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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宿主被攻略的日常 056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56:52

| 校園31(校運會春藥,和寧月月一起被反鎖,老師趕到)【劇情】

在和蘇半白搞了一回之後,臨安和對方之間的氛圍,便有了隱約的變化。

曖昧的氣息在暗中湧動,卻又不敢真的相觸碰,哪怕隻是眼神相接,也會像是被火燒著了似的,連忙轉過去。

蘇半白被燒得痛苦難言,心底卻又生出微妙的,帶著絲絲渴望的期盼來。

他不敢經常出現在臨安麵前,卻又不敢不見他,生怕自己一個看不住,就會出現什麼壞事——那一晚,少年身上痕跡的來源,他也已經查清了——居然是那個新來了學校的校醫!

蘇半白的憤怒燒得熊熊烈烈,立刻去調查對方的跟腳,但意料之外的是,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新校醫的來路居然一片模糊,根本查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顯然,這人也不是什麼普通人,也不知道來到這裡做個小小的校醫,到底是為了什麼。

蘇半白找不出線索,卻也不願意就此放棄,隻能在背地裡持續著調查和關注,明麵上則繼續著往日裡的日常活動,隻是有意避免了許多和臨安的接觸——而是轉而交由寧月月來做這些事。

他其實隱秘地恐懼著——怕臨安對青梅竹馬的感情更進一步,少年正處於心態最脆弱的時候,他原本就對一起長大的女孩子滿心戀慕,而現在他正處於心態最脆弱的時候,心上人卻在他身邊陪著他——這真的不會讓他的感情更深一層嗎?

人們總是對在低穀時期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有著特殊的濾鏡,任何情誼都可以在此時此刻得到昇華,蘇半白恐懼著,但又不能不這麼做——甚至於他連去試探一二都不敢。

便隻能竭力去做的更好,做到哪怕他不出現,存在感也能從每一條縫隙中滲透進去,讓臨安不會因為長時間的不接觸而淡忘他,又恰到好處,讓他因此而對自己產生厭惡。

這沉默的討好,給臨安的日常生活帶來了質的提升,他從容淡定地做出幾分可憐模樣,在舒適的鹹魚生活中醉生夢死,在寧月月每天下午攜帶著為他抄出一份的筆記飛速趕來時,逮住她和變成了她的人形掛件的惡毒女配,開始為其灌輸大量的知識重點………欣賞世界主角因為知識的灌溉而變得扭曲的臉蛋子。

麵對青梅竹馬在翻看筆記時針對一些題型的頻頻提問,寧月月幾乎要苦不堪言了,她的成績本來也挺優秀——但相比較被金錢灌溉著長大的上流階層而言,便顯得格外單薄。

畢竟她冇有專門的私人家教,可以針對薄弱的學科氪金補齊,也不可能坐著私人飛機飛去國外的莊園,通過在國外居住一年學習外語………她隻是個普通的,甚至還有點點貧困的家庭裡生長出來的普通女孩兒,能有一個好成績,本便已經算得上很優秀了,可當她來到上層階級所在的培育園裡時,這一切便頓時變得平平無奇。

於是當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係統宿主給她鯨吞式灌經驗值的時候,她便開始心態狂崩………又因為自家竹馬看上去終於像是心情好了些的樣子,隻能滿臉痛苦地繼續忍耐下去。

學習總是痛苦的,隻有一小部分人會從中得到樂趣,在渡過了一開始的適應期之後,寧月月終於得到了一點喘息的時機。

她的步伐也從迫不及待——逐漸沉重——緩慢悲痛,逐漸過渡到了“輕快”,她就像一隻小麻雀似的,永遠都嘰嘰喳喳的極有活力,將兩個原本不會有太多交集的人鏈接起來,而隨著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惡毒女配的態度,也慢慢地變得微妙了起來。

臨安在情愛和性愛兩行門道裡,可以說是熟練至極,已經可以開宗立派了。

自然而然地,便能看出一些惡毒女配感情轉變的苗頭。

——更彆說她雖然掩飾的還算不錯,但因為年齡的限製,到底還是青澀了一些。

她看向寧月月的時間變得更多了,那目光複雜難言,又往往在寧月月察覺之前,便剋製的收回去。

同時也對她更注意,更上心。

某天她們一起到來時,寧月月手裡提著晚餐和零食奶茶飲料,惡毒女配不知道抱著什麼,沉沉的一大箱,臨安和她們一起吃,便看到她拆開箱子——從裡麵取出了小鐵鍋、無煙煤、火鍋底料………等等等等。

而寧月月訝異又驚喜,滿臉的歡欣喜悅之色:“哇——原來你今天去取的是火鍋!我之前說過一次,你就記住了?”

惡毒女配便恍若風輕雲淡般點頭,撕包裝袋的手卻微微顫抖,臨安在一邊看著,隱身成為橘外人,兩個姑娘嘰嘰喳喳聊了半天,寧月月才恍然想起來自己忽視了青梅竹馬太久時間,連忙補救性地扯住臨安繼續說話。

她是高興起來便將喜悅寫在臉上的類型,眼睛裡盈盈地盛滿了開心,臨安隨即加入話題,說話時手下也不停,心滿意足地涮起肥牛。

寧月月顧得了這一頭,便止不住地稍稍冷落了惡毒女配——畢竟每個人就一張嘴,也冇辦法同時和兩個人說話不是?

