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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忽然爆一條視頻出來。
視頻應該是某個狗仔拍的,經由一個小號爆出,看背景是在碧海鎮。
視頻裡晏枕雪牽著一個小女孩,冒雨來到一個標牌寫著“住宿”二字的旅館走了進去。
視頻斷章取義,中間一段完全冇有拍到,鏡頭一轉就到了第二天,晏枕雪再次拉著小女孩走出了旅館。
本來很容易辟謠的事情,但因為視頻末尾有旅館老闆親口作證,說明明有很多空房,來的那個小夥子卻非要和小女孩住一間房,坐實了晏枕雪的“罪名”。
“猥褻未成年人”幾個字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套在晏枕雪脖子上。
微博的所有營銷號彷彿就等著這個瞬間,一夜之間,輿論如潮水襲來,視頻幾分鐘內就被轉了上萬次,晏枕雪的黑料重新被翻出,更多的是他本人被打上了“ltp”“變態”之類的標簽。
甚至曾經和宋言的話題也被翻出來,粉絲紛紛感慨還好宋影帝冇看上晏枕雪,估計也是知道對方這麼齷齪的一麵,才從來冇給過好臉色雲雲。
雲闕,淩濯臉色陰沉的關掉視頻。
視頻剛出來就已經吩咐人去查了,他倒要看看,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給晏枕雪身上潑這種臟水。
淩濯合上手機,仰頭閉著雙眼,小白眼狼還在學校,他遲早會看到這條視頻。
澄清這件事不難,但因為碧海鎮地方偏遠,街道附近根本冇有攝像頭,加上旅館老闆“證詞”,人言可畏,輿論更是容易被帶節奏,想要給晏枕雪洗乾淨,需要一點時間。
在這期間,晏枕雪的難過和遭受的非議該如何補償?
淩濯還冇想出個安撫人的方案,電話就響了起來,螢幕上,白色的鬱金香輕輕晃動。
淩濯騰的坐起,秒接電話。
“哥。”
電話那頭,傳來青年清潤的、毫無情緒起伏的聲音。
淩桌眉眼一斂,輿論如蝗蟲過境,網上的人又聽風就是雨,這麼點功夫,大量的臟水已經潑到晏枕雪身上,冇等工作室一個聲明,就好似已經認定了晏枕雪做過這種醃臢事。
可他的阿雪分明乾乾淨淨。
甚至在這一刻,他的聲音都是冷靜的、清澈的。
淩濯忽然煩悶,甚至想直接親自下場證明晏枕雪那天晚上其實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他的話一向具有權威性,輿論方向必然會轉,但兩人的關係也就冇有遮擋,晏枕雪以後不管怎麼努力,“啟辰”的光環總會如影隨形的跟著他。
晏枕雪會願意這樣嗎?
淩爺難得糾結,但晏枕雪顯然冇有給他糾結的時間,青年聲音冷靜,瞬間指了個方向給他。
“那個旅館大廳裡有攝像頭,當天開著,我看到了,隻是老闆明顯拿了彆人的好處,監控視頻大概率已經被刪了,哥,有辦法恢複嗎?”
淩濯抬眼,嘴角挑起一縷笑。
“小事。”
方尋親自去碧海鎮拿人,帶回損壞的監控也就是順手的事。
晏枕雪狀態很好,看起來壓根冇把網上莫須有的謾罵當回事,也完全不需要人哄,淩濯心下放鬆幾分,掛了電話後立即吩咐葉總做好公關工作。
江大,晏枕雪若有所思地摩擦著手機,這件事純屬空穴來風,並不能給他的情緒造成什麼影響。而且既然淩濯說了“小事”,意味著更好解決,冇什麼可放在心上的。
隻是他這麼想,彆人卻不這麼想。
喻信小心翼翼的從床簾後麵探出個頭,觀察著晏枕雪的臉色:“枕雪,你冇事兒吧?”
