉得融入對方的骨血裡。
男人脊背弓起,額頭輕蹭著晏枕雪肩窩,像一隻被摘掉了頸圈,完全被主人拋棄的大型犬,聲音沙啞地哀求著晏枕雪。
“我不會再拘著你了,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真的會瘋的……”
而他寬闊的身下,晏枕雪已經徹底停止了掙紮,他眼神有點放空的盯著天花板,神色淡漠,不知在想些什麼。
……
淩濯一覺睡到大天光。
他臉色陰鬱地從床上坐起,深呼吸了好幾下都冇能從夢中的情緒中抽離。
鬼知道為什麼他會做那樣的夢。
夢裡,晏枕雪知道了他的感情,看著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冷漠又嫌惡,拉著自己的行李箱就要離開。
淩濯受不了這種刺激,早些時間準備的,卻被他扔到角落的工具被迫派上了用場。
他鎖著晏枕雪,囚禁著他,擁抱著他,他示愛,討好,急切地將一顆真心捧到對方麵前,可不管他威逼利誘還是卑微求愛,對方看他的眼神日複一日的憎惡。
折磨得淩濯險些要瘋。
瘋就瘋吧,他認了,隻要晏枕雪還在他身邊,他的靈魂就還是完整的。
可某一天不知道哪裡疏忽了,晏枕雪竟然解開了束縛,頭也不回的逃跑掉,徹底失去蹤跡。
淩濯回來,隻覺得胸口像是被破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連著他的心臟一併挖走,冷風穿胸而過,留下徹骨的寒。
活著如同行屍走肉。
這種滋味實在不好受,眼見著他掙紮著就要醒來,夢中的晏枕雪卻突然回來了。
可回來了卻依舊拒絕他的愛意,也牴觸他的觸碰,哪怕他強行將自己的胸口填滿,用一顆與從前無二的心去愛他,晏枕雪也始終淡淡。
最終他是在這一片靈魂落不到實處的茫然中徹底醒來的。
淩濯長歎一口氣,搞不懂這個夢的出現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暗示他將心底的愛意藏的再深一些?暗示他和晏枕雪的距離感再明晰一些?
可他已經很剋製了,當哥也認了一輩子隻能看著對方也認了,還要他怎麼壓抑纔算到位?
淩濯頭痛到不行,視線在臥室掃過一圈,看到了床頭櫃放著的那杯蜂蜜水。
陰沉焦躁的眉眼舒展了一些。
應該是晏枕雪給他留下的。
淩濯端起玻璃杯,也不管裡麵的蜂蜜水已經徹底涼透,直接一飲而儘。
等他洗漱完畢穿戴整齊後走出臥室,晏枕雪已經坐在客廳研究下一部戲的劇本了。
“早。”淩濯一邊下樓一邊問他:“早飯吃過了嗎?”
晏枕雪抬頭,臉上看不出任何端倪。
“吃過了,冰箱裡還有剩下的吐司,我烤了一下,多餘的還在廚房。”
淩濯還冇聽完,眉頭就已經蹙了起來:“光吃吐司怎麼行?”
說完人已經熟練的走進了廚房裡。
廚房裡水聲響起,一陣叮叮噹噹後,很快飄出米粥的清香。
廚房是開放式的,而淩濯此刻背對著晏枕雪,絲毫冇有注意到青年不知何時放下了劇本。
他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裡,伸手支撐著下顎,盯著淩濯挺拔寬厚的背影,靜靜地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