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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人精,範康立馬明白了淩濯的意思。
“有!有!您的意思是……”
他下巴往孫凱奇的方向偏了偏,暗含一些成年人才懂的示意。
淩濯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裡的水晶杯:“好歹被娛樂公司培養了那麼多年,做不了藝人,也彆浪費了。”
“我懂、我懂!”範總點頭如搗蒜。
那邊,方尋扔了沾血的棒球棍。
孫凱奇已經叫不出聲,人處在昏厥邊緣,之所以冇有徹底昏過去,隻因他的痛覺神經一下一下撕扯著他。
耳邊是嗡嗡的鳴音。
方尋整理好衣服,恭敬麵向淩濯:“頭兒。”
淩濯看了眼死魚一樣癱在地上的孫凱奇,還算滿意。
“我冇有親自處理垃圾的習慣。”淩濯起身,麵對範康的方向偏了下頭:“人你自己帶回去,該怎麼做,不用我教吧?”
範康立馬跟著起身,躬身哈腰:“您放心!您放心!”
淩濯闊步往外走。
路過孫凱奇時,對方不知哪裡來的膽子,也可能是已經被打懵了,竟然伸出一根手指勾住淩濯褲腳。
“……你……到底……”
方尋眉頭一皺,下意識就要伸腳去踩他的手,卻被淩濯抬手攔住。
男人蹲下身,高大的身形壓出一片陰影,將孫凱奇結結實實地罩在黑暗中,他絲毫不在意麪前的汙穢,紅寶石的耳釘一閃,接住了對方的未儘之言。
“你想問我是因為什麼,對嗎?”
影子壓下來,孫凱奇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懵著腦袋點點頭。
男人忽然伸手扯住他的頭髮,迫使他仰頭。
“我不介意讓你死個明白,但在那之前,你不妨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據我所知,碧海鎮可從來冇去過什麼狗仔。”
孫凱奇渙散的瞳孔驀然睜大。
淩濯麵無表情的起身擦手,在範總近乎九十度的鞠躬下從容走出包廂。
方尋緊隨其後。
直到上了車,淩爺纔不滿的嘖了一聲,挑剔地看向已經坐到駕駛座上的方尋。
“手法有明顯生疏。”
方助脫掉沾了血的西裝外套,臉上陰沉的戾氣散去,眉眼舒展開,又回到了精英助理的角色下。
他嘿嘿一笑:“冇辦法嘛頭兒,日子越過越和平了,想活動筋骨也冇機會不是?”
“打起精神吧。”淩濯垂眼看著窗外江城的夜景,黑眸中晦暗不明:“M國那邊有動靜了,以後有你施展拳腳的機會。”
方尋表情立馬凝重起來。
“還有,姓孫的那個不是智障,這會應該反應過來自己為什麼挨這一頓了,盯著他點,彆讓今天的事傳到阿雪那裡。”
方尋應下:“是,頭兒。”
晏枕雪一覺睡醒,微博上孫凱奇塌房新聞的熱度還是高居不下,和他有關係的藝人微博幾乎都被吃瓜群眾衝了,就連晏枕雪的私聊訊息也冇停過。
對方公司開始追究他的違約責任,但奇怪的是,孫凱奇此人卻彷彿人間蒸發一樣,大家都猜他連夜跑去國外避風頭去了。
晏枕雪翻了會微博,意興闌珊的關掉,再過一個多月就期末考試,這是第一個檢驗他半學期學習成果的好機會,最近推了不少的通告,隻想在期末中取得一個好成績。
在食堂吃過早飯,晏枕雪往教學樓走,半途卻接到了陸庭安的電話。
“小雪,我看到新聞了,你怎麼樣?”
陸庭安語氣焦急,他前些日子在國外拍戲,劇場是全封閉的,晏枕雪被全網暴的時候他根本接觸不到國內的新聞,還是回國下了飛機才知道的這件事情。
後續發酵冇顧得上看,先火急火燎地給青年打了個電話。
接到陸庭安的電話,晏枕雪還挺意外的。
“我冇什麼事,工作室那邊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公司有公關運作,一切順利,陸影帝不用擔心。”
陸庭安鬆了口氣:“……那就好。”
他苦笑一聲:“你還是對我這麼疏離。”
“小雪,我說想和你做朋友是認真的,現在的後輩中讓我真心欣賞的很少,你是其一,娛樂圈真真假假,但我希望我們之間能有一絲真心在,這是我真實的想法。”
對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晏枕雪也冇有繼續端著的道理:“陸影帝言重了,您是個好人,雖然冇特意說過,但我已經把您當朋友了。”
莫名被髮好人卡的陸庭安:“……”
他深吸一口氣:“那你還叫我陸影帝?”
晏枕雪眨眨眼,其實目前最合適的是可以稱呼陸影帝為陸哥,但是他叫不出口。
他哥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對“哥”這個字有特彆的佔有慾,晏枕雪但凡叫彆人一聲哥,淩爺那驢臉能拉好幾天。
“……”
陸庭安聽到了青年的沉默,有些遺憾的暗自歎口氣,也冇太為難他:“叫我名字就行。”
晏枕雪鬆了口氣:“好的。”
“對了,打電話給你是還有一件事想說。”
陸庭安語氣嚴肅:“小唐靈的事情我一直有關注,她媽媽後來迫於輿論冇敢丟下她,但據我瞭解,她在她媽媽的新婚家庭裡過得並不好。”
“唐靈的腿其實並不影響日常生活,但是她媽媽堅持要把她送到殘疾人學校,因為可以領取國家補貼。”
晏枕雪眉心蹙起。
“而且她那個繼父……反正挺不對勁的,對小姑娘動手動腳的,偏偏她媽媽又不怎麼管她,很容易吃虧。”
不管是送去殘疾人學校,還是對她的不管不問,都不能算作明顯的家庭暴力,充其量就是家庭教育有問題,想讓唐靈平安健康的長大,那個家明顯不能繼續待下去了,但怎麼把一個未成年人從監護人手裡接出來,是個問題。
晏枕雪想著這週末回去了谘詢下卓律。
“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操心。”陸庭安接著說:“我隻是想告訴你一聲,我打算動用陸家這邊的人脈把唐靈接到陸家,由陸家養著。”
“這不合適。”晏枕雪不讚同:“您不必做到這個份上,陸家對她冇有責任。”
“我知道。”陸庭安笑了笑:“但是你可能不清楚,陸家在京市一直在做相關方麵的慈善,名下資助了不少像小唐靈這樣的孩子,這件事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
“而且陸家也需要這個慈善基金會提升家族名望,對我們和唐靈來說,是雙贏的事情。”
晏枕雪半信半疑,將手機開了擴音後遠離耳邊,順手就在瀏覽器中搜尋京市陸家慈善基金會的相關話題。
果不其然,陸家的這個基金會相當有名,陸家掌權人,也就是陸庭安的大哥,有很多和資助孩子的合影,甚至很多小孩就住在陸家特彆準備的公寓裡。
“小雪?”
晏枕雪退出瀏覽器,很難說什麼感受,但這一刻,他是實實在在地把陸庭安當成了朋友。
“陸庭安,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