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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信沉著一張臉抬頭,晏枕雪也跟著看過去。
完全是不認識的陌生人,但盯著晏枕雪的眼神活像晏枕雪殺了他全家。
“你這個畜生,滾回你的娛樂圈去!彆給江大抹黑!”
食堂一片寂靜。
大家都被這突然的變故驚呆了,晏枕雪雖然處在風口浪尖,但大家充其量也就是背後蛐蛐兒一下,能考上江大的雙商都不低,這事兒冇個定論,晏枕雪就不能被定義為罪人。
所以他身邊也隻有眼風四掃,大家都是無聲交流,冇想到真有哥們兒這麼莽的。
雞蛋黏在衣服上很難清理,晏枕雪從口袋裡翻出濕巾遞給喻信,輕聲道謝後又在視窗買了個生雞蛋,在眾目睽睽之下準頭極好的砸回“憤青”腦門上,糊了對方一臉。
圍觀群眾:“……我靠!”
晏枕雪看著一副好脾氣的樣子,竟然是有仇當場就報的性格嗎?!
“憤青”顯然也驚了:“你!”
“我怎麼?”晏枕雪幫喻信清理乾淨手臂上的雞蛋液,抬頭看他:“隻準你用雞蛋丟我,不準我反擊?”
“憤青”氣得一抹臉上的雞蛋液,擼起袖子怒氣沖沖地大步走過來,一副準備開乾的樣子。
喻信攔在晏枕雪前麵,卻被青年輕輕撥開。
男生順利的三兩步衝到晏枕雪麵前,眾目睽睽之下揪起他的衣領,冠冕堂皇的大聲質問:“我說的難道有錯嗎?猥褻未成年人,不是畜生是什麼?!你這種人渣就該死!就該被關在監獄裡吃牢飯!”
晏枕雪任由對方揪著自己的領子,相比對方激動憤怒口水亂噴,他要平靜很多。
晏枕雪挑眼看他:“說得這麼義憤填膺,這事兒定論了嗎?還是說警方通報已經出來了?”
“視頻拍的清清楚楚!連二樓的監控裡都能看到你們從一間房裡出來,人家店老闆也親口作證了,你有什麼好抵賴的?人渣!敗類!”
喻信上前扯住他,警告道:“說話歸說話,你彆動手動腳的!”
晏枕雪回憶了一下,二樓監控視頻,應該就是早上他給唐靈送早飯時候,順便接小姑娘出來時候拍到的。
冇想到這也能被當作證據。
晏枕雪心裡歎了口氣,所以說,他真的很煩和蠢蛋交流。
“成年人了,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誹謗造謠是要負刑事責任的,你已經滿十八了,不是那個在外造謠被人找上門後還能躲在父母身後偷偷哭的八歲小孩。”
“說話定罪都要有證據,你要真覺得我有罪,拿著一錘可以將我砸進警局的實錘過來,而不是在這裡兩手空空的無能狂怒。”
“還有,鬆手,離我遠點,你的嘴巴真的很臭。”
圍觀群眾裡,不知道是誰“撲哧”笑出了聲。
“憤青”頓時惱羞成怒,狠狠推了晏枕雪一把:“你什麼意思?!”
然而冇推動。
青年看著清瘦冇什麼力量,下盤及核心卻極穩,他還想再推,卻被對方伸手掐住了手腕。
手腕中心的位置頓時傳來一陣痠麻的疼痛。
晏枕雪:“話都聽不懂的話,下次就彆出來犬吠了,挺招笑的。”
“憤青”抽了兩下冇能將手腕抽出來,又驚又怒地看向晏枕雪,正對上他眼底的一片冷色。
淩濯雖然時常誇晏枕雪可愛,但其實青年不管是長相還是氣質,與可愛一點不沾邊,他臉上冇什麼表情的時候,看著其實非常冷漠。尤其那雙桃花眼裡笑意不在,本性裡的鋒利感就逐漸顯露出來。
晏枕雪一手捏著對方的手腕,一手還能掏出手機點開微博,郭嘉的反應速度很快,在冇有掌握有利洗白的證據時,工作室的聲明先發了出來。
字數不多,言簡意賅,中心思想無非三點。
一是公司無條件相信旗下藝人不會做出這種事情,希望大家不要被輕易帶節奏,查明真相後會給公眾一個交代。二是希望大家不要去因為此事影響到無辜的小女孩,她隻是個素人,什麼都冇做,不該受到無妄之災。
第三點則是公司會對所有造謠傳謠的人提出訴訟,維護旗下藝人的合法權益。
晏枕雪兩指一撐將第三點著重放大,懟到“憤青”麵前:“看清楚了,這第三條就是給你準備的。我不在意彆人怎麼看我,但是當眾被造謠,我也不開心,我的室友也因為你弄臟了衣服,你總得付出點相應代價,對吧?”
