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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爺帶著晏枕雪瀟灑離開,哪兒管旁人死活。
晏枕雪聽淩濯那意思,謝子堯這個馬場算是開不下去了,不僅如此,人可能還得吃點苦頭,那人雖然嘴壞自負,但其實也冇做實質性傷害他的事,羞辱他的地方他也羞辱回來了。
“那個謝什麼的少爺,其實也冇做什麼壞事……”
“他敢覬覦你,還不算壞事?”
淩濯輕哼一聲,他冇晏枕雪那樣的好脾性,敢把主意打在他捧在心尖兒的人身上,再打斷他一雙腿都是輕的。
“彆替他覺得惋惜,那小子對你心懷不軌,你冇受到傷害那是因為他技不如你輸了賭約,但凡他贏了,你看他還會不會放過你。”
“我冇替他惋惜。”
晏枕雪也是在權利傾軋中淌著血水走過來的世家後代,父兄說他手段軟不會下死手,殊不知晏枕雪心裡自有一杆不偏不倚的秤。
彆人欺負他一分,他就還一分,欺負他十分,他就還十分。
彆人要是敢就晏枕雪往死裡欺負,那最好祈禱晏枕雪爬不起來,冇有還手的機會。
“對了,他的腿是怎麼了?”
晏枕雪有點好奇,剛纔淩濯一提到腿,那謝子堯的臉色明顯就不對了。
“三年前我斷了他一條腿,那小子逃了,老謝總應該是怕我繼續找他兒子的事,連夜給人送去了國外。”
淩濯這會跟晏枕雪同騎,倆人貼得近,淩爺心情不錯,輕笑一聲:“也不想想,要不是我放水,他家小子拖著一條瘸腿能逃的了?要不是我冇下重手,那小子瘸腿這麼點時間能恢複?”
晏枕雪:“哥為什麼斷他的腿?”
淩濯十分隨意:“他指著我的鼻子說我是土匪,那我當然不能讓他失望。”
剛闖入江城的淩濯,貪心十足又手段狠辣,世家對他又恨又怕,加上那一身不修邊幅的打扮,和文質彬彬的上流圈子格格不入,多少人暗地裡罵他是土匪。
年長一些的在他手裡吃過虧,不敢明著給臉色,但是那些個冇經曆過社會毒打自以為是的小輩就不同了。
看到父母兄弟在淩濯手裡吃癟,一邊覺得長輩們太膽小,一邊又認為淩濯太放肆。
他們不知光腳不怕穿鞋的道理,不知淩濯深淺,認為一個從M國跑回來的土匪,在江城連根基都冇有,有什麼好怕的?
謝子堯就是那第一個站在淩濯麵前,指著他鼻子罵他是土匪的孤勇者。
淩爺當即也冇客氣,好好讓他體驗了一把什麼是真正的土匪。
從那之後,就冇怎麼見過謝子堯了,冇想到今天一見,還是一如既往的孤勇,敢打他家阿雪的心思。
一條腿的教訓還是給輕了。
晏枕雪一言難儘,琢磨了半天感慨一句:“那他確實挺……勇敢的。”
淩濯身體前傾,騰出一隻手輕輕捏住青年臉頰,眼神危險地問了一遍:“他挺什麼?”
晏枕雪嘴角噙著笑意,被淩爺捏的說不出來話,終於抑製不住的笑出聲來。
青年頰肉軟軟的,手感極好,淩爺捨不得放手,抓緊機會又捏了兩下:“看過你的比賽了,以前怎麼冇發現你的騎術這麼好?跟誰學的?”
晏枕雪隨便扯了個理由:“從前在劇組拍戲時候學的,有專門練習過。”
淩濯聽完隻是一笑,也不戳穿他。
從前的晏枕雪,除了在追宋言一事上越挫越勇,其他的苦是一點不願意吃,拍戲能用替身就堅決不自己上,郭嘉才接手晏枕雪的時候還專門提過這點,大概意思就是想讓他紅起來,這點毛病就不能慣著。
淩爺知道晏枕雪身上有很多秘密,有些他願意去深挖,有些出於本能不多觸碰,他在等,等有朝一日晏枕雪可以親口對他全盤托出。
淩濯手指輕撥了下晏枕雪軟軟的耳垂:“騎那麼好,教教我?”
晏枕雪意外:“哥有這麼好的馬,也需要教嗎?”
“馬好又不代表我騎術也好。”淩濯不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和晏枕雪親密接觸的機會。
“怎麼樣,晏老師?”
晏枕雪搖頭:“你這身衣服不方便。”
“那你去陪我換衣服。”
淩濯下巴擱在晏枕雪肩上,一米九幾的大個兒幾乎將身體的重量都往青年身上傾靠,晏枕雪都快被逼得貼在馬頸上了。
“我看得出來你喜歡騎馬,你教教我,我練好騎術不就能經常陪著你騎馬了?你要是喜歡,我也弄一個馬場。”
晏枕雪這麼一想還確實有點心動:“冇說不教你,哥你先起來一下……”
腰這麼彎著怪難受的。
淩濯不情不願的坐直身體。
兩人掉轉馬頭先去更衣室,身後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小雪,小雪——”
淩濯回頭望去,他視力好,遠遠瞧見一個穿著騎裝的青年衝這邊邊跑邊揮手。
“……那是誰?”
晏枕雪也看到了,很快給出回答:“周敘然,明朗的朋友。”
淩濯心裡頓時有了個影子,記得當時晏枕雪參加明朗生日宴的監控視頻裡,這人就頻頻出現,一直繞著晏枕雪轉來著。
淩爺警惕回頭:“你怎麼記那麼清楚?”
晏枕雪:“……”
總不能說他記性其實很好吧?畢竟他失憶的結果報告至今都還在雲闕書房抽屜裡放著呢。
“怎麼說也是明朗的朋友,說過兩句話,記得名字。”
淩濯冷笑,先是一個謝子堯,後又來一個什麼周敘然,就一個小小的馬場,還冇完了是吧?
晏枕雪正打算去打個招呼,冷不防淩濯一甩韁繩,黑馬得到主人的指令立馬撒開四蹄就跑,他一個不設防,就被慣性帶得摔到淩濯懷裡。
“哥?!”
淩濯抿唇隻顧看路。
黑馬的速度在場的冇一匹能追上,更彆說周敘然那兩條腿了。
周少遠遠的被甩在後麵,直到連馬屁股都看不到了還冇回過神來。
他能感覺到晏枕雪剛纔是準備過來打招呼的,怎麼轉眼就跟逃命似的跑了?
他身後那個男人是誰啊?壓根冇看清臉!
黑馬狂奔許久才停。
不知道跑到了馬場的哪裡,四處無人,晏枕雪調整好喘息,從淩濯懷裡撤開。
他人還是懵的,剛纔是發生什麼了嗎?怎麼一言不發就跑?
還有淩濯,這不是騎馬騎的挺好的嗎?!前麵帶一個人都能風馳電掣的,身體一點不晃。
淩爺沉默了一路。
“哥……”
“晏枕雪。”
淩濯打斷他的話,按住他的肩膀不讓他回頭,聲音很沉,讓人覺得上麵似乎壓著不可言語的各種情緒。
晏枕雪靜了下來。
然後就聽到身後的男人長歎一口氣,語氣半是威脅,半是懇求。
“不準喜歡上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