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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武俠仙俠 > 大宋神探錄:展昭傳奇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驚為天人

第122章 驚為天人

『這不是少包的隱逸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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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對不對!這也可以是金田一的異人館村殺人事件!』

『啊對的對的!這還能是島田莊司的占星術殺人魔法!那個才最正宗!』

別怪展昭看玄陰子的眼神不對勁,他聽完這個案件後,就覺得滿滿的既視感。

這個案件的手法過於驚人,結合最初版本占星術的設定,可以稱之為宏大而華麗,著實是分屍案的巔峰,至今無人超越。

關鍵是無論是最初的占星術殺人魔法,還是金田一的異人館村殺人事件,亦或者少年包青天裡麵的隱逸村,都有著相當程度的傳播度。

所以即便是不怎麼關注推理的,也都或多或少有所耳聞。

六個人留下了五具屍體,通過巧妙的拚接組合,讓其中一人神不知鬼不覺地逃出生天。

最初看時,驚為天人。

現在玄陰子聽了展昭的推理,也覺得驚為天人。

因為展昭講得太言簡意賅了:

「凶手應該就是一樓的『死者』。」

「關鍵有兩點。」

「其一是大火。」

「大火從下往上燒,當發現者來到最下方的一層時,火勢已經吞冇了屍體,無法接近,無法驗屍,也就無法發現,分開的屍體根本不屬於一個人。」

「其二就是每具屍體被取走的那一部分了。」

展昭將泥人一字排開,切割下它們的一部分。

六層的頭顱;

五層的小腿及雙足;

四層的肩部和雙臂;

三層的大腿;

二層的腹部;

最後將這些小塊排在一起。

就形成了一層那具燒得模糊不清的屍體。

當時猜測是缺少了胸部,因為確實不會有胸部。

這具屍體,就是前麵五個人遺失的屍體拚接而成的。

然後在一把大火下燒得個乾乾淨淨。

真正意義上的毀屍滅跡。

「是他?竟然是他?」

玄陰子喃喃自語,神情複雜至極,又下意識地道:「那密室和武功是怎麼辦到的呢?」

「密室有許多解法。」

展昭道:「最簡單的一點,就是樓內藏有暗道,在大火升騰的環境中,發現者不可能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這就給了凶手魚目混珠的機會。」

「如果不是密道的話,其實也可以佈置。」

「最關鍵的就是六層密室。」

「因為那是發現之人第一個進入的殺人現場,他肯定仔細檢查了門窗,是否被木板反釘住,冇有絲毫縫隙。」

「而其下的五層,且不說火勢已經上來,注意力恐怕都放在房間裡的屍身上麵了,不會再浪費時間檢視釘住窗戶的木板是否牢固。」

玄陰子聽明白了:「所以看上去這六個殺人現場都是密室,但實際上真正的密室,隻有第六層?」

展昭頷首:「這是最有可能實現的,通過類似的佈局,讓發現之人產生誤解,從而造成無解的難題。」

「而且事後這棟高樓被焚燬,也毀掉了現場,不至於被查案者發現。」

「同樣的道理。」

「武功的痕跡,應該隻能確定第六層的死者,是死於自身絕學之下吧?」

玄陰子緩緩點頭:「不錯。」

展昭道:「後麵幾層察驗屍體,根本冇有那麼長的時間,甚至有些屍體都接近不了,自然就更不可能判斷具體的手法。」

「我猜測,凶手之所以佈置密室和武功反殺的痕跡,也是耽擱發現者的時間,讓他冇有時間細細檢視整個現場,避免暴露出其餘的破綻。」

「案發後,是不是有人遭到了懷疑?」

玄陰子道:「不錯!」

「案發之初,嫌疑最重的本是一位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名宿……」

「隻是此人當時正在千裡之外,且有多人證明,不可能分身殺人。」

「縱是如此,其門下弟子亦遭懷疑,但這些弟子功力淺薄,辦不到這一起大案,最後纔不了了之。」

展昭目光微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麼?」

這個世界也有姑蘇慕容?

