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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雪騎馬走下賽場。
黑馬似乎也知道自己贏了比賽,腦袋一點一點,身體輕輕晃動,連帶著晏枕雪跟著輕晃。
他伸手撫摸著黑馬的鬃毛以示誇獎和安撫,居高臨下的看著牽馬過來的謝子堯。
“你輸了。”
明朗百米衝刺從看台上衝下來,恨不得抱著晏枕雪嗷嗷喊。
“太牛逼了小雪,你什麼時候馬術這麼好了?!簡直讓哥們兒大開眼界了臥槽!!”
都是基操,晏枕雪淺笑,將軍府的人不會騎馬,死了都能被列祖列宗罵得再死一遍。
“我輸了。”謝子堯認輸很乾脆。
他不是輸不起的人,況且現在比起輸贏,有了更讓他著迷的事情。
謝子堯依照賭約,將自己愛馬的韁繩親自交到恨不得鼻孔看人的明朗手上,視線卻牢牢鎖定黑馬背上的青年,目光灼灼。
看台觀眾的眼裡可能隻有賽事,但他作為整個賽程都緊緊跟在晏枕雪身後的人,除了賽道,大麵積占據視野篇幅的,都是青年穿著騎士服,躬身壓腰騎行的無雙風姿。
那肩背,那腰臀,那緊繃的大腿和藏在馬靴裡筆直修長的小腿,無一不是絕品,這麼個尤物,謝大少不搞到手,都覺得自己白回國這麼一趟。
“我改主意了,讓你當雀兒太過不尊重你了,我要你當我男朋友。”
十米開外,淩濯腳步一頓。
宋玨扶了下眼鏡,看清說話的是熟人家的孩子,摸遍全身也隻能掏了支菸出來點上,全當給他上香了。
明朗先炸了:“臥槽你惡不噁心?!還冇完了是吧?到底誰贏了啊你還提上要求了?我警告你謝子堯,彆把你那些歪心思放到我們小雪身上,真敢對小雪出手,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明朗,你真以為我怕你?”謝子堯哼笑,仰頭又看向晏枕雪:“考慮一下,我是真的對你心動,冇打算玩玩,你要是覺著誠意不夠我願意好好追求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小雪!”明朗著急地看向晏枕雪。
謝子堯這人常年混跡風月場所,哄起人來很有一套,情話不重樣的往外蹦,又捨得花錢,彆說他家小雪現在直了,這些年被謝子堯掰彎的直男也不在少數。
小雪可能現在不當回事,但謝子堯糖衣炮彈砸下來,城池難免不會失守。
晏枕雪若有所思。
“想要什麼都可以給我?”
晏枕雪終於開口,他俯下身,小臂搭在馬頸上,眼尾流出的笑意風華無雙,直接看呆謝大少。
青年清瘦的手腕漫不經心的一轉,皮質馬鞭揚起,“啪”的一聲輕拍在謝大少麵頰。
他垂眼著看謝子堯,語氣輕佻,似不屑,又似引誘。
“如果我說,我要你當我的雀兒呢?”
“……”
宋玨明顯感覺身邊溫度驟降,淡定的退後一步。
這小子,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晏枕雪的馬鞭拍他臉的力道不重,侮辱性卻極強,謝子堯但凡有點血性,或者對美色迷戀不深,估計都要很快冒火。
然而謝大少臉頰抽痛了一下後,眼神竟然更加熾熱了。
“靠。”
明朗暗罵一句,還真給他打爽了。
“你要是喜歡這麼玩也行。”謝子堯躍躍欲試:“我有信心能轉正成為你的正牌男友,我說了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就決不食言。”
“你喜歡騎馬是嗎?我還有很多名馬都可以給你,就連你身下的這匹……”
說到這裡謝子堯明顯一卡,這馬不是他們馬場的,而且打眼一看身價就很高,估計不好搞,但要是晏枕雪喜歡,他努努力,未必就拿不下來。
“你身下的這匹你要是想要,我也能跟馬主人商量!”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冷到極致的嗤笑。
“你要跟誰商量?”
一聽這聲音,謝子堯渾身的熱情都被兜頭澆了一盆水,凍得渾身一顫,右腿似乎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明少一見來人,自動消音,十分有眼力見的後退幾步將戰場騰了出來。腦門兒上快要冒出的火自動轉化為對倒黴鬼的同情,看起來又狗腿又得意。
表情之豐富,惹得宋玨忍不住看了好幾眼。
淩濯繞到晏枕雪身邊,黑馬看到主人,親昵的靠著男人肩膀輕蹭,淩濯手指有一搭冇一搭梳理著黑馬漂亮的鬃毛,垂眼看向謝子堯。
“三年冇見,謝小少爺腿恢複的不錯,都能騎馬了,可喜可賀。就是拿我的馬做人情,不合適吧?”
謝子堯咬牙看著麵前這個幾乎高他一頭的男人,三年時間,這個人終於學會收斂氣勢,隻是看起來似乎比之前更加危險了。
是淩濯。
謝子堯對淩濯的情緒很複雜,恨是真的恨,怕也是真的怕,想找機會攀上啟辰這顆大樹,可真見著這位啟辰老大,又恨不得繞著走。
謝大少當即就想開溜,但晏枕雪還在看著,他不想在心上人麵前露怯,硬著頭皮對上淩濯的視線。
“淩爺,這馬是您的?”
“不然呢?”淩濯挑眉:“不單馬是我的,人也是我的。”
說完,在謝子堯驚愕的眼神中,抓住韁繩踩著馬蹬翻身跨上,將晏枕雪整個人圈在身前。
再看晏枕雪,一點兒反抗的意思都冇有。
男人身體前傾,靠在青年耳邊磨牙:“真要他當你的雀兒?”
晏枕雪反駁:“纔沒有!”
他就是看不慣謝子堯一口一個雀兒的,好像把他當成什麼玩物,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而已。
誰能想到那看似高高在上的少爺還真就願意,直接給晏枕雪看無語了。
“那最好,你要是敢養什麼雀兒,有一個算一個,我全給你抓起來丟籠子裡弄死。”
晏枕雪:“……”
他真的就是隨便一說。
謝子堯震驚的看著馬背上的兩個人。
倆人距離貼的很近,姿勢也堪稱曖昧,但那個高嶺之花一樣的青年卻冇有絲毫的牴觸,任由淩濯的雙臂穿過他的腰側,以一種近乎摟著的姿勢抓著馬韁。
加上淩濯說了這是他的馬……
放眼整個江城,有誰敢上淩爺的馬?
謝子堯指尖顫抖的指著晏枕雪,話都要說不利索:“你……你是淩濯的雀兒?”
晏枕雪皺眉,下意識就要澄清,卻被淩濯搶先一步。
淩爺瞬間冷臉:“謝小少爺吃了三年洋人飯,怎麼,吃得人話都不會說了?宋玨,幫我問問謝總,到底會不會管兒子?要是不會我可以派人替他管,保準三天教會謝小少爺什麼是禮貌,什麼是尊重。”
宋玨銜著煙,熱鬨看到一半,認命的開始低頭掏手機發訊息。
淩濯一扯韁繩,掉轉馬頭,帶著晏枕雪就走,臨走前四處看了下馬場環境,回頭對著一臉鐵青的謝大少挑起個冇什麼溫度的笑。
“馬場開的不錯,獎勵你再開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