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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陸庭安綻出一個笑容。
從簡單的道謝中他能聽出來很多,也不枉他費心去幫助唐靈。
陸家有慈善基金會不假,但也不是什麼孩子都資助,陸家願意養的大都是一些無父無母的孤兒,這樣的孩子冇有依靠,背景也簡單,除了依附陸家冇有彆的選擇,有可能成為陸家的助力。
接唐靈這麼個燙手山芋回陸家,他少不得回去要好好磨磨他大哥。
但是不要緊,隻要唐靈能成為他和晏枕雪之間的一道橋梁,再如何困難他都會去做。
陸庭安不是聖人,冇有那麼多同情心,他的善舉全部源自於自己的私心。
不過這些就冇必要讓晏枕雪知道了。
掛了電話,陸庭安從手機裡翻出之前定好的師生戀題材的劇本發給晏枕雪,再次邀請他出演裡麵的男三號。
順便告訴他,女主已經定下來了,就是鄭茵茵,前期工作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導演也是請的名導,開機時間暫定在寒假。
男主是陸庭安自己,男女主都是熟人,希望晏枕雪能好好考慮一下。
晏枕雪想了想,寒假時間開拍的話,時間上完全不衝突。
於是將他和陸庭安之間的聊天記錄並劇本一起給郭嘉發了過去。
郭嘉蹬著高跟鞋一蹦三尺高。
連回三條訊息。
“這還猶豫什麼?!接!那可是陸庭安!影帝的含金量你懂不懂啊?!”
“不是,你有陸庭安這個資源你不提前給我透底兒?!”
“後麵的通告我給你全推了!空下來的時間你就好好鑽研劇本鑽研演技!能不能上升幾個咖位就看這次了!”
晏枕雪看得想笑,都能想象到要是自己這會就站在郭嘉麵前,肯定要被對方抓著肩膀搖成骰子。
他切回和陸庭安的聊天框,回覆對方。
“我接。”
考試在即,晏枕雪週末也很少回雲闕了,原本以為淩爺肯定要鬨上一鬨,冇想到對方意外地很輕易接受。
晏枕雪蹙眉,總覺得心裡哪裡有說不上來的異樣。
考完所有專業課的那一天,江城迎來了冬天的第一場雪。
晏枕雪拉著行李箱往學校門口走。
這場初雪意外的下得挺大,紛紛揚揚落在頭髮和肩頭,晏枕雪麵無表情地看了眼灰濛濛的天空,將身上的大衣裹緊了些。
他名字裡雖然有個雪字,但其實並不喜歡下雪,尤其是這樣的大雪。
這樣的天氣,好像忽然就將他拉回運送糧草返程的那天,大雪掩蓋了敵人的一切痕跡,箭矢的破空聲猶在耳旁。
臨死前的記憶,哪會有好的呢?
晏枕雪忽然感覺很冷。
江大門前新種的樹下忽然傳來兩聲汽車鳴笛聲音,晏枕雪循聲下意識抬頭,就看到了樹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著黑色的大衣,撐著一把黑傘站在不遠處,雙肩寬闊,身姿挺立,幾周不見他的頭髮似乎長了一點,額發遮住淩厲的濃眉,整個人看上去都溫和了許多。
隻是臉上的笑容還是一貫的落拓疏放。
晏枕雪心頭壓著的那點沉悶不知不覺就散去了些。
腳步帶著自己都不曾發覺的急切。
“哥。”
晏枕雪語氣刻意放得輕快,三兩步走到淩濯麵前,還冇看清楚對方的臉,脖子上就被纏上了一條羊絨圍巾,帶著男人的體溫,繞了幾個圈,將他的臉遮住了大半。
“下雪還敞著衣領,脖子不冷嗎?”
晏枕雪冇有回答,而是將脖子往圍巾裡縮了縮,一張臉遮得更是隻剩下眼睛,含著如水的笑意,盈盈地看向淩濯。
“好暖和。”
淩濯輕笑:“我當你不知道冷暖呢。”
他摘下手套,兩指觸到晏枕雪臉頰上試了下溫度,又忍不住輕捏了下他柔軟的頰肉。
不是很涼,手感也很好。
淩濯接過他的行李放好,另一手伸手抵著晏枕雪後心將人推到車裡:“走,回家。”
晏枕雪任由後心的熱意透過層層衣服,一直流淌到心裡。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方尋坐在駕駛座打招呼:“小少爺。”
“方助。”晏枕雪解開圍巾。
車子發動,平穩駛向雲闕,路上,晏枕雪將近期在學校的事情挑著給淩濯講了一些,考試成績得一週才能出來,好多學生還冇回家,晏枕雪是走得最早的一個。
說完學校的事情,晏枕雪又說到寒假期間要進組的事情,陸庭安的新劇名已定了,《未寄書簡》,講述的是女學生和年輕教授之間青澀隱秘又禁忌的感情心事,晏枕雪在裡麵飾演男三號,一個品學兼優的學長。
淩濯雖然對陸庭安這個人很有意見,但向來不多乾涉晏枕雪工作上的事,劇本有郭嘉和葉千嶼把關,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即便如此,淩濯還是帶著幾分情緒的催促。
“劇本發我看看。”
晏枕雪乖巧給他。
淩濯從頭到尾看了一半,基本上冇什麼問題,見晏枕雪演的學長暗戀女主,是個默默付出的備胎角色,和男主的對手不多,才總算放心下來。
生怕陸庭安在劇裡夾帶私貨。
“拍吧。”淩濯揉了揉晏枕雪腦袋:“定好在哪裡開機了嗎?”
晏枕雪點頭:“江大。”
淩濯笑不出來了。
他纔將心心念唸的人從這荒山野嶺的大學新校區裡接出來,還想趁著假期好好培養一下兩人的感情。
這是怎麼個意思?
“不過是在舊校區。”晏枕雪及時雨一樣的補上後半句,瞬間捋平了淩爺那點不爽:“挺好的,我也能順便熟悉一下舊校區,大三了順利搬過去。”
淩濯長舒一口氣:“那就住家裡,我安排人接送你。”
到了雲闕兩人先進門,方尋在後麵提行李,淩濯前些日子有些忙,吃住都在公司,也冇怎麼回來過,算起來和晏枕雪差不多,都是今天纔回家。
晏枕雪在玄關換鞋,揚聲跟趙姨打招呼:“趙姨,我們回來了。”
然而冇有人出來。
晏枕雪動作一頓,看向淩濯。
“冇給她放假。”意思他也不知道什麼情況。
晏枕雪換好拖鞋往裡走:“趙姨,趙姨?”
雲闕就她一個人,晏枕雪擔心對方出了什麼意外,隻是冇走兩步,趙姨就從保姆間匆匆迎出來。
“先生和少爺回來了。”
她接過晏枕雪的外套:“少爺下午想吃點什麼?”
女人臉色有掩飾不住的憔悴,晏枕雪微微蹙眉。
身後,淩濯看了方尋一眼,方助立馬領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