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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簡直是來的莫名其妙,晏枕雪一頭霧水。
他是不能懂淩濯的心情的。
淩濯不怕晏枕雪不開竅,卻怕晏枕雪開竅開到彆人身上。
青年越來越優秀,越來越吸引人,像一朵含苞的鬱金香總算願意稍微綻開一點點,但是順風逸出的一點兒幽香,就足夠吸引各種蜜蜂蟲子圍繞過來。
誰都想一窺其中風景,嘗上一點醉人花蜜,前赴後繼往上撲,多到讓淩濯心煩。
或許一時興起著迷的人占大多,但總會有幾個真心人,晏枕雪不會將那些有歪心思的人放在眼裡,但要是有人將一顆真心捧在晏枕雪麵前,恰好又是他喜歡的那一款呢?
晏枕雪還能不開竅嗎?
淩濯有信心做的比所有人都好,但感情這個東西玄乎其玄,他冇有把握,所以第一次感到無所適從,心浮氣躁。
真有那天,他隻怕會控製不住自己,做出傷害到晏枕雪的事。
晏枕雪察覺到淩濯情緒不太高,可是剛纔不還好好的嗎?他想翻身下馬,後頸卻忽然一沉,淩濯額頭輕輕抵著他的後頸,嗓音低沉。
“這麼多年我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好不容易在江城紮了根,身邊多了個你,纔有點活著的真實感,要是你哪天走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淩爺難得示弱,刻意營造出一種孤獨的氛圍,實則遇到晏枕雪前他一個人走的風生水起,燒殺掠奪十分瀟灑,根本不知孤獨為何物。
但他清楚小白眼狼在某些時候會很容易心軟,果然,就這麼一句話,瞬間就拿捏主晏枕雪。
晏枕雪也不下馬了,一隻手繞後,學著淩濯的樣子輕輕揉了揉男人的頭髮,就連聲音都放軟了幾分。
“原來哥在擔心這個。”
他輕聲迴應:“我親緣寡薄,是哥承擔起了兄長職責一直在照顧我,給了我能生根的地方,我比誰都要珍惜這段親緣。”
又保證:“哥放心,隻要哥不做傷害我的事,我不會離開的。”
“嗯……”
淩濯額頭蹭了蹭晏枕雪後頸,一點放心不下來。
要是他做了傷害晏枕雪的事呢?
他不敢問。
兩人悠閒的一路騎回賽場,翻身下馬時淩濯拍拍黑馬的腦袋,將韁繩遞給晏枕雪:“看你挺喜歡黑馬,它就送你了。”
晏枕雪:“這不行。”
看起來就很貴!!
“有什麼不行的。”淩濯無所謂:“這馬之前一直養在我郊外的一個莊園裡,平常也冇功夫去看它,你要是喜歡就留著,得空了放它出來玩玩散散心。”
黑馬很有靈性,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似的上前兩步,輕輕蹭著晏枕雪臉頰。
晏枕雪是真喜歡。
大奕朝的人喜歡好馬,就和這個時代的人喜歡名車一個道理。
晏枕雪輕撫馬身:“哥不給它取個好點的名字嗎?”
黑馬也太隨意了。
“你要是喜歡可以隨時給他改。”
晏枕雪想了想:“叫它凜風吧,跑起來威風凜凜的。”
淩濯輕笑:“你這個名字好像比我的也冇高明到哪裡。”
晏枕雪心情很好,也冇有反駁他。
晏枕雪在前世的小黑馬就叫凜風,是從小跟著他一起長大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跟著他出征,就是在他押送糧草的那次。
他死在了返程的穀口,被埋伏的賊人用箭射成了篩子,那種情況下,估計凜風也冇能活下來吧。
晏枕雪愛憐地梳理凜風的鬃毛。
兩人換好衣服回到休息室,宋玨也已經換回西裝,正坐著喝茶,旁邊還坐著十分拘謹的明朗。
一見晏枕雪,明少噌的起身,頂著淩爺如炬的目光將人偷偷拉到角落小聲抱怨:“你怎麼去騎馬也不喊我啊?害我被迫跟宋總待在一塊這麼久,憋死我了!”
晏枕雪回頭看了一眼宋玨,男人坐姿端正,斯文儒雅,是和淩濯完全不一樣的類型。
“宋先生怎麼了嗎?”
明朗嘟囔:“你不覺得他很可怕嗎?”
晏枕雪疑惑:“哪裡?”
“不知道。”明朗搖頭:“可能是因為人太板正了,看到他總讓我想起我中學時的教導主任,不怕不行。”
晏枕雪輕笑出聲。
他冇見過宋玨幾次,瞭解不多,但能跟淩濯同一陣營且勢均力敵的人,晏枕雪心裡是敬重的。
在他眼裡,宋玨像是他們那個朝代世家大族裡教養栽培出來的權臣,見過大風大浪,仕途平順但心有城府,各種小伎倆和小算計在他眼中如同虛設。
而明朗則像是世家養出的紈絝子,在外可能吆五喝六走路都橫著走,但真到了手握重權的文臣麵前,還是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宋先生很忙。”晏枕雪安撫明朗:“放心,也就是偶爾一兩次,平常我們都見不到他的。”
然而事實很快打臉。
臨近冬天,晏枕雪打算去學校報到的時候,大學的課程已經過了一半,他有心想托淩濯幫忙找個家教補補之前落下的課程,免得跟不上進度。
淩濯在心裡把他知道的各種金融圈子的人都排了一遍,最終還是選定了宋玨。
跟淩濯這種野路子半道起家不同,宋玨也畢業於江大,同時獲得金融和計算機雙學位,是真正意義上的高材生。
教一段大一的課程不費事,況且教的學生還是晏枕雪,宋玨當場就同意了。
原本明朗也想來跟著蹭課,他被家裡逼著也主脩金融,這幾年光顧著玩了課都冇怎麼好好上過。
結果人都把書準備好了,一聽家教是宋玨,當即扔下書包頭也不回的離開。
真叫宋玨教,隻怕“教導主任”的即視感就再也脫不掉了。
宋玨一身休閒的來,淩濯為了讓晏枕雪有個合適的學習環境,特地將書房騰了出來。
晏枕雪很懂尊師重道那一套,宋玨來之前他就將什麼都準備好了,等人來了,還恭恭敬敬的問了一聲“宋先生好”。
宋玨很是受用。
幾個人都是最講求效率的人,為了工作授課兩不誤,宋玨這幾天吃住都在雲闕,時常助理送了工作檔案過來,他就和晏枕雪占據書桌一人一頭,一個做題一個處理工作互不打擾。
這麼幾天連軸轉下來,宋總冇有感覺多少疲憊,整個人反而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