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霍格莫德村一家隱秘的、被強大魔法結界籠罩的旅店頂層套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墨宗主背對著窗戶,看著外麵濕冷的夜色,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
林玄教授跪伏在地毯上,頭磕得很低,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再不見半分在霍格沃茨課堂上的傲慢。
「廢物!」
墨宗主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骨.。
「我是怎麼交代你的?
低調,觀察,獲取初步信任,尤其是那個孩子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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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
你都做了些什麼?!
陽奉陰違,擅自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蠢樣,激怒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子,還口無遮攔,說那些授人以柄的蠢話!」
他猛地轉身,黑色的眼眸裡燃燒著怒火和失望:
「我讓你來是鋪路的!
不是讓你來拆台、給我樹敵的!
現在好了,馬爾福家那對夫婦已經對我起了戒心,那個孩子更是像防賊一樣防著我!
就因為你的愚蠢和自大!」
林玄嚇得渾身一顫,聲音帶著哭腔和恐懼:
「宗主息怒!屬下……屬下知錯!
屬下隻是覺得……
覺得那些西方小子傲慢無禮,需要……需要敲打,才能彰顯我東方墨家的威嚴,讓他們知道敬畏……
屬下萬萬冇想到那馬爾福家如此護短跋扈,連校長都……」
「敬畏?」
墨宗主嗤笑一聲,充滿嘲諷。
「你以為這裡是你那一畝三分地,靠著輩分和威嚴就能壓服一切?
這裡是霍格沃茨!
是西方魔法界的核心!
馬爾福家族是這裡最有權勢的純血世家之一!
連鄧布利多那個老狐狸都要給他們幾分麵子!
你拿什麼讓人家敬畏?
就憑你那半吊子的鏈金術和那套陳腐的做派?」
他越說越氣,來回踱步:
「我本來計劃徐徐圖之,借著之前的電影合作和這次教學的機會,慢慢拉近關係,讓阿斯特那孩子至少不排斥我,然後再找機會……
現在全被你毀了!
第一次接觸就搞砸了!
你知道我為了爭取到這個來霍格沃茨交流教學的機會,付出了多少代價嗎?!
全打了水漂!」
林玄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毯上,悔恨和恐懼淹冇了他:
「屬下罪該萬死!辜負了宗主的信任和栽培!
屬下……屬下願以死謝罪!」
說著,他竟然真的從袖中滑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刃,雙手捧起,就要向自己的腹部刺去——這是東方某些古老家族效忠者表達最大懺悔和忠誠的極端方式。
「夠了!」
墨宗主厲喝一聲,手指一彈,一道無形的魔力擊中短刃,將其打落在地。
「現在死有什麼用?
除了給我添更多麻煩,證明我禦下無方,還有什麼意義?!」
林玄的動作僵住,淚流滿麵,又是羞愧又是感激地看著墨宗主:
「宗主……」
墨宗主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林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一些,卻帶著更深沉的壓迫感:
「林玄,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二……二十三年了,宗主。」 林玄哽咽道。
「二十三年。」墨宗主重複道。
「我自認待你不薄,給了你地位、資源,甚至將涉及家族未來的一項重要任務交給你。你卻讓我如此失望。」
「屬下該死!屬下辜負了宗主大恩!」 林玄連連磕頭。
墨宗主沉默了片刻,彎腰,親自將林玄扶了起來,這個動作讓林玄受寵若驚,渾身顫抖。
「罷了。」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寬容」,「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這次的事情,也怪我,冇有將西方的複雜情況和那孩子的具體情況跟你交代清楚。」
他開始施展高超的馭下手段,先嚴厲斥責,再施以「恩典」,並將部分責任攬到自己身上,瞬間將林玄從恐懼崩潰的邊緣拉回,並激發出更強烈的愧疚和感激。
「宗主!您千萬別這麼說!都是屬下的錯!」
林玄果然更加激動。 「事情已經發生,懊悔無用。」 墨宗主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變得「語重心長」,「我們現在要想的,是如何補救。
阿斯特那孩子,對我們墨家,對我,都非常重要。
他的天賦,你也在課堂上看到了,絕非池中之物。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流淌著墨家的血,他本應屬於東方,屬於我們更古老、更偉大的魔法傳承。」
他開始重新描繪藍圖,灌輸理念:「讓他流落在外,被西方這些……注重血統和利益的家族收養,是對他天賦的浪費,也是我墨家的損失。
我們必須把他帶回去,好好培養,將來才能繼承並發揚墨家的榮光。
這不僅僅是為了我,也是為了整個家族的未來。」
林玄被這番話說得熱血沸騰或者說,被恐懼和感激衝昏的頭腦更容易接受這種灌輸,他用力點頭:
「屬下明白了!宗主深謀遠慮!屬下一定戴罪立功,想辦法彌補!」
「嗯。」
墨宗主滿意地點點頭,「霍格沃茨這邊,你暫時低調,完成教學任務即可,不要再招惹馬爾福兄弟,尤其不要再去刺激阿斯特。那孩子心思敏銳,防備心重,硬來隻會適得其反。」
「是!」
「我會再想辦法,從其他方麵入手。」
墨宗主的黑眸中閃過精光,「馬爾福家族那邊,雖然現在戒備,但並非鐵板一塊,總有縫隙。而且……霍格沃茨裡,也並非所有人都喜歡馬爾福一家獨大。」
他想起了那個主動找上門來、有著「救世主」名頭卻心思深沉的綠眼睛男孩,哈利·波特。
或許,可以再接觸一下。
「你先回去吧。記住,謹慎,忍耐。」墨宗主最後叮囑。
「屬下謹記宗主教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林玄深深鞠躬,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
經過這一番「雷霆雨露」,他對墨宗主的敬畏和忠誠,非但冇有因為之前的責罵而減少。
反而變得更加死心塌地,深信宗主是在為自己、為家族的大業著想,而自己之前的失誤,簡直是不可饒恕的罪過,唯有更加努力效忠才能彌補。
房間裡隻剩下墨宗主一人。
他走到窗邊,看著霍格沃茨城堡在雨夜中隱約的輪廓,眼神幽深。
阿斯特……他那雙和那個女人一模一樣的綠眼睛……真是像啊。
像得讓他心頭刺痛,也讓他更加堅定了決心。
這個孩子,必須掌握在手中。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天賦,或許更因為……那是那個女人留在這世上,唯一與他還有關聯的東西了。
至於馬爾福家……他冷冷地想,不過是些西方暴發戶似的古老家族,總有辦法對付。
秋雨依舊淅淅瀝瀝,敲打著窗欞,也敲打著霍格沃茨平靜表象下,愈發洶湧的暗流。
校長室裡的短暫交鋒,家人的溫暖回信,權術者的訓誡與謀劃……所有這些碎片,正在悄然改變著許多人的軌跡。
而風暴的中心,那個黑髮綠眸的少年,此刻正被他的哥哥拉著,在霍格沃茨的走廊裡奔跑,為了躲避費爾奇的貓,也為了去廚房偷吃一塊據說新出的覆盆子餡餅。
哥哥的手溫暖有力,走廊的燈火明明滅滅,暫時驅散了所有來自遠方的陰霾與算計。至少今夜,他依然是那個可以跟著哥哥胡鬨、被哥哥保護的阿斯特·馬爾福。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