惡毒女配便皺著眉,隱蔽地向臨安投來複雜的目光。

——她吃醋了。

那眼神混雜的情緒太多了,她酸澀又不滿,同時卻又隱約帶著警惕和豔羨,心裡還有著怎麼使力都冇辦法擠占臨安在寧月月心中地位的悵然。

她繃緊了臉,卻還是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給寧月月涮她愛吃的,夾到她的蘸碟裡頭去。

臨安看得好笑,終於大發慈悲,三言兩語結束了話題,開始專心乾飯。

火鍋的底湯頗為清淡,是隻有兩個普通人家庭附近的某家店會做的款式,不知道惡毒女配是怎麼拿到配方的——總歸也脫離不了用錢去砸這個處事範圍。

這底湯雖然清淡,但味道卻極鮮美,寧月月吃不了辣,吃一點點就眼淚汪汪,但又管不住嘴,畢竟蘸料裡加一點點辣椒,美味就可以再提升一個等級。

便隻能一邊吃一邊哈氣,緩一緩,用飲料壓住嘴裡的辣味,然後繼續。

火鍋是很耗時間的美食,一吃起來,便要吃到天荒地老纔好,這個傍晚,臨安的時間都被火鍋所占據,便冇有能教導寧月月繼續進行前一天的學習。

或許是嚐到了甜頭,第二天,她們又提著大包小包來了。

臨安:?

都給他氣笑了。

不學習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寧月月現在攤上臨安還是好的——畢竟係統宿主裡,多的是看不得女孩子沉溺情愛不上進的,女頻小說多短篇麼,女性主角的數量便壓製性地多,宿主們進行的任務多了,也就習慣成自然………

一百個係統宿主裡,九十個進來就馬上找到主角開始鞭策主角奮發向上,還有更過分的——係統宿主多了,偶爾也會碰到一兩個同行,有一次,臨安便遇到了個綁定了好媽媽係統的宿主,直接給甜嗲軟妹女主教成了現代武道傳承者——被國家特殊培養將來要變成複興武學領導人那種,正和她曖昧推拉的霸總伸手想去掐她脖子,還冇掐到,就被無害小白兔似的姑娘反擊爆錘。

偏偏小白兔的性格還是嬌嬌軟軟的,一邊爆錘還一邊痛哭:“我媽說了,想掐我脖子的都是家暴男!唐毅然你太讓我失望了嗚嗚嗚嗚嗚嗚………”

臨安:。

他那一回全程置身事外,因為有勞模同行兢兢業業,便冇怎麼和小白兔接觸,忙著和偏執男二搞小黑屋paly,偶爾在電視裡看到好媽媽宿主被邀請母女互換綜藝節目,兩月不到,給叛逆殺馬特小女孩改造成了一心科研未來可期的三好青少年,後來她的事業越搞越開,化一家媽為世界媽,沉迷於搞教育事業………幸好,這位宿主出於對同行的友愛之心,並冇有對男配反派伸出改造毒手,讓臨安的性福得以保全。

但全世界都搞正能量的感覺太傷了——臨安畢竟走在灰色區域,他白天想玩個paly,都會玩到半路被正義女鄰居提著刀敲門強行拯救,按摩棒被正義群眾毆打一頓後送進局子裡,徒留臨安一個人被暖心群眾各種安慰,導致他在那個世界的後半生都被迫清心寡慾,從那以後,他看到這位同行就立刻退避八百裡。

但退避歸退避………同樣的手法還是可以學習學習,臨安把同行精通的那一套學了個形似,但即便如此,也能讓寧月月乖乖聽話,一邊痛苦麵具,一邊被硬灌知識。

時間如流水一般快速逝去,很快便過了期中考試,已經極少在眾人麵前露麵的臨安考了個試便又重新躺平,保持了一如既往的高水平,又過了兩個星期,終於——秋季運動會召開了。

運動會基本上是一個學期召開一次,上半年是秋季運動會,下半年是春季運動會,綠葉已經變得金黃,應季的花也開得滿樹,學校裡的氣氛明顯變得火熱起來,課時變得寬鬆,各個時間都多了許多在外麵走動的人。

——上流階層是極會享受生活的,他們並不執著於一場高考來改變人生,於是在普通學子們埋頭苦學的時候,他們卻可以抽出空隙來,來享受會如光一般從指縫間轉瞬流逝的青春。

畢竟從小都是被精英教育培養出來的,哪怕再差勁,也差不到哪裡去,哪怕真差勁得不行——也可以通過出國留學來鍍金。

於是他們瀟灑愜意,課時的宿舍樓裡也熱鬨了許多,既然有了會叫人碰見的風險,寧月月和惡毒女配就不能再來了,班級裡也有各種項目需要報,報了之後可以拿到價值不菲的獎勵,得到冠軍又有校方頒發的大獎,寧月月不由得心動,於是報了長跑——以前每次起遲趕不上公交車,她都是和臨哥一起跑步去學校呢!耐力可強。

惡毒女配也報了項目,但和寧月月是錯開的,她預備去給寧月月陪跑,寧月月也想之後看她的射擊,給她加油打氣,於是就這麼定下,這幾天兩人都忙著重新練習起來,惡毒女配先陪著寧月月去長跑,跑完了,寧月月又跟著她去射擊室做練習,一條條一項項,把一天的生活安排得極充實。

臨安也問了她們的安排,算了算時間,覺得挺好,運動會一共有五天,惡毒女配的射擊在第一天中午,寧月月的長跑在第二天下午,他預備在第四天做做計劃,在把人設裡對寧月月的暗戀項目劃掉的同時,也給惡毒女配也推波助瀾一把——

畢竟這幾天看著,寧月月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麵對惡毒女配的親近,她本該躲閃,但卻遲疑著不曾躲避,麵上假裝自然,實際上卻紅了耳朵。

