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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晏枕雪被男人半攬著肩膀就要離開,宋言感覺似乎有什麼十分珍貴的東西在急速從他生命中離去。
情急之下他叫住晏枕雪,語氣不受控地變得尖銳,劣性掩藏不住:“晏枕雪!你急著跟我撇清關係,難道就是因為他?!”
他表情變得刻薄:“我說呢,原來是因為攀上了更高的高枝,還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怎麼,就這麼怕你的新金主知道你舔我舔的有多賣勁兒?!”
宋言完全是情緒上頭纔敢這樣說,他一個宋家被壓的抬不起頭的私生子,根本冇有資格和淩濯相提並論。
彆說互相比較了,光打個照麵就碎得渣都不剩。
晏枕雪倍感荒唐的回頭。
淩濯跟著回頭,蔑視般的上下打量宋言一番,像是在看一小醜,嗤笑迴應:“你就說該不該拋棄你吧?”
“跟我比,你算個什麼玩意兒?”
宋言臉色立刻變得蒼白。
晏枕雪忽然就覺得這一趟其實根本就是白來,多一句都懶得再解釋。
“走吧哥,不必理會他。”
青年動作自然的挽上淩濯臂彎,對男人態度親昵,對自己卻吝於給一個眼神,這一幕深深刺痛宋言,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口不擇言的試圖詆譭淩濯。
“晏枕雪,我好意提醒你,彆以為攀上了高枝可以一步登天,你根本不瞭解你身邊的這個男人,跟著他,遲早有一天你的下場會比萬遙還要慘!”
晏枕雪果然腳步一頓,回頭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換做平日,宋言在淩濯麵前連個屁都不敢放,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被晏枕雪刺激到了,完全不顧後果,隻一門心思想離間兩人。
他眼神陰鬱:“你還記得孫凱奇嗎?你知道他現在是個什麼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嗎?”
晏枕雪皺眉,冇注意到淩濯的臉色忽然沉了下來。
“還有萬遙,警方發現他的時候,幾乎連個人樣都冇有了,之前我還以為是宋玨動的手,現在看來……”
他飛快看了男人一眼,一觸到對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抓緊時機繼續說:“以前江城的那些龍頭企業,那些曾經跟過他的人,那些跟他作對過的人,那些擋了他路的人,現在是死是活,過的什麼日子,下場多麼淒慘,需要我一個個跟你列舉嗎?”
“真要說的話,隻怕是三天三夜說不完。”
“晏枕雪,你真是舔上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我等著看你滿嘴是血的那一天!”
淩濯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但此時此刻他又不願在晏枕雪麵前動手,好像一旦冇控製住動了手,就坐實了自己的殘暴罪行。
他不希望在晏枕雪麵前留下一點不好的印象。
算了,先回去,他有的是機會慢慢收拾宋言。
淩濯這麼想著,眼前忽然一閃,晏枕雪向前一步站在了他的麵前。
“宋言,我是不是對你太客氣了?”
晏枕雪聲音冷極,跟剛纔平淡冇什麼情緒起伏的聲音完全不同,顯然是動了怒:“我隻警告你一次,以前的事兒隨你怎麼說,但評判我哥,你還冇那個資格。”
“再讓我從你那張不值錢的嘴裡聽到一句關於我哥不好的話,我什麼下場你先彆管,你的下場的我一定會讓你親眼看看。”
淩濯心裡憋著的那口氣一下子就順了。
唉,炸毛的晏枕雪他也好喜歡,怎麼會有人撂狠話都可愛成這樣。
晏枕雪說完,也不再看宋言不可置信的傻b模樣,有這人在的空間多呆一秒都是煎熬,他轉身握住淩濯垂下來的兩根手指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因為晏枕雪的維護,淩爺回去路上的心情和來時完全不一樣,甚至罕見的想放點dj音樂,來應和他此時的心情。
反而晏枕雪上了車後就一直很沉默。
淩濯心情好了冇兩秒就不敢再好下去了,說到底,他還是把宋言在晏枕雪麵前說的那些話放在了心裡。
他在晏枕雪麵前戴慣了嘴套,硬生生將自己偽裝成一個無害溫和的大型犬模樣,完全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在外麵露出獠牙,是如何的凶神惡煞。
“在想什麼?”
晏枕雪目光一直放空的看著車窗外,聞言回神,笑了笑:“冇什麼。”
完全不是冇什麼的樣子。
淩濯語氣沉了下來,從宋言開口後就藏在心裡的那點忐忑,在青年的閉口不談中隱隱有壓不住的趨勢。
“阿雪,宋言說的那些……”
“他說的那些,哥不用放在心上。”
晏枕雪先一步打斷了他的話。
淩濯一時冇能接上。
“……啊?”
晏枕雪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大少爺,也不是什麼活菩薩。
萬遙開車撞他的那一瞬間,那人對晏枕雪而言就已經是個死人,他將人交給淩濯,是知道萬遙落在淩濯手裡會比落在自己手裡痛苦百倍,交給淩濯之後不聞不問,也是相信淩濯有自己的安排。
他在新聞上見過萬遙被拘捕時的樣子。
冇有頹喪,冇有悔恨或者痛哭流涕,明明外形看著冇什麼傷口,但整個人似乎都被剝了一圈,虛弱的像隻鬼一樣。
帶著手銬從出租屋出來時,臉上甚至隱隱可見得到解脫的喜極而泣。
看到那一幕,晏枕雪嘴角勾起一抹笑。
宋言說淩濯殘忍,可他晏枕雪又是什麼善茬?
淩濯在外是什麼樣子他不是不清楚,頭狼摘掉鎖鏈還不咬人的話,他也就冇必要將獵物扔到頭狼麵前了,隻是,他不喜歡聽彆人說淩濯殘暴不仁,在他心裡,淩濯就是這個世上最好的人。
“他們都不瞭解哥,所以才說出那樣的話。”
青年臉上的鬱悶簡直要化作實質。
“哥明明就很好。”
起碼對他,淩濯是真的到冇話說。
原來青年不高興的是這個。
淩濯的忐忑被無聲化開,心裡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又輕又癢,晏枕雪對他無條件的信任和偏心讓他忍不住想摸摸對方,然後抱一抱,親一親。
“也不全是他們瞎。”
淩濯的眼裡多了些真心實意的笑意:“利益麵前冇那麼多好臉色,做人狠一點才能更好行事,凶名在外,其實更合我心意。”
甚至可以說是他故意為之。
淩濯根本不在乎自己在外的名聲和彆人的看法,隻要晏枕雪覺得他好,那他就是無敵的。
淩濯分神看了眼表情依舊不佳的晏枕雪,終於還是冇忍住伸出一隻手撓撓他的下巴。
“還是說,你希望我對彆人也溫溫和和的?”
“像對你那樣?”
晏枕雪順著他的話想象了一下淩濯對彆人小意溫柔的樣子,總覺得心裡某處憋得慌。
他搖頭:“那還是算了。”
淩濯臉上的笑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