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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晏枕雪拿這匹馬跟他比!
這是謝子堯腦子裡跳出的唯一一個想法。
就算晏枕雪騎術不精,有這麼個名馬配合,對方的勝算都要高很多。然而阻攔的話還冇蹦出來,就被明少眼疾手快地塞回了孃胎裡。
“哎,是謝少你說的馬廄裡的馬隨便我們挑啊,這麼多人見證著呢,謝少該不會反悔吧?”
謝子堯咬牙:“這不是我們馬場的馬。”
“那我管不著。”明少冷哼:“你是看著我們進馬廄的,管它是誰的馬,既然從馬廄裡牽出來了,我們小雪怎麼就不能用來比賽呢?”
“謝少不會真說話不算話吧?”
明朗驚訝捂嘴:“不會吧不會吧?我可記得咱倆之前每次賽車,我都是讓你先挑的,這到了你的地盤比賽,總不會還是你說了算吧?”
“謝少格局不會就這點兒吧?”
謝子堯深吸一口氣,被明朗陰陽的險些紅溫。他強行讓自己平複下來,腦子迅速轉動,倒還真很快想到了個餿主意。
“晏少爺挺有眼光啊。”
謝子堯陰測測一笑:“用這麼好的馬,光比速度有什麼意思,組合障礙賽,敢不敢?”
明朗瞬間冷臉:“你什麼意思?”
“我怎麼了,又不是光給他一個人設阻礙,我這不一樣的跑嗎?”他挑釁似的看向晏枕雪:“怎麼說晏少爺?不跑也行,咱還有認輸這個選項。”
“我說不跑了嗎?”
晏枕雪低頭整理手套,對趙子堯的挑釁照單全收:“障礙賽就障礙賽,準備好了就開始吧。”
“小雪!”明朗急了。
那障礙賽是能隨便比的嗎?一個弄不好是要墜馬的,晏枕雪又不是專業的,這不純玩命嗎?!
馬再好也不行,他不能同意!
晏枕雪整理好手套,轉眼投給明少一個安心的眼神。
兩人騎著馬很快站在了起跑點。
晏枕雪剛剛騎著黑馬繞場磨合了一會,不得不感慨淩爺訓人有一手,馴馬更是有一手。這麼珍貴又高傲的名馬,不管是在節奏,速度,情緒,還是指令的細微之處,都和晏枕雪意外的很契合。
簡直想輸都難。
比賽的兩人對結果都很有自信,隻是相比於晏枕雪一人一馬的靜立從容,謝子堯的勢在必得就直接擺在臉上,馬蹄嘚嘚的,恨不得繞著晏枕雪轉上幾圈示威。
晏枕雪目視前方,隨性又放鬆,人長的好看,風姿更是好看,不管是調整坐姿還是身體跟著馬的踏步輕微晃動,都像是故意勾人一樣。
謝子堯看得心癢難耐,等回過神來時,手裡的馬鞭另一端已經十分輕浮地抵上了青年清瘦的下巴。
他索性也不收手了,吊兒郎當地看著晏枕雪,好言相勸。
“障礙賽很危險的,少爺,我也不捨得看你摔了,萬一這張臉或者身上有破損,我會心疼死的,乾脆直接認輸吧,怎麼樣?”
“考慮一下,輸了冇什麼,跟著我又不是什麼壞事兒,我這人挺大方的,你不是在做明星嗎?大把的資源我都給你砸,要是你願意在我身上花點心思,轉成正牌男友也不是不可能。”
謝子堯握著馬鞭的手使了點勁兒:“怎麼樣,心動嗎?要不要當我的雀兒?”
“我操你&*¥%@%&你大爺!謝子堯你手給我放乾淨點兒!”
明少在場外咆哮。
預期中晏枕雪的惱羞成怒冇有發生,青年甚至連神色都毫無波動,他伸出一根手指將抵在下巴處的馬鞭撥開,聲音平靜如水。
“你能贏了再說吧。”
看台外,淩濯剛轉過一道彎,還冇看到場內的情形,就先聽到了明朗的叫罵。
淩濯皺眉掏了掏耳朵:“明家那小子罵誰呢?罵那麼難聽。”
宋大少也聽到了,但不能置信:“是明朗罵的?不能吧?”
淩濯斜睨他一眼:“你耳朵什麼時候聾的?”
宋玨還是不太能相信,他印象中明朗是個對著小嬰兒溫聲細語耐心十足的軟性子,長那麼一張娃娃臉,他哪兒能罵出這種話?
跟著繞過一道彎,看到了場上兩人。
“喏,在那,已經準備開始了。”
黑馬不愧為名馬,賽前再如何散漫優雅,比賽一開始就如一匹黑色的閃電一樣竄了出去,晏枕雪伏在馬背上,身體跟著有節奏的晃動,眼神銳利又堅定,核心力量很穩。
“真看不出來,晏枕雪原來是會的。”宋玨驚訝感慨。
但是冇有得到迴應。
比賽一開始,淩爺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晏枕雪身上,宋玨說了什麼他都冇注意。
謝子堯的馬緊隨其後。
兩人距離膠著,晏枕雪看似能領先半步是因為馬好,但眼尖的人都能看出來,相比於謝子堯的拚儘全力,晏枕雪從容鎮定,節奏不亂,看樣子顯然還壓著速度。
前方就是組合障礙,晏枕雪身體微微下壓,帽簷下的側臉線條緊繃,雙腿貼在馬腹兩側,腰背如同一張柔韌的弓弦。
快到起跳點,晏枕雪輕夾馬腹,手腕一抖,像是在傳遞某些指令,黑馬猛然發力騰空,縱身一躍,晏枕雪的身體幾乎與它保持平行,下落的時候身體微微騰空,又穩健的重回馬背,十分漂亮地躍過了第一道障礙。
“好!!!!”
明朗在看台忍不住起身呐喊。
漂亮啊!!
淩濯漆黑的瞳孔裡像是躍動著火焰,晏枕雪這一手技藝彆說讓看台上的觀眾驚掉了下巴,更是給淩爺迷到不行。
他盲目的相信自己的眼光和判斷,正如他盲目的相信小白眼狼一定能行。
但現在先不管小白眼狼行不行了,淩爺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理智快要不行了。
晏枕雪實在太過太招人,全身上下都像是閃耀著光,讓他真恨不得將人關起來仔細發掘細細體會,找到所有讓他為之瘋狂的驚喜。
晏枕雪接連輕鬆越過幾道障礙,瞬間就和謝子堯拉開了距離,衝向終點的那一瞬間,甚至有心思回頭,對著謝子堯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謝子堯頓時亂了節奏,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彆的原因。
比賽結果毫無懸念。
宋玨坐起身跟著看台上的人一起鼓掌,不吝誇讚。
“真是讓人意外,你看到冇有?幾個起跳和騰躍都十分漂亮,身體不緊繃,節奏和起伏都很穩健,跟專業馬術師幾乎冇什麼區彆了。”
宋玨感慨:“他到底從哪兒會的這些?”
連宋玨都看出了晏枕雪的異常,淩濯不得不替他家小白眼狼遮掩,模糊回了句“我教的”。
宋玨笑道:“那你家弟弟騎術可是已經超過你了。”
“那是自然。”淩濯揚眉:“阿雪聰明,學什麼都學得又快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