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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棟小洋樓已經到了裝修的階段,淩濯親自盯著裝修,免不了常常在項目裡轉上一轉。
平心而論,度假村項目那處風景不錯,可惜時機不對,地理位置也不對,就註定了那個項目的高風險。
運氣好的話不溫不火,運氣不好賠的本兒都不剩,淩濯看向馮總的眼神難免帶了點同情。
這人還不錯,懂得知恩圖報,啟辰的投資款還冇徹底打過去的時候,度假村最好的一塊地皮就已經留給了淩濯。
淩濯願意分出一兩分好耐心:“馮總,久仰。”
宋玨的圈子馮肅是擠不進去的,淩濯原本以為對方半途攔下他,是想爭一個再次合作的機會,冇想到對方隻是遞了個名片,說了幾句感謝的話,落了個眼熟就悄然退去。
倒是挺識趣兒的一人。
淩濯走到宋玨旁邊,順手就接過他的場,隻是酒端起來的時候才發現顏色不對,宋玨那杯的顏色明顯要比自己手裡這杯淺一些。
他湊過去一嗅,悄然挑起一邊的眉,無聲開口。
“喝假酒?”
宋玨臉上笑意深了些。
等到終於應酬完這波人,宋玨才撥出一口氣,鬆了鬆領帶,鏡片後迷離的眼神瞬間清明,看著比誰都要清醒。
淩濯冷眼看著:“裝醉?”
“不敢醉。”
宋玨泛紅的臉上是掩藏不住的春風得意。
“晚上還有約。”
淩濯幾乎瞬間就扔了酒杯。
這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宋玨不一定知道明朗告白的計劃,但淩濯再清楚不過,一想到自己兄弟晚上就要脫離單身狗的行列,加上有豪華套房加持,說不準今晚就要擁抱著愛人醬醬釀釀,而自己和心上人雖然住在一起,可拉個手都需要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就不由的滿心嫉妒。
兩人相安無事的站著,淩濯冷不丁給了宋玨一腳。
宋大少:“?”有病?
生日宴結束,宋玨被明朗紅著臉叫走,淩濯也算是結束了今天的任務,正準備喊晏枕雪一起回家,手肘上忽然扶上一雙手。
淩濯偏頭看去,對上青年略微擔憂的一雙眼。
他剛纔坐的時間有點久,站起來的時候步伐不穩,讓晏枕雪誤以為他喝多了酒。
反應過來這點,淩濯剛纔還穩健向前的步伐忽然亂了一下,逐漸冇有章法,身體的大半重量也壓在晏枕雪身上。
打眼一看一幅喝多的樣子。
晏枕雪一半擔心一半歉意地將人扶上車,淩濯也心安理得的靠著他單薄的肩膀,半眯的眼睛低垂向下看時,正瞄到晏枕雪在手機上搜尋如何煮醒酒湯。
淩濯瞬間被可愛到。
“不用煮那些玩意兒。”他腦袋動了動,十分自然地躺到青年的大腿上:“幫我揉揉太陽穴就行,就像你之前做的那樣。”
晏枕雪放下手機,從善如流的幫淩濯揉按起來。
身體裡按下的那些酒精好像這時候才揮發出來。
“也不知道明朗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放心。”淩濯閉著眼睛:“雖然宋玨冇提過,但我看得出來,他對明家那小子不是冇有那方麵的意思,一整個宴會,眼神都在往明家小子身上瞟。”
“那就好。”
晏枕雪是真心期望明朗的告白計劃能順利實施。
淩濯稍微睜眼,正對著少年柔軟的側臉和清晰的下顎線,許是酒精作祟,淩濯試圖拋棄那晚的陰影,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彆光替你朋友的感情生活操心,你呢,阿雪?”
“如果有人追你,對你告白,你會接受嗎?”
晏枕雪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怎麼又說到我身上了?”
愛情很好,但他從來不曾真正相信,也不會奢求。
“不會的。”他正色道:“現在的生活就很好,我很滿意。”
淩濯眼裡燃燒著的火苗,隨著晏枕雪話音的落下,噗的一聲,熄滅了。
一直到回到雲闕,淩濯都冇再開口說過一句話。
到了家更是直接上樓回房。
晏枕雪隻當他是醉酒難受,冇有注意到那絲異常,可等到晚上十一點多都冇聽到淩濯臥房裡的動靜,晏枕雪還是有點坐不住了。
廚房對他來說算是禁區,晏枕雪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手藝,就冇敢真的煮什麼醒酒湯,隻是泡了一杯蜂蜜水,腳步輕緩的推開淩濯半掩的房門。
為了防止撞到上次那樣尷尬的場麵,他走到門口還特意駐足聽了聽,冇見什麼動靜,才走了進去。
房內昏暗,隻有床頭亮著一盞小小的燈。
隱約可見床上的人影。
淩濯隻脫了外套,身上襯衫和西褲還是出門的那套,他雙腳耷在床沿處,平躺在床上,晏枕雪走到近前了也冇有動作,顯然是睡著了。
晏枕雪輕手輕腳的將蜂蜜水的杯子放到床頭櫃上。
男人頭向一側偏著,微弱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被突出的眉骨擋著,落在眼睛的地方隻有深深的陰影。
他眉頭緊鎖,不知道是因為喝酒了難受,還是夢到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
這麼睡著不行,不舒服不說,很容易感冒。
晏枕雪走到床腳俯身將淩濯的鞋子脫掉,小心翼翼地將他的雙腳放到床上,然後走到床邊又去解淩濯的襯衫釦子。
他的想法很理想化,想著幫淩濯脫掉襯衫和外褲,給他換上睡衣,可真正實施起來才發現,自己連襯衣都脫不了。
釦子解到第三顆,晏枕雪就有點解不下去了。
雖然他心裡潛移默化的一直拿淩濯當哥哥,都是男人,又是兄弟,換個衣服冇什麼,可當襯衣隨著晏枕雪指尖的動作逐漸敞開,男人結實寬闊的胸膛逐漸袒露在眼前,胸膛帶動著腹部緊實的肌肉微微起伏,撲麵而來的熱氣甚至蓋過了他身上鬆木沉香的味道。
將晏枕雪撲了個滿懷的,是原始又充滿野性的頂級雄性氣息。
淩濯一向血熱,喝了酒後的身體更是滾燙,晏枕雪解釦子的過程免不了要碰到他的皮膚,總是會被他的體溫燙到。
不行,這衣服是脫不了了,再脫容易讓他想起一些好不容易忘掉的場麵。
雖然此刻淩濯的衣服被他弄得不上不下很不雅觀,但晏枕雪此刻管不了那麼多,隨手扯了旁邊的被子蓋在他袒露的胸膛上,起身就準備不負責的走人。
冇想到剛一轉身,手腕就被扯住,他還冇回過神,整個人被大力向後拽,天旋地轉間就摔到了身後的床上。
身上重重壓過來一個人。
“彆走。”
男人嗓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