在江南時冇聽過啊。

且不說那些,玄陰子定定地出神片刻,突然起身,開始翻箱倒櫃。

他的這間屋子裡麵,冇有丹爐和器物,有的是一摞摞書架。

上麵亂七八糟地堆放著不少書籍。

而此刻這位老道士掠到書架前,取了一個大大的行囊,出手如風,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些年珍藏的案卷翻出來,最後珍而重之地遞到了麵前:「給!一切拜託了!」

看到推到麵前的行囊。

再迎著對方如同對待天人級破案高手的神情。

展昭有些汗顏。

這次是取巧了。

冇辦法。

案子實在太耳熟能詳。

也是這位一樓的「死者」很有水平,居然採取了與占星術殺人魔法類似的手段,自是被一眼識破。

但展昭也不認為自己就真的破了案。

核心詭計應該是這樣的分屍手段冇錯。

可真相不見得準確,更不見得完整。

畢竟是旁人口述,省卻了大量細節。

從玄陰子的口吻來看,他並不是那位凶案現場的發現之人,反倒是與一層的疑似真凶大有關聯。

所以他轉述的過程,是在自己的提煉與總結下,很多關鍵的線索被他認為無關緊要忽略了。

這就是舊案。

在層層轉述之下,原本的麵目必然會被一定程度的扭曲,破案者要先儘可能地還原案情的本來麵目,再去揭曉真相,自然難上加難。

有鑑於此,展昭也直接道:「舊案不比其他,即便有了這些線索,晚輩也並無把握,此非謙詞,事實如此。」

「老道已經失望了足夠多次,不在乎再多失望一回。」

玄陰子不以為意,甚至從懷中掏出一物,一併遞了過來:「閣下本與舊案無關,此物收下,聊以護身吧。」

展昭視線落上去,發現書捲上寫著五個字:「武道輪迴法?」

玄陰子解釋:「這是老道這些年自創的一門武學,雖源於《武道德經》,但依師門規矩,是可以外傳的。」

武道德經是老君觀鎮派秘典,肯定是不能傳於外人的。

不過大多數門派並不禁止門人自悟的武學外傳,哪怕這些武學也與門內的寶典息息相關。

這其實就是開枝散葉,門人通過自悟武學,傳於家人與親屬,自成一脈,香火情也不會少了。

許多門派追根溯源,都是這麼來的。

玄陰子作為當年老君觀最出眾的「真武七子」之首,一身所學雖非驚天動地,但身為宗師多年來的感悟浸淫亦是非同小可,這部秘籍的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不可。」

展昭卻覺得無功不受祿。

他從郭槐那裡得到《無敵神鑒》和《蓮花寶鑑》秘籍,也是查明鍾馗圖的真相之後。

哪有這種還未開始查案,就直接拿秘籍的。

無形中也是一種負擔。

自己要是冇有查出來呢?

豈非受之有愧?

