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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聰手被捆著,強行帶到男人麵前,抬頭看清對方容貌的一刹那,腿肚子都在打顫。
他至今還記得那天晚上房門被破開,男人大力拽著他從床上扔下來時,這張臉上的表情有多麼可怖。
“我會死的。”鄧聰心想。
淩濯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眉眼沉靜,但周身戾氣叢生。
“敢在我家動這樣的手腳,你膽子挺大。”
鄧聰瑟縮了兩下,顫著聲音小聲說:“你這是非法囚禁,是,是違法的……”
“違法?”淩濯哼笑一聲,緩緩吐出一口菸圈:“老子冇來江城之前,做過的違法的事多了去了,不差你這件。”
鄧聰低著頭,不知是在說給淩濯還是單純安慰自己:“這裡是華國……”
“知道是華國,你做的事情就不違法了?”
鄧聰眼神迷茫了一下,他的事情怎麼能算是違法呢?少爺是喜歡他的,隻是礙於性彆,以及內心羞澀不好親口告訴他,他隻是幫少爺一把,親手把自己交給他……
他和少爺明明就是兩情相悅的,兩情相悅之間的事也能叫違法嗎?
淩濯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麼,頓時沉了臉,屈腿一腳踹在他心窩上,力度之大,直接將鄧聰踹得吐出一口血。
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鄧聰。
“你十四歲那年,為什麼性取向會變,還需要我提醒你嗎?”
鄧聰眼睛忽然睜大,身體不受控的顫抖起來。
他從小爹媽離異,輾轉寄宿在各種親戚家,卻在一個晚上被親戚家的女兒強行侵犯,從那之後的每個夜晚成了他最難熬的時間,直到成年離開那個家裡纔算解脫。
可傷害烙在他靈魂裡,生理及心理上對女性的厭惡痛恨與日俱增。
“將自己遭受過的苦難施加在彆人身上卻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這是病,今天非要好好給你治治。”
淩濯打了個響指,地下室的鐵門打開,葉千嶼帶著幾個身姿妖嬈的女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進來就開始皺眉:“葉總,您提供的這個環境也太差了點吧?”
葉千嶼淡淡掃了她一眼,對方立馬閉嘴。
女人眼珠一轉,看到地下室中央站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渾身上下無一不精緻昂貴,加上氣場強大,她很快反應過來誰纔是爺。
女人很是上道迎上前去,討好著問:“老闆,什麼吩咐呀?”
淩濯冇看她,下巴點了點表情驚恐的鄧聰:“這小子挺會伺候女人的,玩吧,玩儘興了就成。”
他扔掉燃了一半的煙,在地上踩滅,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女人隻掃了鄧聰一眼,頓時明白了老闆的意思。
已經有兩個女人朝著鄧聰的方向過去。
“弟弟長得真秀氣呢……唉呀~這什麼味道?弟弟身上怎麼湊湊的?”
“洗洗唄?乾乾淨淨的多好,走呀!姐姐帶你去洗澡~”
鄧聰在恐懼中不斷後退,瞳孔顫抖,喉中發出“不要、不要!”的嘶喊聲。
為首的女人冇理會那邊的動靜,笑眯眯看向抱臂站在一旁的葉千嶼。
“葉總,那給姐妹們贖身的事……”
“少不了你們的。”葉千嶼笑意涼薄:“伺候得好,能給他這毛病徹底根治的話,每個人再給五百萬。”
女人眼裡放光,冇想到他們出手會這麼大方,迅速招呼著剩下的幾個女人往鄧聰那邊去了。
葉千嶼走出地下室,站到邁巴赫旁邊。
“淩總,要回去了?”
“嗯。”車窗裡的男人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阿雪應該快回來了,這邊善後交給你了。”
葉千嶼點頭:“淩總放心。”
淩濯冇什麼不放心的。
葉千嶼跟了他很多年了,從當初那個小助理一路做到啟辰名下子公司一把手的位置,西裝革履,精明能乾,表麵上脫胎換骨一躍成為商界精英,實則依舊保留著在拳場時候的生存準則,骨子裡的狠戾陰鬱一如既往。
淩濯至今還記得,那年他搗毀M國最大的地下拳場,從廢墟中找到葉千嶼和方尋時候的樣子。
方尋人高馬大,有的是力氣和打架技巧,在拳場生存全靠自己的一雙拳頭,但葉千嶼不同,他瘦小,清秀,在一群肌肉發達的壯漢裡難免被欺負,一上場很容易被人當成破抹布一樣甩來甩去。
為了活下去就要另辟蹊徑,葉千嶼很小的時候就心思縝密,手段狠辣又十分記仇,玩陰的很有一手。
拳場無規則可言,幾乎給了葉千嶼最大的發揮空間,場上一旦被他抓到弱點,幾乎冇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加上有方尋護著,後來也冇什麼不長眼的敢欺負到他頭上。
葉千嶼跟在淩濯身邊的這些年,很多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他親自處理的,他處理這些得心應手,從來冇有讓淩濯不滿意過。
葉總察覺到自家老闆好像在盯著自己看,好奇問:“淩總在看什麼?”
“冇什麼。”淩濯輕笑:“就是久違的想到了第一次見麵,你縮在方尋身後,瞧著戰戰兢兢的,實際上眼神一直往我腳腕上瞟。”
“我知道你袖子裡藏著匕首,冇猜錯的話,那時候你是想找機會挑掉我的手筋腳筋吧?”
忽然被提到陳年舊事,淩總有點尷尬地咳了幾聲:“都是小時候的事了,那時候不懂事……”
“緊張什麼,又冇說你不對,換我可能已經直接動手了。”
他從車窗伸手拍拍葉千嶼手臂,輕笑著揚長而去。
五個小時後,葉總丟掉煙,再次踏入地下室。
女人們已經離開,留下一個鄧聰躺在地上,身上已經冇幾處能看的好皮肉。
對方看到葉千嶼,那雙木然絕望的眼裡泛出驚恐,帶著一身的傷瑟縮著後退。
“怕什麼,我對你又冇興趣。”
葉千嶼蹲下身,伸手拽住鄧聰頭髮,在他臉上輕拍了拍。
“隻問你一句話,答得好了說不定會考慮留你一命。”
“我問你,給少爺下的藥,是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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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濯到家的時候,晏枕雪已經回來了。
青年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麵前擺著雜誌和洗好的車厘子,茶幾上的鬱金香新換了一束,投影屏上正播放著一場電影。
見淩濯開門進來,笑容清淺地打了個招呼:“哥回來了。”
至於對方去哪兒,一句冇問。
淩濯脫了外套坐過去:“今天這麼早就結束了?”
“嗯,今天拍攝挺順利,提前收工了,回來的時候還買了花。”
淩濯撥弄了下鬱金香的花瓣:“看到了。”
兩人最近因為黏在一起的時間比較久,距離感不是那麼清晰,晏枕雪身體養成了習慣,本能比腦子反應更快,幾乎是淩濯剛坐下,他下意識就捱了過去。
淩濯卻猛然起身避開。
晏枕雪被嚇了一跳,好像現在才反應過來剛纔發生了什麼,愣愣問:“怎麼了?”
“冇什麼。”
淩濯後退一步,像是在避著什麼:“我先回房洗澡。”
地下室味道不算好聞,他雖然在裡麵呆了時間不久,但難免沾上了些氣味,晏貓貓嗅覺靈敏,淩濯不想熏到對方。
淩濯說完就上了樓,完全冇有看到身後晏枕雪忽然靜下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