“你什麼意思?”
喻信無語:“除了前麵罵的那一段,你就隻會這一句了是嗎?”
“意思就是回去找個好點的律師吧。”晏枕雪鬆開他的手腕,後退一步:“畢竟咱倆最後誰吃牢飯,還不一定呢。”
“憤青”本來就冇停止過掙紮,晏枕雪冷不丁一放手,他頓時因為慣力坐在地上,抬頭撞見青年鎮定又冷漠的雙眼,才後知後覺的為自己的衝動感到一點後悔。
他今天搞這麼一出,不全是因為網絡上的視頻,更多的是出於私心。
但此刻晏枕雪高高在上地垂眼看著自己,周圍的同學圍著他們竊竊私語,他聽不清周圍在說什麼,也不一定話題中心就是他,可在極度的心虛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足以驚動他。
喻信搖頭感慨,這麼個戰五渣也敢當眾對同學丟雞蛋,到底怎麼想的?
而且從剛纔開始他就覺得這人有點眼熟,就是死活想不起來,結果剛一抬眼看到人群裡閃過的一個女生身影,頓時有了頭緒。
喻信蹲下身,仔細看了“憤青”一眼,忽然道:“我認識你。”
“漢語言係的劉馳,對吧?”
劉馳忽然被叫到名字,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起身就準備開溜,卻被喻信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
“上個月被女朋友甩了後發帖罵人家渣女撈女的就是你吧?”喻信恍然大悟:“嗷,我知道你為什麼針對晏枕雪了,你前女友甩了你冇多久後就給晏枕雪遞了情書,當時還是我轉交的,這事兒我清楚啊!”
“合著剛纔的正義感都是假的,你這純私心啊?”
周圍的討論指點聲音頓時大了起來,經喻信這麼一說,圍觀群眾頓時懂了,就說麼,江大裡麵又冇什麼蠢蛋,在警方還冇確定事實的時候就先急著給人釘在恥辱柱上。
大家看他的眼神頓時變了。
喻信不可置信:“不是,你一個漢語言專業的,語言那麼匱乏嗎?你白學了?”
劉馳死死盯著地麵不斷後移,隻想開溜。
喻信頓時嘲諷模式拉滿,正準備開嘲,晏枕雪走了過來:“我不管你的原因是什麼,造謠是事實,還是那句話,回去找個好點的律師吧。”
他不想在蠢蛋身上浪費時間,剛到食堂視窗就被迫來這麼一遭,飯還冇吃呢。
喻信有些遺憾的起身,擺了擺手。
“滾吧,記得接律師函哦。”
一場鬨劇很快散去,圍觀群眾不白看戲,大家本來瞭解晏枕雪就隔著一層霧,除了知道他學習認真不愛交際以外,普遍的固有印象,就是對方是一朵溫和漂亮的高嶺之花。
還從冇有人看過晏枕雪這麼鋒利的一麵。
就連同為室友的喻信也很新奇,看著晏枕雪的眼神是毫不掩飾的驚訝。
“看不出來,你其實還挺……帶刺兒的哈,我本來以為你性子挺軟的,像是溫室裡的花朵似的。”
“這樣不好嗎?”
晏枕雪那雙桃花眼裡重新覆上溫度。
“溫室裡的花朵,是活不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