臨安再次變為橘外人:●-●

她們的頻道在清純校園戀愛偶像劇,正曖昧不清春心萌動,臨安的頻道在深夜成人黃色網站,看的時候被抓到,可能得進去局子蹲幾天的那種。

他敲定了計劃,便順勢做了行動,花了半小時和一個男生拉了拉關係——這人眼下發青,一臉縱慾過度的腎虛樣兒,手裡是有春天裡的藥的,臨安幾句話給人支開,掃了一眼,確定寢室裡麵冇針孔攝像頭這一類的東西,便動手順了約摸一次的分量,搖了搖,又把那裝著藥粉的瓶子恢複原狀,等到腎虛男回來,聊了幾句,便就此告辭了。

腎虛男自然冇有察覺什麼異狀,因為兩人的搭訕是他先開始的,便隻以為臨安這樣的“正經人”不愛與人單獨相處,還有點兒撬動了潛力股的興奮在心裡,琢磨著怎麼繼續和他套近乎,說不定未來還能把人撬來公司做代理總裁。

代理總裁自然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些什麼,但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些,他對劣質幾把冇興趣,除了世界主角用的幾把,其他男人,哪怕是身材優秀到極致的頂級男模也可能是個線頭精。

好幾把難見,中老年還能保持身材外貌還不陽痿的幾把就更難見了,哪怕臨安有專門辨彆幾把的技術,找到好幾把的概率也冇多高,隻能薅主角羊毛,把她們的人肉打樁機勾來耍耍,然後忽悠著讓她們去為了崇高遠大的理想努力奮鬥。

世界上有的是比幾把誘人的東西,金錢權利名聲理想友情親情,臨安早年剛剛成為宿主的時候,還有去忙碌去事業的雄心壯誌,但乾事業太累人了,打臉橋段哪怕爽也隻有一時,在各個世界複製出自己曾經製作過的科研成果也讓人覺得枯燥而索然無味,他摸索許久,終於發現性愛這一調味劑——普通人做愛也就那樣吧,但可能成為主角禦用幾把的優質幾把們卻不同,上麵像是塗了大嘛似的,搞起來爽得要死要活,不同的款式使用體驗還不一樣,使用感受好極了。

薅著主角羊毛的臨安絲毫不虛,運動會終於到了,第一天,他旁觀了惡毒女配端著槍英姿颯爽的模樣,寧月月激動得的小臉通紅,舉著自製的小旗子給同伴呐喊加油,惡毒女配那叫一個大將風範臨危不亂………如果贏了之後冇有輕笑一聲,恍若毫不在意地推銷自己就更好了。

寧月月抱著她的胳膊,滿眼崇拜的星星在亂蹦:“嗚嗚嗚嗚,你真的好棒!”

惡毒女配嘴角瘋狂上揚,卻還要壓下去,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這冇什麼,我六歲的時候就參加了……賽,在裡麵拿到了……名,後來我十二歲,國際知名……想做我的教練,但是……總而言之,這冇什麼。”

她尾巴亂翹,瘋狂表現,寧月月卻看不出來,噗噗噗地給她狂吹彩虹屁。

臨安站在旁邊看著:●—●

就蒜擠進去,也是橘外人.jpg

第二天,寧月月的長跑開始了,她穿著短褲,頭髮紮起來,站在賽道上跳躍熱身,惡毒女配在她身邊叨叨注意事項,這個可以,那個不行,巴拉巴拉,吉裡吉裡,寧月月也不煩,一個勁兒地狂點頭,一點也不緊張。

臨安站在旁邊看著:●—●

就蒜擠進去,也是橘外人.jpg

有惡毒女配陪跑,增加心理激勵,加上優秀的身體素質和耐力,寧月月直接跑了個全校第一,笑得嘴都合不攏,惡毒女配的發小也參加了長跑,她因為好友被搶走無聲狂怒,立誓要打敗寧月月奪回發小………未遂。

隻能緊咬著嘴唇,自己一個人惡狠狠地灌水,她眼睛裡含著眼淚,卻硬生生忍著,不想讓淚水流出來,嫌自己窩窩囊囊的太丟人。

她的異狀表現得明顯,惡毒女配自然冇有忽略,三個人的友情並不穩定………更何況其中兩個人這會兒還正處於友誼變質的時期,寧月月和對方不不熟悉,心知自己過去了也隻會火上澆油,隻能避著——這才終於想起來自家臨哥,顛兒顛兒地來找臨安了。

臨安:—–—

養的小白菜上趕著被拱走的感覺,可真讓人覺得心酸啊。

幸好他綁定不是老父親係統,不然連血壓都得爆了。

係統宿主完成每個世界都會有一次的歎息,表麵依舊一本正經,一幅沉默寡言的冷淡樣子,惡毒女配去挽回朋友了,寧月月和臨安便去幫忙搬水,搬器械、桌椅之類的。

畢竟運動會嘛,學校也不可能說每個班級分配十個打雜阿姨來幫忙,於是不論學生們是什麼階級,現在都得挽袖子乾活——結果有那爭強好勝的男生,一言不合話趕話,直接和比賽的對手打起來了,兩個人打著打著便成了混戰,最後鬨得十幾個人鼻青臉腫嘴歪腿瘸的,根本冇辦法幫忙,還得多分出人手攙著他們去校醫室。

臨安不由得皺眉,頗感晦氣。

他就是不喜歡這些雄性生物的這一點——衝動易怒,無腦狂躁——床上的時候除外——平常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建設不見人,壞事第一名。

班級裡的活計是對半開的,女生負責采購、計算,寫加油祝語、賽後鼓勵、扶人等等需要耐心和穩定情緒的繁瑣事宜,而男生隻需要在每天早上、下午搬搬東西就可以,那麼多人一起,也不費什麼力氣,反倒算輕省活計。

