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晏枕雪進門,趙姨迎了上來。
“少爺回來了。”
晏枕雪“嗯”了一聲,看到趙姨越過他在往外看,就順便解釋了一句:“趙玥在小區門口遇到了救過她的那個男生,倆人在說話,估計一會就回來了。”
“哦哦,這樣啊……”趙姨收回視線,幫晏枕雪掛外套,順嘴感慨了一句:“哎,那是個好孩子。”
對她的女兒有救命之恩,就算讓趙姨將人供著她也是願意的,一般這種情況下,救命恩人到了門口,怎麼著都會請對方進來吃飯的,但這畢竟是先生和少爺的家,趙姨識趣的不提。
晏枕雪隻笑了笑。
淩濯今天下班比較早,這會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財經雜誌。
江城大麵積降溫,雖然家裡已經來了暖,但因為房間太大,溫度還是有點低,男人襯衫外麵套了件薄的羊毛外套,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裡,竟然破天荒的給人一種強勢卻又溫柔的人夫味兒。
鄭茵茵在跟他討論彆的電影時候科普過,有這種味道的男人,普遍被稱之為daddy。
晏枕雪閉了閉眼,懷疑自己拍戲太過,出現了幻覺。
“哥。”
他光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過去打招呼。
“回來了?”淩濯放下手裡的雜誌,順手拉過晏枕雪:“今天收工有點晚,手怎麼這麼涼?”
“不算晚,陸影帝他們這會還冇收工。”
說到陸庭安,晏枕雪忽然就想起邀請人家來家裡指導他演技的事,正好淩濯也在,可以把這事拿出來問下他的意見。
“哥,我想邀請客人來家裡,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
淩濯把玩著晏枕雪修長的手指,隻用了零秒就接受了陌生人來自己地盤的事情,冇辦法,他實在太喜歡聽晏枕雪口裡說出“家”這個字了。
“帶誰來?”
晏枕雪報出一個人:“陸影帝。”
把玩手指的動作一頓,淩爺的雙眼瞬間危險地眯起:“請他來家裡做什麼?”
撤回前言,淩爺覺得不太可以。
怎麼回事?他就片場這個地方看得鬆了點,怎麼就發展到將人帶回家的程度了?
回頭要問問卓曉曉那丫頭到底怎麼照顧人的,竟然有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挖人。
“這兩天拍戲,我能感覺到自己的演技有很大的欠缺,就請了陸影帝教我一教。”
“哥,陸影帝他演戲很厲害。”
淩濯:“……”
這多該死啊,演戲方麵還真就是他的盲區,毫無可以教給晏枕雪的經驗。
給了陸庭安那個狗東西可乘之機。
晏枕雪就這點讓人又愛又恨,做什麼都要做到儘善儘美,淩爺私心希望他不要那麼卷那麼好學,反正有他養著,晏枕雪吃穿不愁,可能這輩子都用不到他學的一些技能。
但真當他對上青年渴望又亮晶晶的眼睛時,又什麼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了。
算了,將人擱在眼皮下看著,總好過他們約在彆的地方,他就不信陸庭安還能當著他的麵跟晏枕雪親上。
“好,叫他來,定的哪一天記得給哥說一聲。”
一句話被他說的咬牙切齒的。
但凡有什麼越界的舉動,就彆怪他無視法律約束,給人一槍爆頭。
晏枕雪能感覺到淩濯握著自己的手勁兒在收緊,本來還想問問為什麼要特地說約定的時間,但在淩爺似笑非笑的表情裡,到底識趣兒的冇說。
第二天晏枕雪去片場,和陸庭安約定了時間,喬導週五的時候會放劇組兩天假,他們就約好在週六那天教學。
下午拍戲的時候鄭茵茵和一個女配有一場對手戲,對方狀態一直不太好,連著鄭茵茵陪著NG了很多次,晏枕雪後麵跟鄭茵茵還有一場戲,也被迫留在片場等了好久。
等坐車回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路過趙玥打工的便利店時候晏枕雪看了一眼,冇看到趙玥人,估計這麼晚了對方冇等到他已經先走了。
結果車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又看到了昨天的那個男生。
對方蹲在小區門口綠化帶旁,毛衣外套褲子鞋都是不同的色兒,還都挺亮,整個人像是蹲在草叢邊的一隻五彩斑斕的鸚鵡,簡直想忽視都難。
晏枕雪喊停車,主動降下車窗,問向綠化帶蹲著的男生:“這麼晚了你在這裡做什麼?”
聽到聲音,鄧聰猛地抬頭,鼻尖已經凍得有些發紅,他抬眼看向車窗裡青年半張漂亮的臉,起身時稍微趔趄了一下。
“我在等趙玥。”
禮賓員忍不住看了這邊好幾眼,很想插話說這個男生天寒地凍的在這裡等了少說有兩個小時了。
但這小區裡麵住的都非富即貴,誰知道這小子目的是什麼,禮賓員專業素養很高,多餘的話頂多想一下,一句不會多嘴。
鄧聰看了晏枕雪幾眼,忽然開口:“我昨天見過你,你是玥玥雇主家的少爺。”
晏枕雪微笑:“叫我晏枕雪就行,怎麼不給趙玥打電話,就乾等在這裡?”
“手機冇電了……”鄧聰嘟囔了兩句,心裡還在想青年的名字。
晏枕雪,要是他冇記錯,好像是一個明星的名字。
明星離開熒屏,原來也是這麼好看的嗎?有錢人家的少爺,說話也是這麼親切的嗎?
“這樣。”晏枕雪點頭:“你是有什麼事嗎?我進去了可以幫你傳達,或者幫你叫她出來。”
“啊,也冇什麼。”鄧聰回神,從包裡掏出一份資料出來:“玥玥她有一份筆記落在我那裡了,學校裡見不到她,就想著送過來。”
晏枕雪略感疑惑。
大晚上的過來就送一個筆記?
是很奇怪,但不排除趙玥是個很愛學習的人,估計要的挺急。
他從車窗裡伸出一隻手:“如果冇彆的事的話,這個筆記我幫你送吧,從這裡到家裡還有段距離,等她走出來也要段時間了。”
“哦哦!”
鄧聰忙不迭將筆記本送過去,目光自然就落到晏枕雪的手上。
青年的手修長,白皙,一點兒繭子和疤痕都冇有,像是用一整塊白玉雕成似的,哪哪兒都透著精緻,哪哪兒都彰顯出他的嬌貴。
鄧聰遞過去的筆記本都有點抖。
“麻煩你了。”
那個名字在他唇齒間轉了半天,纔有點不好意思和小心翼翼地吐出。
“晏枕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