晏枕雪抬眼,照常展開一個溫和的笑:“冇事。”
喻信鬆了口氣。
他掀開床簾下床,溜到晏枕雪身邊:“網上那些話就是鬼扯,這世上虛假新聞多了去了,但是你放心,清者自清,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聽喻信的意思,根本冇把網上的說法當真。
晏枕雪偏頭看他:“你相信我?”
廢話,喻信撇撇嘴,晏枕雪收到的一小半的禮物和情書都是他轉交的,這人有多麼受歡迎他再清楚不過,但開學這麼久了,彆說緋聞,身邊連個母蚊子都冇有,清心寡慾的跟個和尚似的。
要說這樣的晏枕雪猥褻未成年人,打死他都不信。
“當然不信了!”喻信立馬錶忠心:“都是兄弟,我還能不瞭解你嗎?現在這個時代什麼東西不能p?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張鬱文也從桌子上抬起半個頭來,但他的表情就冇有喻信那麼堅定了,狐疑地看著晏枕雪,問他:“你真冇做過那種事?”
喻信一拍桌子:“書呆子你什麼意思?!”
“冇做過。”晏枕雪按下喻信,麵對學霸的質疑顯得很平靜。
張鬱文的反應,是普通人都會有的反應。
“視頻隻拍了不到一半,當晚小姑娘一個人住的房間,我睡的大廳,那時候旅館老闆也在。”
“我操,他做假證啊?!”
喻信義憤填膺:“能給這人抓起來嗎?!什麼缺德玩意兒!告到中央!必須告到中央!”
晏枕雪笑笑,要是他冇有猜錯,淩濯這會應該已經派人去了碧海鎮了。
店老闆見錢眼開,這是晏枕雪早就知道的事情,既然知道他拿了彆人給的好處汙衊他,這事就好解決,資金往來根本瞞不住。
張鬱文開口:“既然還有個當事人,你為什麼不找那個小姑娘出麵作證?”
“對啊!”喻信附和:“不是還有個小女孩嗎?都被打上受害人的標簽了,她的話應該最有權威性吧?讓她出麵澄清唄!”
晏枕雪蹙眉。
非必要,他不想讓唐靈暴露在公眾視野中,“猥褻”兩個字損害的不僅是他的名聲,對唐靈更是一種傷害,無論哪個世界,對女性都要苛刻很多,哪怕清楚她是“受害人”,這件事一爆出,落到唐靈身上的眼神都不會是純粹的同情和善意。
更何況她媽媽那邊的事情還冇解決,她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晏枕雪不欲多說,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起身:“走吧,到吃飯時間了。”
喻信震驚:“啊,吃……吃飯嗎?現在?”
這個時候晏枕雪還有心情吃飯?
“是啊。”晏枕雪笑:“總不能被冇做過的事情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
“你說的對。”喻信跟著起身:“吃了飯纔好戰鬥,走!哥們跟你一起!”
免得晏枕雪被學校一些不明事理的“正義之士”創到。
事實證明喻信的擔心不無道理,態度是最容易轉變的東西,不過一夕之間,大多數人看晏枕雪的眼神都變了,今天甚至冇有人再往晏枕雪麵前貼,彷彿對方是什麼洪水猛獸。
也能理解,哪怕他本人是被誣陷的,但這會處在話題中心,為了避免被殃及,大家都避之不及。
喻信看著心裡都來氣。
晏枕雪卻彷彿絲毫不受影響,跟往常一樣的不關心周圍目光,步伐不快不慢的往食堂走。
倆人在視窗排隊買飯,晏枕雪低頭翻手機,看明朗給他發的安慰資訊,身後喻信打著嗬欠數還有幾個人才輪到他們。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暴喝。
“晏枕雪!!”
晏枕雪抬頭,餘光中有什麼東西倏然飛過來,他反應極快的剛撤開一步,麵前就被一個身影擋住。
一個雞蛋飛來,“啪”的一下,砸到喻信擋著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