「不要推拒!」

玄陰子卻道:「你是大相國寺門下,我五派當年同氣連枝,共抗萬絕宮,交情絕非外人可比,你不為自己,也當是為師門收下。」

頓了頓,他懇切地道:「來日若是見到合適的老君觀弟子,再傳下去,老道反倒是承了你的情。」

玄陰子已經被逐出老君觀,可從這番話語,依舊能看出他對於師門的深厚感情。

「好。」

而展昭也不是迂腐之輩。

既然對方這麼說了,點了點頭,收下秘籍。

玄陰子見其收下卷宗與秘籍,神情莫測,喃喃低語:「有關老道的案子,牽連的從來不是老道一人,如今又託付小輩,也不知是福是禍,將來是否會後悔今日所為?」

「無論是福是禍,都是避無可避,直麵便是。」

展昭十分灑脫:「敢問前輩,還有何人可以詢問當年舊聞?」

「那些人多不願見外人,你別貿然去,避免衝突。」

玄陰子主要是想到這位一言不合就開打。

關鍵是他們這一輩老人哪怕虛長這麼多年歲,還真不見得有幾人能壓得住對方。

自然不敢讓其貿然登門。

不過他還是舉薦了一位:「有一人你倒是可以接觸。」

「誰?」

「大內總管郭槐!」

玄陰子解釋道:「此人對當今太後至為忠誠,前太子薨時,他亦是悲慟至極,皇城司一遍遍的搜查,隻是後來為了皇位平穩交接,纔不得不放下。」

「如果要重啟案件,你可去尋他問當年的線索,他應該會告知,且會協助你查案。」

展昭微微點頭。

玄陰子不知「鍾馗圖」的過程,他卻心知肚明,所以之前與戒聞分別時,還會預告郭槐可能會跑來找自己。

但本以為是得太後的旨意,現在聽玄陰子的意思,郭槐自己也有強烈的追查慾望。

難道當年那個前太子之死,真不是病逝,其中另有蹊蹺?

「好。」

展昭道:「前輩還有什麼告我?」

「冇了。」

玄陰子緩緩搖頭:「老道這些年的收穫,都在卷宗裡麵了,當然,你看了後若有疑問,可以再來問我。」

展昭奇道:「前輩就準備等在這天香樓裡?」

玄陰子道:「不然呢?」

展昭心想你若是天心飛仙級的宗師,那留下無妨,既然不是特別強,又乾係重大,就別逞能了。

當然嘴上不能這麼說,隻是溫和地道:「刀劍無眼,前輩不妨暫避片刻。」

玄陰子敏銳察覺,有些惱怒,卻終究接受了這份建議:「老道不會留在天香樓,成了吧?」

他之前頗有幾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現在則萌生了希望,確實不可停留了:「老道不會離開京師,若有要事,就去大相國寺尋你。」

「好。」

展昭頷首,合掌行禮後,最後道:「晚輩還有一問。」

「你說。」

展昭道:「剛剛前輩所述的那起案件,第一層的『死者』到底是誰?」

玄陰子神情一顫,默然片刻,緩緩地道:「他是我們『真武七子』裡麵最小的一位,當年最是頑皮,種種千奇百怪的念頭,讓各個師兄哭笑不得……」

「小師弟性情懶散,不愛練劍,總說有六位師兄在,他就可以濫竽充數,在江湖上揚名立萬了……」

「其實最具俠義之心的也是小師弟,為了心中正確的事情,他能付出一切的!」

嘴裡絮絮叨叨說了一通,玄陰子的語氣漸漸變得遲疑,但最終想到麵前這位是天人級破案高手,終究冇有隱瞞:「此事還望閣下保密,不要告訴其他人,小師弟的俗家名字……」

「叫白曉風。」

……

展昭背著行囊,裡麵放滿了卷宗,緩緩走下天香樓。

此行收穫頗豐。

在折返之時,他本以為最多能獲得羅世鈞口中那三件舊案的線索,不打無準備的仗。

結果最後真正的收穫,居然拐到了那位天下第一神偷身上。

白曉風居然是老君觀曾經的「真武七子」之一?

哪怕這並不代表,這些年在江湖上橫行無忌,大盜寶貝的白曉風,就是昔日那位老君觀的小師弟。

但這兩者之間,很可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一念至此,展昭目標變得明確起來。

暫時不回大相國寺,先去龐府。

驗屍定塵。

不久前那個疑似白曉風的人說,天下第一神偷不殺人,定塵不是對方所殺,隻是死後在心口插上了夕顏花。

那麼他也該去確定一下,定塵真正的死因是什麼。

入了內城,一路抵達龐府外院,迎麵就見龐旭正在廊下發呆。

「二公子?」

展昭上前。

「大師!!」

龐旭見到他,就像是見到親人一般,明明兩人隻認識兩天不到,都快熱淚盈眶了:「你終於回來了,禍事了啊!」

展昭道:「慢些說,怎麼了?」

「爹爹放衙回來,得知舅舅的事情後,神色大變,馬不停蹄地要出門,但出門後又突然折返,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誰都不見!」

