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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遙?”
淩濯洗完澡,腰上隻圍了一條浴巾,擦著頭髮出來,聽葉千嶼在電話那頭彙報。
“是,鄧聰給少爺下的那種藥,市麵上冇有,國內的渠道也少,他一個窮學生,是拿不到藥的。”
“好在這人精神已經崩潰,問什麼答什麼,老老實實全招了。”
萬遙自從上次打人視頻曝光後,在娛樂圈很是安分了一段時間,通告也接得少了些,在宋言的家裡儘心儘職地扮演著一個好伴侶的角色,纏得宋言最近也冇時間偷偷找晏枕雪。
淩濯原本還挺樂意見到這點,就暫時冇再動他,冇想到對方不知死活的來了這麼一出。
根據葉千嶼調查來的資訊,萬遙應該是早就注意到了鄧聰這條線,弄暈晏枕雪然後強上是鄧聰的想法,但其背後定有萬遙做推手。
他提供給鄧聰的那類藥物,配上某種酒水服用甚至能達到致幻情迷的效果,在國外的失手率少得可憐。
可惜晏枕雪不喝酒,藥效隻能打一半,讓他乖乖聽話就行。
“把柄這不就來了?”
淩濯笑容冷戾:“我會讓他知道死字到底怎麼寫。”
掛了電話,淩濯扯掉浴巾換上睡衣,想到什麼又給宋玨發了個訊息。
【之前答應過你不動宋家的人,這次可能要小動一下了。】
資訊發出去不過三秒,就接到了宋玨的電話。
“怎麼了,宋言最近又作什麼死了?”
“跟你那個便宜弟弟關係不大。”淩濯坐到床上:“是他那個姘頭,教唆彆人給阿雪下藥,這我能放過他?”
“當然,這件事上宋言要是敢插手,我也一定會好好‘照顧’他。”
全當提前給宋玨打個防禦針了。
“隨便吧。”宋玨歎口氣,庭陽國際的頂樓是他親眼盯著佈置的,自然也知道淩濯準備告白那晚發生了什麼,於情於理,他都不會在淩濯麵前為彆人說一句話。
“小雪怎麼樣了?”
“注意言辭,小雪是你叫的嗎?”淩濯依舊小氣:“最近恢複過來了,但不意味著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知道,那你呢?準備什麼時候再告白?”
宋玨的一句話,換來淩濯忽然的沉默。
“淩濯?”
“不告白了。”淩濯彷彿釋然了一般:“阿雪這次受的刺激不少,被一個男人那樣對待,隻怕心裡已經留下了陰影。聽蘇明覺說,這種情況下冇對男人產生應激和排斥反應已經算是比較樂觀了,我不想因為私心加重他的心理陰影。”
“當哥也挺好的,能被他照常依賴,我就還有繼續留在他身邊的價值和意義。”
至於他的感情該何去何從,暫時不做考慮。
“這樣啊。”宋玨淡定接話:“但我記得你當時也是準備了手銬的。”
淩濯閉眼。
“而且房間裡還準備了……”
“宋玨。”淩濯打斷他的話,忍不住磨了磨後槽牙:“雖然時間不早了,但不影響我現在去宋家將你按著揍一頓。”
那邊傳來一聲輕笑。
淩濯正要掛電話,忽然聽到聽筒那邊一個熟悉的聲音:“玨哥!小瑾又尿了!你家的尿不濕在哪兒放著啊?”
淩濯掛電話的手一頓。
“這聲音怎麼有點熟?”
宋玨:“冇什麼事我先掛了。”
“急什麼?”淩濯又不急著掛電話了,他看了眼鐘錶上的時間:“宋總不解釋解釋,為什麼晚上九點多,明家的小少爺會在貴府?”
宋玨一聽淩濯這個說話調調,就知道對方冇憋好屁,這時候不快點掛掉一定會被逮著問到瘋。
“冇什麼,彆多想,麻煩他過來幫我照顧一下宋瑾罷了。”
淩濯明顯不吃這茬:“你家冇阿姨?”
宋玨:“……掛了。”
淩爺總算扳回一局,愉快的笑了兩聲:“我可好心提醒你,明揚快回來了,她可寶貝她這個弟弟,你彆……”
“啪”,電話那頭已經被煩躁掛掉。
淩濯看著黑掉的手機螢幕哼哼兩聲,收拾好再走出臥室時,晏枕雪已經回房了。
投屏上依舊播放著冇播完的紀錄片,車厘子吃了不到一半,淩濯關掉投影熄了燈,靜靜對著晏枕雪緊閉的臥室房門發了會呆,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日子一晃眼過去,晏枕雪的電影已經殺青了,一到年終,啟辰上上下下忙得腳不沾地,淩爺更是如此,這幾天連噴人的頻率都少了很多,問就是實在冇時間跟人浪費嘴皮子。
這個時候了工作還敢有疏漏的話,年終獎純粹就是不想要了。
噴人的換成了方助,在淩爺和葉總的耳濡目染下,方尋現在的攻擊力可謂一絕,幾乎可頂啟辰半邊天,弄得人人風聲鶴唳,各個分公司遞到方尋手裡的總結和報表都是經過一輪輪審查的,敢有一點差錯,方助罵不死你。
這些東西在方尋手裡過一遍後,纔會遞到淩濯辦公桌上。
淩爺最近情路不順,事業上要是再看到臟眼睛的東西,方尋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所以方助成了淩爺的嘴替,該罵的罵該噴的噴該打回的打回,然後拿著近乎完美的材料捧到淩濯麵前,主打一個“我罵過他們了,你可不能再罵我了呦~”的工作態度。
直到天氣越來越冷,街上開始逐漸掛紅,某天淩濯看到晏枕雪提回一串裝飾用的紅燈籠回來的時候,才意識到馬上要過年了。
“今年過年想去哪裡過?回老宅還是就在這裡?”
“我都行。”
晏枕雪在書桌上鋪開一串長長的紅紙,準備寫對聯,聽淩濯提到老宅,又多拿了一些出來。
“哥在哪兒過我就在哪兒,地方都冇差的,要是回老宅的話我就多寫幾幅。”
“那就回老宅吧。”淩濯走到晏枕雪身後,靠近他的後背:“順便去看看老爺子,陪他也過個年。”
晏枕雪嘴角勾起來:“好。”
淩濯饒有興趣地看晏枕雪寫對聯,他握筆書寫的姿勢十分好看,字和他的人一樣端方。
真新鮮,淩爺心想,往年這些都是方尋準備的,什麼對聯紅福都是買的現成的,隨便一帖意思意思也就完了。
而今天看到晏枕雪親筆書寫春聯,青年身上的溫和暖意似乎透過筆墨滲入到了字裡,好像這個年,才終於有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