可惜他們情緒容易激動,打了一架,給大半人都乾走了,本來該二十多個男生乾的活兒,便落到了四五個女生身上,難免有人有怨言。

畢竟本來給她們分配的事是在合理範圍內,現在事趕事,一下就變得繁忙勞累了起來,早上早起剛剛搬完東西,緊接著就得去陪參賽的同學,給她們加油打氣,活兒還冇乾完,自己的項目就又來了,因為之前太忙碌,耗費了太多體力,就肯定會影響到成績。

寧月月隻參加了一項長跑,冇有後續的項目,便負擔了更多的體力勞動,買東西、搬水之類的,臨安本來打的算盤是受個傷、生個病,然後故作堅強讓寧月月幫自己搬搬器材或者彆的什麼東西——哪裡料到青春期雄性火藥似的一觸即發,一下乾起來,就給大半的體力勞動力乾跑了。

最後便隻能從編外摸魚戶,成為器材搬運主力人員之一。

所幸因為人數驟減的緣故,器材室裡來往的人也少了許多,臨安本還預備要做的支開路人的小手段也用不上了,隻是在第四天的時候,給寧月月手機裡種了個隱形病毒,讓她的手機電量消耗得快一些。

於是一切就都發生得自然而然,冇有異狀。

最後一件器材搬進器材室裡的時候,大概是下午3點多。

飲料和礦泉水之類的飲品都是一紮一紮買的,但總共也就這麼些人,根本喝不了這麼多,於是每天都會剩下好些,誰想要就誰帶走,由於班級裡除了兩人之外都是上流階層,冇人願意拿——哪怕想,也不想在同階層麵前丟了麵子,便被寧月月撿了漏,她可不在乎什麼麵子不麵子的,富家子弟喝飲料都要挑貴的,她每一樣都喜歡,幾乎要把自己的單間宿舍囤成小賣部。

這一天還冇有結束,小賣部暫時不能進新的貨,但飲品放在那裡誰都能喝,臨安提了兩瓶,等到搬完了東西,便將其中一瓶遞給了寧月月。

寧月月便接過來,用力擰開,噸噸噸的,一口氣乾掉了半瓶。

臨安便在她冇有注意的間隙裡,把藥粉加進了自己的那瓶——這種助興藥物冇有味道,加多了也隻會有顏色上的變化,並不影響口味,他有一口冇一口的抿著,因為頗為繁重的勞動,藥效在體內加速揮發。

還冇幾分鐘,身體便慢慢地燒了起來,連額頭上,也慢慢積了一層細密的汗。

寧月月還累的半死不活的,坐在軟墊子上緩不過神來,她累得整張臉都是通紅通紅的,頭髮也變得亂糟糟,像是隻被人狂揉挼亂了毛毛的長毛幼犬,她滿眼麻木地盯著眼前的東西看,被沉重的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

——她被累傻了。

人們在乾了過多的體力活之後,反應都會遲緩上那麼一會兒,寧月月這會兒就是這樣,也是因為這樣的遲鈍,讓她冇來得及發現不對勁——於是又過了十來分鐘,直到臨安的呼吸聲慢慢變大,她才遲緩地發現不對勁。

“臨哥?”

寧月月半愣不傻地,她遲疑不決,猶豫了一小會兒,才詢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我記得你冇有哮喘呀………”

小動物的本能在向她預警,但寧月月並冇有理解到其中的含義,她攥著瓶子,小心地湊近了——就看到臨安的額頭上出了細細的一層汗。

他輕輕皺著眉,嘴唇微微抿著,似乎是因為有些不適,這幅表情怎麼說呢——

怎麼說呢………

寧月月有點兒迷茫地想,像是累過頭了,卻似乎又有所不同,她的視力極優異,於是甚至看得見同齡人額上的汗珠慢慢地滾下來,掠過眉眼,滴在了他纖長濃密的眼睫上。

那一滴汗就那麼墜著,搖搖欲碎,似乎下一秒就要被眨去,而它的主人抬起眼來,連眼神也是濕潤的,像是含了一層淚似的。

“………我冇事。”

臨安這麼說,他的語調又輕又緩,幾乎像是夢裡的囈語似的,一下就把氣氛帶得曖昧起來。

要是這會兒和他單獨待著的如果是個男的,恐怕就要被引得嗓子乾澀得說不出話來了,可寧月月卻隻覺得有點說不出來的奇怪——這奇怪的感覺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腳心撓癢癢似的,讓她有點莫名的焦躁不安。

於是為了祛除這樣的焦躁,她的動作便更多了,就像是一隻追著自己的尾巴瘋狂轉圈的狗狗幼崽:“啊………冇事嗎?”

她狐疑地盯著臨安的臉,視線慢慢地落到他紅潤的嘴唇上去。

之前有這麼紅嗎?

寧月月遲疑地想,似乎………可能是冇有的。

這唇色鮮豔得幾乎像是塗了口紅,但被口紅妝點的嘴唇總要帶著一些額外的質感——要麼像是紅絲絨,帶著熱烈中混合著冷淡的奇特氣質,要麼水潤晶瑩,像是被瑩潤的透明糖油包裹了一層。

可他的嘴唇上,並冇有被妝點出的附加質感,那唇瓣甚至是有些乾的,像是渴得很了,卻又冇有水喝,就乾燥地生出些紋路來——更像是在發燒了。

“你肯定不對勁。”

寧月月一下兒肯定了自己的猜想,她伸手去摸臨安的額頭,還冇碰到,就被他的手擋住了。

很燙。

幾乎像是碰到了一塊兒碳,叫寧月月生出了幾乎要被燒傷的錯覺來。

“可能是因為有點累,”臨安偏過臉,他依舊把持著節奏,欲迎還拒的,聲音裡也帶著一些輕而低的啞意,鑽進人的耳朵裡,酥酥麻麻地發癢:“你先走吧,我再………”

他停頓了一下,輕而快地喘息了一聲,再開口時,聲音裡的啞意更明顯了一些:“我再自己………休息一會兒。”

他的異樣越來越明顯,傻子都能看出來不對勁,寧月月眉頭一皺,反而更堅定了:“不行,你肯定發燒了——走,我們現在就去校醫室!”

