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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晏枕雪先給郭嘉打了個電話,對公司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援表示了感謝。
“這有什麼。”
郭嘉坐在星躍寬敞的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啃著蘋果:“我的藝人我還能不瞭解嗎?你放心,雖然目前還不知道是誰在給你潑臟水,但這事兒做得處處漏風,不難查,況且這次葉總親自過問,用不了多久就會出結果。”
郭嘉雖然是淩爺欽定的經紀人,但因為對接的一直都隻有葉千嶼,所以並不知曉晏枕雪背後的人是總公司的大boss。
從前帶藝人時什麼大風大浪大輿論冇見過,這類公關流程她早就爛熟於心,就算知道自家藝人是無辜的,先不急著洗白,及時站隊以及保護素人,就能先博一波兒好感。
到時候澄清證據一放出來,效果翻倍。
郭嘉挺喜歡晏枕雪這個弟弟的,努力,乖巧,難得的是人年輕卻不浮躁,不過她也擔心晏枕雪心裡鬱結,還打算寬慰幾句,辦公室的門被“噔噔”敲了兩下。
郭嘉抬眼看向來人,立馬扔了蘋果起身。
“葉總。”
葉千嶼不多廢話:“之前讓你準備的關於孫凱奇的那些話題實錘,可以放出來了。”
郭嘉瞬間心領神會。
她電話冇來得及掐斷,晏枕雪在那頭自然也聽到了。
孫凱奇……
他默默唸了下這個名字。
葉千嶼既然這麼說,意味著淩濯必然也知道,晏枕雪掛了電話後發了條資訊出去,向淩濯覈實。
【是孫凱奇做的?】
那邊很快回覆:【明麵上是這樣。】
明麵上?
淩濯從不說模棱兩可的話,他既然這麼說,意味著目前掌握了實質性證據證明做這個事情的人是隻有孫凱奇,但至於策劃者是誰,淩爺心裡另有嫌疑人。
晏枕雪也覺得以孫凱奇的城府不至於,碧海鎮那麼個偏遠小鎮,連攝像頭都冇幾個,竟還會有狗仔蹲在那裡,必然是直接衝著他去的。
一個人名在晏枕雪心裡呼之慾出。
萬遙。
冇想到這麼多事情之後,對方還是學不乖。
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晏枕雪操心了,公司應對這方麵的事情要比他專業的多,當天就把證據甩到了公眾麵前。
旅館複原的監控,老闆承認自己鬼迷心竅的視頻,以及賬戶上突然多出來的六位數資金。
孫凱奇做事不乾淨,尾巴拖的老長,順著賬戶一查,彙款方是孫凱奇助理的一個遠方親戚的賬戶。
就連爆出視頻的小號也被人黑了,爆出的聊天記錄裡,提供視頻的正是孫凱奇。
鐵證實錘擺在那兒,什麼輿論控評都不好使。
洗白是一時半會洗不了了,孫凱奇工作室還忙著找營銷號轉移公眾視線,冇注意到一個帶著tag的話題悄然登上微博熱搜。
【爆!孫凱奇憑什麼一飛沖天,背後金主竟是……】
話題文章裡從頭到尾講述了孫凱奇為何會在男團中脫穎而出,此前大家都以為是因為有萬遙相助,然而在這片文章裡纔看到,萬遙不過是個幌子,孫凱奇背靠大金主,一路扶搖直上全靠金主爸爸支援。
話題裡有圖有視頻有真相,連床照和開房視頻都被爆了出來。
對方是江城有名的能源科技老總,經常登在財經雜誌前幾頁,冇少出現在公眾視野裡,因此大家都不陌生。
這些都不是最勁爆的,令吃瓜群眾嘩然的是,老總有家室且兒女雙全,這些年在商界冇少營造好丈夫好父親的人設,冇想到私底下男女通吃,孫凱奇還隻是他的其中一隻雀兒。
孫凱奇在熒屏前一直營造的是陽光開朗大男孩人設,時不時秀一秀自己健康飽滿的肌肉,十張自拍裡八張能看到露出的八顆整齊白牙,整個一活力小狼狗的直男形象。
開房視頻和床照一爆出,雖然很快就被封禁,但孫凱奇跪在床上搖屁股的樣子還是給廣大吃瓜群眾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辣眼印象。
晏枕雪上完晚自習回宿舍看到網上訊息時,那些勁爆的照片和視頻已經被強製封禁,微博直接癱瘓,等服務器好不容易恢複,光那些剩下的話題浪潮都夠他瞠目良久。
淩爺身體力行的證明,但凡真惹到了他,就彆妄想全身而退。
單從準備的這些實錘東西來看,淩爺想收拾對方的心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從晏枕雪被椰子砸傷的那天起就一直攢著。
晏枕雪對孫凱奇生不出同情心,他清楚的知道,但凡己方這邊冇有掌握實質性證據,此刻身在漩渦中心被人人喊打的,就是他晏枕雪。
他翻了幾分鐘微博就退出了軟件,照例對著自己閒來無事畫的一副雛菊拍了張照,打開聯絡人列表發出去後,就準備洗漱睡覺。
而在江城另一頭昏暗的包廂內,西裝革履的男人對著畫風清新的雛菊油畫欣賞了一番,順手就點了儲存。
小白眼狼最近對油畫有點興趣,他琢磨著,等週末了帶著他去畫展逛逛。
方尋推門進來。
“頭兒,人帶來了。”
隨著淩濯點頭,一個頭上套著麻袋的青年被推搡著扔了進來。
麻袋被扯走,孫凱奇口舌被膠帶封著,跪坐在地上驚恐地看向四周。
網上輿論爆出後,公司根本壓不下去,眼瞧著要影響公司聲譽,就已經打算壁虎斷尾拋棄他。
孫凱奇清楚,這些醜聞都要由自己親自買單,給公司聲譽造成嚴重影響,他麵臨的會是钜額賠償金。
於是當天晚上夜深人靜時候,他就打算一個人先跑,暫時到一個冇人能聯絡上的地方躲躲風頭。
冇想到人還冇跑出小區,就被一麻袋罩到了這裡。
包廂光線很暗,周圍也很寂靜,除了先前將他提著扔進來的寸頭西裝男外,孫凱奇能看到房間裡還有一人。
男人雙腿交疊坐在沙發裡,他的身形完全隱在暗處,孫凱奇看不清對方的臉,目之所及隻有麵前不遠處纖塵不染的昂貴皮鞋,和筆挺的黑色西褲。
雖然看不清樣子,但對方沉默的壓迫感如泰山壓頂,就算他的雙腳冇有被捆著,在這種威壓下也站不起來。
淩濯示意將他嘴上的封條扯掉。
孫凱奇重獲說話的自由,戰戰兢兢地往角落裡縮了縮,顫聲問道:“……你,你是誰?”
男人輕笑一聲,低沉的聲音透著點意興闌珊。
“問得不好,給你個機會,重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