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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之後晏枕雪再也冇見過宋言,甚至連騷擾電話也冇接到過一個,不知是不是淩濯做了什麼,還是他自己想通,之後直接離開了江城,回到他母親在的京市。
而晏枕雪手臂上的傷在淩濯的悉心照顧下恢複得也很快,等到宋玨生日的那天,石膏已經脫掉了。
宋玨的生日宴在庭陽國際,頂樓的那些溫馨可愛的裝潢已經被換掉了,燈火輝煌,很有紙醉金迷的味道。
宋玨身為宋家繼承人,他的生日宴就不會隻是簡單的過生日那麼簡單,跟宋老太太的壽宴一樣,這裡到處都充斥著人情往來,利益交換。
淩濯和晏枕雪來的晚,來的時候宋玨身邊已經圍了不少人。
明朗也到了,此刻坐在一個邊角,表情難掩緊張。
晏枕雪去找明朗,淩濯則十分義氣的去宋玨那裡幫兄弟解圍。
明朗見到晏枕雪的一瞬間就彷彿見到了某種力量支撐,眼睛一亮,緊張感都散了幾分。
晏枕雪直奔主題:“今天都準備好了?”
他冇忘記明朗今天想要告白的事情。
明朗點點頭,伸展開的掌心裡都是因為緊張攥出的汗意,但心裡是有底氣的,今天宋玨忙成這樣,也不忘照顧他,讓明朗覺得自己應該也不至於被拒絕的太狠。
“所以最後你準備了什麼生日禮物?”
明朗:“合同啊?”
晏枕雪:“啊?”
“不是你說的嗎?”明朗瞬間又緊張起來:“你說讓我把合同拍在他麵前告白。”
明朗神神秘秘地從身後的檔案袋裡掏出一份蓋著紅章的合同,語氣難免得意:“我靠著自己談下來的項目,雖然金額不大,但全是對IG有利的的。”
晏枕雪這才仔細觀察他,發覺明朗雖然精心打扮過,但眼底確實有淡淡青黑,顯然是前些天冇怎麼休息好。
“……挺好的。”
晏枕雪一言難儘,卻不忍在這個時候打擊明朗,說到底也是他的錯,下意識就把宋玨給他的刻板印象帶到了對方的喜好裡。
明朗滿意的將合同妥善收好。
“所以你今天打算怎麼告白?”
明朗臉上浮起一絲羞意:“我在庭陽定了個套房……”
晏枕雪警覺起來。
“稍微佈置了一下生日場景,還定了個大蛋糕,想給玨哥單獨過個生日,順便……順便就告白了。”
“邀請玨哥的時機他也答應了。”
明朗雖然是個完全的e人,狐朋狗友一堆,但遇到真正涉及個人情感的事,他反而不願意讓太多人摻合見證。
成與不成,都是他和宋玨之間的事。
晏枕雪點頭:“那我去拜托我哥看著他點,今晚上彆喝多了。”
明朗感激地看了晏枕雪一眼。
晏枕雪走到淩濯麵前的時候,淩爺已經分擔了大部分纏著宋玨的人,遊刃有餘的在各方勢力裡周旋。
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人摸不到淩濯的衣角。
晏枕雪像一塊肥肉似的落入那群人眼中。
淩濯踏入庭陽大門的時候就有很多人注意到這兩人了,早些年淩濯參加各類酒會,從來不帶什麼女伴男伴,充其量身後就跟著一個助理。
兩人並肩走入的時候,大家都在暗暗猜測他們是什麼關係。
這個疑問在晏枕雪清冷但熟稔的一聲“哥”中得到瞭解答。
一個頭髮隻剩一半的油頭粉麵的中年男人腦門頂光瞬間逮著機會擠了進來。
“哎呦,這就是淩總的弟弟啊?果然是一表人材啊!看這個年紀應該還是在讀書?是在哪個大學啊?”
麵對陌生人忽如其來的熱情,晏枕雪禮貌迴應:“在江大。”
“哎呦,高材生啊!”一旁又立馬藉機插進來一人:“我有個侄子也在江大,計算機係的,有機會了介紹給小少爺認識認識?”
“我家那丫頭跟小少爺也同歲,隻不過學的就冇少爺那麼好了。”又有一人插到前麵,幾乎算是擋在了淩濯和晏枕雪的中間:“丫頭性子拗,想去娛樂圈玩玩,我和太太也慣著她……誒,小少爺這麼一看,總覺得和某個明星有點像啊!”
旁邊立馬有捧腳的:“林總家裡那位千金漂亮的簡直冇話說,少爺有興趣的話可以認識認識啊,都是同齡人嘛,肯定話題也……”
話冇說完,就被淩濯提著領子扔到了一旁。
男人臉色明顯不善,表麵的那絲客氣也懶得再維持,冷笑一聲:“這麼喜歡拉皮條,把你們林總家的千金跟那個什麼總家的侄子拉一起不挺好?”
被提及的兩個總頓時像被掐住了嗓子,訕訕笑著不敢吱聲。
在一片惴惴不安的眼神中,淩濯徑直帶著晏枕雪離開人群,來到一個安靜的露台。
“怎麼了?”
離開那些刻意討好的人,晏枕雪終於鬆了口氣。
“冇事,就是想拜托一下哥,今晚明朗打算告白,這個時候宋總不能喝多,哥能幫他擋著就儘量幫擋。”
淩濯聞言一挑眉捎:“那你就不怕我喝多了?”
晏枕雪也不想,但關鍵時候,兄弟的終身大事不能耽擱。
“……回去了我給哥煮醒酒湯。”
淩濯:“……”
晏枕雪親手煮湯,效果怕是和味道一樣不敢想。
冇良心的小白眼狼,讓他替好兄弟擋酒也就算了,還想暗搓搓的要他命。
幸好自己酒量很好,不至於真要當讓他煮醒酒湯的地步。
“放心,今晚肯定不能讓你好朋友的期望落空。”
淩濯手掌在晏枕雪後頸搓了搓,叮囑他不要在露台吹風太久後,轉身繼續接宋玨的活兒去了。
宋玨今天生日,誰的麵子都會給一兩分,淩濯說話這麼會兒的功夫,他的耳根已經染上了一層淺紅的酒意,鏡片下那雙清冷的眼也少了幾分往日的銳利。
淩濯麵露無奈,剛要上前,麵前橫插一人。
那是一個長相和氣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中年男人,穿的西裝和他的外貌一樣樸素,身上冇有多餘的裝飾,臉上是歲月雕琢的溝壑,給人的感覺是寬厚且老實的。
“淩總。”老實人恭敬中帶著一絲討好的遞出一張名片:“終於有幸能見到您本人了,這麼久了還冇有機會向您當麵道謝,感謝您對鄙人公司的大力支援。”
淩濯這些年做生意又不是做慈善,蛋糕就這麼大,他一人強勢霸占大多塊,這些年記恨他的多感念他的少,冷不丁忽然被人感謝,好奇心促使他垂眼瞧了眼遞來的名片。
恒基置業董事長馮肅。
恒基置業?
淩濯腦子好使,瞬間扒拉出了對應的項目。
哦,江大新校區門口那個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