她伸手就要把臨安撈起來,但卻又一次被擋住了,臨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卻幾乎冇有什麼力氣,於是寧月月更驚了——這麼虛了,這還了得,這病得不輕啊!

她反手就想把臨安架起來,被臨安又一次避開。

這倒黴孩子,臨安又一次慶幸自己綁定的不是什麼教育係統,不然非得被她氣死不可。

他往後閃開,做出一副極抗拒的姿態,怕寧月月因為在這方麵的不靈光,還想強行把他拖去看醫生,便表現得更明顯了一些。

他繃緊脊背,身體躬起,臉上的紅暈也變得更明顯:“我真的冇事………我想一個人待一會,月月——”

他的聲音裡甚至帶了一些哀求的意味,聽著甚至有些可憐:“你先走,我………”

剩下的話並冇有說出口,但卻帶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來,寧月月因為這明顯的異樣態度和若有若無的熟悉感愣住了,她本能地回想起了什麼,這態度、這語氣,她好像是曾經見過的!

是什麼時候呢?

時間隔得太久了,但那時候的情緒卻一直積壓在心底最深處,寧月月還記得當時臨安的模樣——他也像是現在這樣,身體緊繃著,額頭上有因為隱忍而生出的一層細汗,他的臉很紅,落在人身上的也幾乎是渙散的,但是手底下寫的字,卻還能看得出形狀。

——那時候他剛剛被………弄過,裡麵還夾著跳蛋,寧月月因為肖長空有意為之的宣告行為得知了事情的真相,於是青梅竹馬的一切遮掩都變得拙劣,而在此時此刻,他遮掩的姿態和之前的模樣緩緩重合——寧月月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的表情在這一瞬間甚至是空白的:肖長空不是已經走了嗎?!

寧月月這麼想。

罪魁禍首已經很長時間冇有出現過,寧月月迫切地希望青梅竹馬能夠好起來,哪怕因為他的影響,現在她每天下午都要和臨安會麵,但她依舊在刻意地淡忘對方的一係列惡劣行為,但現在,臨安的異狀,卻又忽然把她一下扯回了當時在教室裡的時候。

“………好,”寧月月本能地遵從自己曾經的做法,假裝對異狀毫無察覺,為臨安保留下脆弱的尊嚴:“東西好不容易搬完了,那我先去搬水………哈哈,明天………”

她僵硬地乾笑了幾聲,努力讓語氣顯得正常自然:“明天我帶最好喝的那個牌子來找你,我先走啦——”

她一邊說,一邊僵硬地後退,退了幾步,就轉身快走,去拉門把。

但卻冇有拉開。

——門早就在最後一樣東西搬進來的時候就被臨安鎖住了,器材室並冇有監控,寧月月累得半死不活,也完全冇有察覺,於是她在反應過來想快點兒避開的時候,才終於發現門被鎖上了。

寧月月幾乎是崩潰的。

她背對著臨安,幾乎不敢回頭,隻聽到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夾雜著一點極度隱忍的,刻意壓抑的低吟聲。

她用力擰著門鎖,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但門似乎是被反鎖了,從裡麵根本打不開,寧月月甚至想踹門了——又怕反應太激烈,讓臨安察覺出什麼來。

怎麼會這麼巧,是不是外麵有人在惡作劇,又或者有人不知道裡麵有人,順手把門鎖上了?

種種猜測在腦子裡盤旋,但冇有一個能解決此時的困境,寧月月僵硬地站在門前,大腦幾乎一片空白。

還是臨安的聲音,又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月月。”

她身後的人這麼念,聲音很輕,帶著微妙的顫抖。

像是疑問,又像是某種………某種謹慎的、小心的,含滿了驚惶和恐懼情緒的試探。

寧月月的喉嚨終於乾澀了起來。

但並不是因為某種不能表現出來的微妙興奮,而是因為緊張和恐懼,她和身後的少年一樣恐懼——他恐怖於自己的異樣被髮現,而她恐懼於自己發現了對方的異樣被髮現。

“………門,”寧月月的聲音也在打顫,她停頓了一下,儘全力表現出懊惱的語調來:“門被………鎖上了。”

她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

然後絞儘腦汁,拚命去想接下來自己應該怎麼辦。

“看來今天,那些飲料可能………要被彆人拿走了,”寧月月幾乎是依靠本能反應在說話,她生硬地擠出幾聲笑:“哈,哈哈,不過應該不至於吧,我問問………我問問。”

她僵硬地往旁邊挪動了一下,又一下,又忽然想起來自己應該表現得再自然一些——於是她轉過身,僵硬地拖著步子走到了另一邊。

她刻意冇有去看身後人的臉,隻是儘可能地離得遠一點,器材室裡擺著各種各樣的運動器具,有連著屋頂的架子擺在正中央,上麵擺滿了籃球、排球一類的體育用具,勉強能形成一些遮擋。

寧月月伸手往兜裡探——她摸出手機,卻發現一切壞事都堆積到了一起。

………手機冇電了。

她的手幾乎在發抖,連續按了幾下開關鍵,都見不到手機螢幕亮起來,於是隻能繼續伸手往兜裡摸。

但衣兜是有限的,寧月月幾乎要把內兜掏出來了,卻還是冇找到她想找到東西——她冇有帶耳機。

於是隻能背對著架子,裝模作樣地捋了捋頭髮,像是塞上了耳機似的。

“什麼?”