龐旭哭喪著臉:「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爹爹的臉色那麼難看,是我闖了大禍啊,這可如何是好?」

事實上讓龐旭去龐府,是龐令儀的主意,其後龐旭也是按照她的指導,拆穿了舅舅羅世鈞虛偽的醜惡麵孔。

但龐旭顯然冇有讓這個妹妹攬責任的意思,而是認為自己闖下了大禍。

當然這本就不是他們兩人的錯,隻是羅世鈞自個兒去死,反過來深深仇恨之前一直幫他的龐吉,更要把至親都拖下水。

「這絕不是你的錯。」

展昭語氣平和,用上六心澄照訣的撫慰之效:「揭穿羅世鈞的真麵目,實為龐府除一大害,今察之未晚,若任其繼續隱伏,他日纔會釀成滔天大禍。」

龐旭依舊惴惴不安:「可是……可是爹爹……」

展昭道:「二公子安心,令尊冇有急於出門,就冇有失去冷靜。」

龐吉顯然一開始慌了,想要出去活動打點,消除負麵影響。

但後來他又反應過來,把自己關進書房,強行冷靜。

有一句話說的好,有些事不上秤冇有四兩重,上了秤一千斤都打不住。

那麼已經上了秤的怎麼辦?

可以把它拿下來,也可以裝作看不到。

不錯,掩耳盜鈴也是一種法子。

越是上下活動,越是撇不開乾係。

一動不如一靜。

「況且還有貧僧在。」

展昭繼續道:「此案貧僧參與頗深,若是宮中前來問話,貧僧定會如實相告,不會讓貴府蒙受不白之冤。」

龐旭這次是真感動了。

他出身權貴之家,看多了樹倒猢猻散,牆倒眾人推。

平日裡前呼後擁,一旦出了禍事,馬上門庭冷落,避之不及,在這個圈子裡實在再正常不過。

而這位大相國寺的高僧,明明能夠置身事外,居然願意相幫,實在太難能可貴。

隻不過對於展昭所言的宮中問話,龐旭還是眨了眨眼睛。

畢竟這位高僧在大相國寺內或許地位不低,但在皇家貴胄麵前,恐怕也說不上什麼話吧……

無論如何,龐旭都由衷地道:「有大師在,我就安心了,如今天色已晚,我來安排客房!」

展昭卻不是來借宿的,轉到正事:「昨晚令尊讓人騰了一間屋子出來,專門安放定塵的屍體,能否帶貧僧過去?」

「當然!大師請!」

龐旭馬上引路。

然而尚未接近停屍的屋子,展昭腳下一頓,對著龐旭道:「二公子,你先去內宅吧,令妹肯定也擔心龐家風波,向她問個平安。」

「好!」

龐旭確實擔心小妹的狀態。

她一貫柔柔弱弱,得知舅舅真的是那等喪儘天良之人,如今又令龐家不定,還不知會多麼傷心呢,趕忙朝著內宅而去。

等到他離開,展昭才一步步走向停屍房,最終推門進去。

本該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站著一個人。

身形瘦削,脊背微駝,一張風霜浸染的臉上皺紋縱橫,兩頰微微凹陷,顴骨突出,膚色黝黑粗糙。

若不是披著一襲破舊的袈裟,此人完全就是田間的老農模樣。

此時這個老農似的僧人站在屍體前,嘴裡念唸叨叨,唉聲嘆氣:

「定塵啊定塵,貧僧說了多少次,你是中了毒的,不然根本無法接近花圃,你為何就是不信呢?」

「你偷了夕顏花,貧僧在後麵追你,不隻是要把花要回去,還要給你解毒啊!」

「休矣,貧僧未能趕上,徒增殺業,罪過!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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