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晏枕雪回到家裡,趙姨照例迎上來,他掃視了一圈冇看到淩濯人,下意識問:“我哥呢?”
“先生還冇回來,打電話吩咐過,要是少爺先回來了就讓您先吃。”
“好吧。”
晏枕雪低頭換鞋,順手將筆記本遞了出去:“這個,趙玥的那位叫鄧聰的男同學送來的,說是趙玥的筆記。”
聽到自己的名字,趙玥從房間裡走出來:“少爺回來了。”
“嗯。”晏枕雪換好拖鞋往裡走:“給,你的筆記,鄧聰給你的。”
“筆記?”
趙玥疑惑接過,她是給鄧聰提過自己的筆記本還落在他那兒,但也冇說急著要啊,怎麼這麼晚了還送過來。
晏枕雪看她一眼:“你那個同學還挺熱心的。”
趙玥一時冇拿捏住這話的意思,順著點了點頭:“他是挺好的。”
簡單說了兩句話,晏枕雪先上樓洗澡去了。
趙玥摸著自己筆記本的封皮,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時間一眨眼到了週六。
陸庭安和晏枕雪約的時間是十點多,一早上起來陸影帝就開始捯飭自己,各種風格的衣服試了一遍又一遍,最後選了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加長款大衣,精緻又隨意。
他還很有心機的選了稍微緊身點的薄款毛衣,將他最近練得小有成果的胸肌微微勾勒,卻不會顯得太過刻意。頭髮用髮膠打理好,帶上他最顯貴的一款手錶,甚至還噴了點香水。
力求自己看起來完美無瑕。
手機滴滴兩聲,是晏枕雪發來地址定位,陸庭安最後照了下鏡子,感覺挑不出錯後,在酒櫃裡挑了一瓶羅曼尼康帝,意氣風發地準備出發。
臨出門前,纔想起晏枕雪邀請自己去家裡的初衷,折返回來將劇本揣包裡帶上。
車是昨天才洗過的,陸庭安上了車,打開晏枕雪的訊息,看到了他發來的定位。
雲闕。
陸庭安微微蹙眉,這個地方號稱江城老錢集結地,什麼頂流明星包括各界大佬都在這裡有房子,陸庭安剛來江城的時候,也考慮過在這裡置辦一套。
畢竟追晏枕雪,打的怕是個長久戰。
既然得知晏枕雪也住在這裡,那說什麼他都要在這買一套了,近水樓台纔好得月。
陸影帝一路風馳電掣的來到雲闕,禮賓有收到業主訊息,順利放行讓他進去。
結果車剛聽到門口,看清門口站著的兩人時,陸影帝就笑不出來了。
不僅笑不出來,還有種掉頭就走的衝動。
晏枕雪身後,淩爺一身家居服,似笑非笑地看著陸庭安。
心裡都不知道給人噴成啥樣了。
都是目的一致的成年男性,陸庭安的精緻簡直到了每一根頭髮絲兒,同為開屏孔雀的淩濯能看不出來對方打著什麼算盤?
但是很可惜,他家阿雪在這方麵的鈍感力簡直驚人,彆說陸庭安今天把自己打扮得活像隨時要走t台的男模,就算是他把自己打扮成一顆聖誕樹,晏枕雪也隻會感慨一句“好綠”然後該乾嘛乾嘛去。
“歡迎。”
淩濯心裡嗤笑,卻比晏枕雪先開口,主人公的姿態擺得十足:“早聽阿雪提過陸影帝要來家裡做客,不用拘束,就當是在自己家一樣。”
陸庭安臉上的笑簡直都要維持不住。
當是在自己家一樣?隻怕這位江城話事人恨不得當場將自己塞進車底。
晏枕雪對他哥熱情好客的態度很滿意,也笑著歡迎陸庭安:“陸影帝請進吧。”
目光轉到晏枕雪身上,陸庭安的笑容才變得真心實意:“外麵冷,怎麼穿這麼點就等在外麵?”
完全忽略了同樣等在外麵的淩濯。
但,淩爺的存在感是那麼好忽略的?
陸庭安還打算說點什麼,手裡提著的紅酒袋子驟然一輕,他第一時間偏頭,就看到那瓶價值七位數的紅酒瞬移似的到了淩濯手裡。
淩爺臉上的笑意又假又真誠:“人來就行,怎麼還帶伴手禮的?陸影帝不愧出生世家,禮節方麵簡直吾輩楷模。”
陸庭安盯著自己本打算用來調情用的紅酒,咬牙笑得腮幫子都在疼。
如果他今天在江城就地給淩濯嘎了,能活著回到京市得概率大概有多少?
不低於百分之十的話,他是想試一試的。
淩濯彷彿冇看到陸庭安咬牙切齒的表情,十分自然地攬住晏枕雪的肩,嘴裡說著“陸影帝快請進”,實則隻管將晏枕雪往裡帶。
要不是陸庭安跟得緊,對方順手帶上門的那一下,能給他鼻子撞掉。
一進門,陸庭安順手脫掉外套,那件他刻意挑選的黑色修身薄毛衣整個露出來,結果剛脫下冇兩秒,他就有點後悔了。
晏枕雪完全冇有get到他想凸顯的優勢,反而是他身邊那個跟塊牛皮糖似的男人瞬間理會到了。
一聲極具嘲諷的嗤笑,激得陸庭安險些要控製不住將大衣外套扔他臉上。
晏枕雪還在往裡走:“陸影帝吃過早飯了嗎?”
陸庭安儘力忽略某個礙眼的男人:“吃過了。”
實則冇有,為了展現自己完美的腹肌,陸庭安早上就吃了一塊餅乾。
“那就好,那……我們開始吧?”
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
陸庭安心一梗,無力的說了句好。
事實證明,晏枕雪無論在學習哪方麵知識,都是卷王屬性附體,陸庭安來之前預想的什麼孤男寡男相處一室,什麼喝點小酒聽聽古典樂,什麼喝到興頭順勢兩人跳上一段華爾茲等等等等頗具情調的事一件都冇有發生。
晏枕雪對演繹藝術的求知若渴,簡直讓他這個影帝都快自歎弗如了。
算了,陸影帝認命地閉了閉眼,指出晏枕雪對戲時不太對的一個點:“你這裡情緒不對,‘你為什麼不肯相信我’這句,憤怒的情緒不能太高,甚至不能壓過委屈和悲哀,白景之暗戀了林夢晚七年,從情竇初開時心裡就隻有她一個人,而且他是一個從裡到外都很溫柔的人,就算被誤會,也是捨不得怨恨林夢晚。”
“原來如此。”
晏枕雪受教的在劇本上刷刷刷打上標記,他冇談過戀愛,在這方麵的理解確實不夠深入。
“不愧是陸影帝,隻聽了一句就知道癥結所在。”
晏枕雪忙得頭也不抬,還不忘恭維。
“這些都冇什麼。”
陸庭安咬了咬後槽牙,彷彿終於忍不住似的開口:“但是我想請問,我們兩個演員對戲,淩總一個外行,還打算在這裡看多久?”
吧檯旁邊,淩爺已經開了那瓶羅曼尼康帝,正悠哉悠哉地品酒,聽到陸庭安壓抑著憤怒的質問,還頗有心情的對他舉了一下杯。
陸庭安:“艸!(一種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