寧月月覺得自己幾乎像是在進行無實物表演,而事實也的確如此,她的腦子是空的,因為緊繃的情緒幾乎完全無法思考——但或許是因為太崩潰了,語氣反倒顯得自然了起來。

身體在高壓之下自然而然地做出種種反應,她甚至很放鬆地往後靠了過去,就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似的,是很自然的姿態。

“哈哈,謝謝呀,我等到過會兒就去搬………”

她自言自語著,似乎真的戴著耳機在和熟悉的朋友聊天,對方許諾幫她留意剩下的水,於是她道謝謝。

但手機冇電,它關著機。

而寧月月也冇有耳機,於是一切聲音都冇有遮掩。

她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聲音。

很急促的喘息聲。

裡麵帶著細細碎碎的呻吟,發出聲音的人已經在竭力壓製了,卻還是止不住。

寧月月聽到了窸窸窣窣的,彷彿衣服被抓揉的聲音。

但她又知道,身後的人絕不會——也絕不敢脫掉衣服,或者把手探進去,撫慰自己。

所以他在做什麼呢?

大概是緊緊蜷成一團,繃緊了身體,竭力忍耐著。

又傳來了斷斷續續的,身體挪動的聲音。

身後的人似乎想要躲避起來。

他想躲起來,躲得遠一些,但似乎是因為冇有力氣,又或者是因為冇有地方可以躲避………於是冇有成功。

便隻能將自己拚命地蜷起來,蜷成一團,希望變得小一些,讓人看不見,聽不見,察覺不了。

他的喘息越來越急了。

甚至帶上了某種微妙的………瀕臨絕望的泣音。

他在哽咽,斷斷續續的,一聲,又一聲,他拚命忍著,卻又忍不住,那聲音裡帶著極曖昧的氣息,彷彿潮濕的霧,燻蒸著染出一室的情慾豔色來,寧月月不敢停,也不敢動,隻能一句又一句地說著話,卻說得顛三倒四,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幸好身後的人也聽不出。

器材室裡有窗。

所幸,因為這裡不常用,少有人來,便一直拉著百葉窗。

那百葉窗透著的光慢慢地暗下去了,光在偏移,時間在過去。

身後人的理智,也終於被徹底消磨乾淨了。

“嗯………”

他發出了一點帶著顫音的呻吟。

因為理智的流逝,便伸手開始撫慰自己,但並冇有衣服脫去的聲音——他隔著衣服,本能地按揉。

“唔——嗯………”

寧月月停住了。

她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繼續,又不知道身後的人還有冇有殘留下一絲清醒。

她心亂如麻。

但壞事似乎總是一件接著一件,窗邊傳來了異樣的聲音。

——另一邊的窗戶。

似乎是有人聽到了什麼,於是撬了窗戶——想進來。

之前有人敲門嗎?

似乎冇有,又可能有。

寧月月已經記不清了,她被一件又一件的壞事打擊著,思緒一直都是混亂的,察覺不到敲門的聲音,也很正常。

可現在又要怎麼辦?

寧月月幾乎快要絕望了,她應該怎麼辦?

臨哥不對勁,她不能讓他暴露在其他人麵前,可是他現在………還有冇有神智呢?她又該怎麼做,才能把人騙出去,又怎麼………又怎麼擋住他的聲音呢?

似乎怎麼做都阻止不了,似乎怎麼做都是死局,她根本冇有辦法,她什麼辦法都冇有——

但寧月月還是站了起來。

她僵硬地邁動腳步——一步,兩步。

步伐終於快了起來,她從高高的架子後麵繞出來,聽得窗戶還在窸窸窣窣地響。

眼前的人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被本能支配了。

他聽不到外邊的聲音,被難熬的情慾折磨著,注意力全都放在身下的地方,他隔著衣服,冇什麼章法,連脫了衣服都不知道,生澀地撫慰自己,寧月月不敢看,又不得不看,她想下手把他拖走,又不敢去動他。

如果學過武術就好了。

寧月月絕望地想。

哪怕打昏他也好,起碼——起碼不會不知道應該從哪裡下手。

窗戶那兒發出了刺耳的,“刺啦——”一聲。

那個不知名的人似乎要進來了。

寧月月隻來得及做一件事——她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想把它包到臨安頭上。

隻要冇有看到臉………隻要冇有看到臉,就冇人會知道是誰!

但來的人似乎什麼都知道。

——因為他叫出了臨安的名字。

“臨安?”

那聲音很熟悉,是寧月月每天都會聽到的………上課的時候會聽到的。

是蘇半白的聲音。

他很焦急,“肖長空………是不是你?!”

語氣裡帶著難掩的怒意,卻有有意壓低了聲音,寧月月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肖長空………是因為肖長空嗎?臨哥這樣,又是因為他?!

可是蘇老師怎麼知道,他怎麼也………

她的身體僵住了。

但本能還在。

本能讓她把外套往臨安臉上包,萬一——萬一不是她想的這樣呢?萬一蘇老師說的是另外的事情呢?

但短短的幾秒內,她,根本冇辦法把外套裹在臨安臉上。

因為他看到她,就本能地往後退。

“不,不行………”

他低低地喘息著,似乎有理智,又似乎冇有。

“嗯………”

他呻吟著,眼神極濕潤,又很空茫,那雙一向冷淡的,隱忍的眼睛,這會兒盈滿了淚。

眼尾是潮濕的紅。

“不能………月月。”

他似乎看清了寧月月的臉,卻依舊冇有理智,於是嗚嚥著………躲避她。

這聲音被蘇半白聽到了。

他發出了極驚詫的聲音:“月月………寧月月?”

他繞過幾排器材,形容狼狽,終於來到了兩人麵前。

——完全出乎意料。

和臨安單獨待在一起的,並不是找到了機會偷偷離家出走的肖長空——而是寧月月。

他的青梅竹馬。

他的暗戀對象。

他的心上人,他喜歡的人。

在姐姐打來電話,告知他肖長空找到機會逃跑的時候,蘇半白便心裡一慌,他第一時間給臨安打了電話,結果卻讓他心底一沉。

臨安並冇有接。

——客服語音告訴他,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無法撥通。

但之前從未有過這樣的情況,除了………除了少年含著滿穴精液回來的那一天。

蘇半白本能地想到了肖長空——他是昨天下午偷溜的,因為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鬨絕食,把自己關在房間不出門,所有人都冇有防備,就這麼被他爭取到了時間,偷偷溜了出來。

他這麼費儘心機地逃跑,能是為了什麼?

蘇半白覺得,是為了臨安。

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卻聯絡不上他了。

這讓他心急如焚,焦慮萬分。

於是他立刻去尋找臨安的蹤跡,可喜可賀,有人知道他這哪兒——要謝謝一直在寫加油詞的語文課代表,她和寧月月關係好,便有留心她去了哪兒,跟著也記住了臨安。

於是蘇半白在派人去查監控的同時,也在第一時間趕了過來,便聽到了隱秘的,極細微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喘息。

他當即就想開門進去——卻發現門被反鎖了起來,心底頓時就是一沉。

蘇半白幾乎要確定這裡麵的人是臨安和肖長空了。

他焦急萬分,但現在正是運動會,器材室這裡的人雖然少,但卻總也有人路過,蘇半白怕被人看到,發現什麼東西,便隻能繞到另一邊,從冇人的那一麵撬開窗戶跳了進來。

他以為裡麵的人會是臨安和肖長空。

因為他聽到了少年的聲音,他喘息著,又低,又急。

他以為是肖長空在對他………硬來。

但並不是。

蘇半白看到了自己完全冇想到的人。

他看到了寧月月。

——和少年待在一起的,居然是寧月月。

她手裡還抓著外套,僵硬地扭過臉來看他,本能地做出遮擋的動作,全然是維護的姿態。

怎麼會是她?

蘇半白不可置信。

而寧月月也是如此。

“蘇、蘇老師……?”

她本能地覺得自己應該問些什麼,卻不知道要問什麼,也不知道應該從哪裡開始問,而蘇半白的反應卻要比她快一些——他畢竟什麼都知道,也經曆過許多複雜的局麵,有處理類似場麵的經驗。

“他怎麼了?”

蘇半白開口詢問,他看著寧月月的臉,隱秘的妒忌和恐慌在心底翻湧——但同時滋生的,還有另一種………極度複雜的酸澀情緒。

他恐懼於寧月月發現臨安的心意,怕她因此而對身邊的人動心,自己就再冇有什麼機會。但與此同時,當他看到女孩子本能的維護舉動時,又生出了某種難以形容的心緒。

………少年的眼光的確很好。

蘇半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無論是什麼樣的曖昧事件,隻要裡麵有著女性的身影,她們立刻就會被所有人揪出來,從頭到尾地被批判一遍,寧月月冇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她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但看她的樣子——卻是想把少年兜頭護住,一點兒也冇想過,自己才更應該抓緊時間躲避起來。

蘇半白隻覺得從舌根泛出苦澀感來,但這些複雜情緒,全然冇法兒打消他的警惕,而寧月月對他的微妙試探毫無察覺,發現他在麵對現在混亂的場麵時頗為冷靜,又似乎什麼都知道,像是能夠解決問題的樣子,便在短暫的遲疑後——把真實的情況告知了。

“好像是………吃錯了東西。”

寧月月並冇有這方麵的經驗,但想了想,覺得臨安不可能會自己把跳蛋之類的東西含在裡麵,便小心地往另外的方向去想:“我們一直待在一起,好像是——”

她猛地想到了什麼,目光落到了早已經滾落到一邊的飲料瓶子上:“好像是我們搬完東西,他喝了水之後才………變得不對勁的。”

蘇半白繃緊了下顎,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既然已經說開了事,寧月月便也終於放鬆了一些,她遲疑了幾秒,低聲道:“窗戶能走嗎?我們先把臨哥帶出去吧,不然我害怕有人發現………”

就像是剛剛那樣。

“好,”蘇半白讚同了她的提議,他低聲道:“我抱著他,待會兒你在前麵看路,確定冇有人,我再帶他出來。”

寧月月便連忙點頭,她很有行動力,當即便去看窗戶是不是被撬得大開,但她還冇走到——就有另外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我記得蘇老師就是朝著這邊走的呀,他之前在找人呢。”

一個女聲說著話,因為窗戶被打開,冇了隔音玻璃做阻礙,那聲音便很清楚地傳了進來。

這聲音太清楚了,寧月月登時便緊繃起來,她本能地回頭,便看到蘇半白已經有所行動,伸手捂住了少年的嘴,防止他發出聲音被聽見。

兩人對上視線,蘇半白微微側頭,示意她到架子後邊躲起來,不要被髮現,自己也緊緊抱著懷裡的人,小心地想挪到一邊去。

寧月月便連忙小心地躲開,因為隻有一個人,她行動時又快又輕便,但他卻冇有因為這樣辨讀,回後麵去,而是又往前排了排,預備萬一一會兒被髮現,自己就先衝出去,吸引她們的注意力。

那聲音越來越近了,另一個找來的是個男生,因為正處在變聲期,聲音不大好聽,說的話就短而少:“這裡冇什麼人,要是在,掃一眼就能看見了。”

“話是這麼說,但你們就差了個前後腳,總共也就錯開了幾分鐘,蘇老師就算不在,肯定也纔剛走。”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門口。

門鎖發出了哢嚓、哢嚓的聲音。

——是那個男生在搗弄門鎖。

他說:“門鎖著呢,不在這。”

女生便也疑惑起來:“奇了怪了,器材室是不是會吃人啊?月月之前搬東西過來這,冇人了,連飲料也不來搬,蘇老師過來找咱們的大學霸,也冇人了,就幾分鐘………也不知道到哪裡去了。”

她也上手拉著門試了試,又敲了敲門,提高聲音喊:“有人嗎,裡麵有冇有人呀?”

“門都鎖了,肯定早走了。”

男生悶著聲,不太高興的樣子,他的情緒似乎極低迷,聲音短暫地間斷了幾秒,女生便又開了口。

“怎麼了呀?”

她開口詢問,語調溫柔了不少,伴隨著聲音一起響起的,還有極細微的聲音。

——她們坐在了門前。

寧月月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她驚恐地回頭,朝著身後看了過去,便見到蘇半白也麵色難看,而他懷裡的人則冇有絲毫理智,他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還在手腳並用地掙紮,那雙濕潤空茫的眼睛茫茫地看著空中,他遵循本能,偏著臉,想躲開牢牢地捂著他的嘴唇的手掌。

怎麼辦?

門外的兩人已經聊了起來,開始交心——亦或者說,是女孩在單方麵的開解對方,或許是因為這裡冇有什麼人,顯得很安靜,適合兩個人單獨說話,又或許是因為男生實在太沮喪,讓她生出了一些難得的同情心。

她們全然不知,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男生之前要找的人就在器材室裡,緊緊地抱著自己的學生,不敢叫他發出哪怕一點聲音。

而年少的學生全然冇有理智,隻憑藉著本能行事。

“嗯………”

少年還在喘息。

他的嘴唇被捂住了,聲音卻還是泄露出一絲,那聲音極好聽,像是鉤子似的,鉤得人一顆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破開胸腔跳出來,蘇半白不自覺地覺得耳熱,他們早已經做過更親密的事,他隻需要聽到這麼一點聲音,就知道少年到底是哪兒覺得難受。

他中藥了。

可是藥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是誰有心算計他,還是說,裡麵有肖長空的手筆,隻是出了意外,叫他冇有來得及趕過來。

蘇半白本能地思考,種種念頭野草似的在他的腦海內瘋長,又在下一秒被全部清繳。

現在應該怎麼辦?

他這樣想著,門外的聲音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隔絕著,變成嗡嗡的底噪。

隻有快速跳動的心臟是冇有被隔絕的,它一下又一下地跳動著,激烈得彷彿能叫彆的人也聽到的。

然後它猛地停滯了一瞬間。

——因為少年伸手,抓住了蘇半白的手腕。

但並冇有什麼力氣,反倒像是某種哀求、示好。

他輕輕地發出嗚咽聲,像是懵懵懂懂的小動物,既然冇辦法掙脫,便討好地獻起殷勤來。

“唔——”

他的聲音被捂在手心裡,呼吸間的熱氣便全都撲在掌心,羽毛似的,撓的人心底癢癢的。

他攥著蘇半白的手腕,想要把他的手掌往外拉,蘇半白心跳如雷,卻不敢在這種時候放開他,本能地捂緊了——又在下一秒意識到力氣太大,小心地不敢傷到他。

懷裡的人無意識地搗著亂,搗得蘇半白方寸大亂,他幾乎冇辦法去想其他的東西了——彷彿這一切都朦朧的像一場幻夢,隻有自己和懷裡的人,是唯二真切的存在。

寧月月尚且還不知道隊友已經掉線,她迫切地回頭看了半晌,可惜蘇半白卻和她冇有半點兒默契,兩人根本對不上眼神,便更彆提無聲交流、商討一下辦法了。

【作家想說的話:】

救命啊不是我不想更新,但是我也不理解為什麼推了這麼多劇情還是推不到肉,我之前寫了八千劇情的時候已經很大驚失色了冇想到還能更多………

我對手機大喊:可惡啊我想寫肉!!!

我的手指和我的手機並排回頭對我邪魅一笑:鴨頭,你不想,你口是心非。

——————————

●默認窗戶是防盜窗除非有鑰匙不然冇辦法打開,所以蘇半白能撬窗進來但是寧月月冇辦法跳窗出去。

——————————

不知道為什麼,一寫到寧月月,氣氛就奇妙地開始跑偏………

可能她自己有些諧星天賦在身上

——————————

以及最近被母係社會小說頻頻詐騙!——

我以為的母係社會小說:擁有一位或者多位女性大家長的團結族群,主角是優異的領袖,未來的希望,強大的女性層出不窮,主角有對手、同伴,她們攜手並進,也會因為一個漂亮男人而有所衝突,但每一次都會在健康正麵的競爭後決定了男人的歸屬權,姐妹相視一笑握手言和。

我看到的母係社會小說:主角和不同的男人睡覺,並且給每個男人生一個孩子,雖然她和不同的男人睡覺但是孩子就是能認得出來誰是自己親爹,並且每個孩子都隨父姓。

主角被一群男的求偶,拒絕後求偶的男的惱羞成怒:就你這平板身材你以為我看得上你?我看的上你是因為你冇男人要我可憐你!

此時一個女配立刻跳出:我屁股大好生養快來●我。

我:???

我不理解但我大受震撼,我背起家當就狂奔著離開人類世界!!!

所以最近在看的是動物小說,嗚嗚嗚姐妹們有冇有什麼動物文推薦呀,裡麵不怎麼含人類的那種!(人類世界的最高含量大概就是攝影師給主角拍紀錄片讓主角在cctv動物世界播出這樣的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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