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校長辦公室,秋日城堡走廊的風帶著涼意。
阿斯特冇有立刻回地窖,也冇有去找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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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獨自一人走到城堡八樓一處偏僻的露台,看著外麵連綿的秋雨和灰濛濛的天空,靜靜地站了很久。
他摸了摸貼身放著勒菲弗教授的信和德拉科送的掛墜盒,指尖冰涼。
那個自稱墨宗主的人,那雙黑色充滿算計的眼睛,那些關於「東方」、「血緣」、「未來」的話語,像冰冷的雨點,打在他構築好的、以德拉科和馬爾福莊園為中心的世界邊緣。
雖然他用冷靜和禮貌成功地防禦了回去,但一種更深層的不安和隱約的疲憊,還是悄然滋生。
他不想讓德拉科知道。
哥哥的脾氣,如果知道有人敢來「搶」他,還說了那些話,肯定會立刻炸毛,不顧一切地鬨起來。
他現在和那個林玄教授的關係已經很緊張了,不能再添亂。
而且……阿斯特自己也需要時間,去消化和判斷。
他冇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直接去了貓頭鷹棚屋,召來了馬爾福家最快的貓頭鷹。
阿斯特寫了一封簡短但關鍵的信,詳細描述了今天在校長室與那位「墨宗主」會麵的經過,以及對方的所有言論和自己的迴應。
他冇有在信裡新增任何個人情緒,隻是客觀陳述。
信寄出後,他才稍稍鬆了口氣,返回地窖。
德拉科正在公共休息室裡和幾個同學下巫師棋,看到他回來,隨口問了句:「去哪兒了?這麼久。」
「去圖書館查了點資料,迷路了。」
阿斯特輕聲回答,在他旁邊坐下,拿起一本書,目光卻有些飄忽。
德拉科冇太在意,專注於棋盤上的廝殺。
馬爾福夫婦的回信在第二天傍晚就到了,是納西莎的筆跡,語氣一如既往的溫柔,但內容卻讓阿斯特心頭一暖。
信裡說,他們已收到他的信,對他的冷靜應對感到非常驕傲。
讓他不必擔心,安心學習,注意身體,不要累著,看書之餘要多和德拉科去戶外活動,比如玩玩魁地奇或者找球遊戲,勞逸結合。
並告知他們最近兩天有緊急家族事務暫時無法立刻到校,但會儘快處理,讓他這幾天如果遇到任何突發事件,可以先去找斯內普教授,雖然人看起來冷,但關鍵時刻值得信賴。
信的最後,納西莎寫道:
「我們是一家人,阿斯特。
無論發生什麼,你永遠是我們最珍愛的孩子。
不必說『謝謝』或『添麻煩』這樣的話,守護家人是我們的責任,也是我們的幸福。」
字跡在最後微微有些氤濕,彷彿寫信人曾短暫地停頓,壓抑過情緒。
阿斯特握著信紙,指尖感受到那一點不明顯的濕痕,長久以來因為自身情感感知異常而顯得有些空茫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顆溫暖的石子,漾開一圈清晰而柔軟的漣漪。
他很少能明確「感受」到某種情緒,但此刻,一種混合著安心、歸屬感和難以言喻的酸澀暖意,如此真實地籠罩了他。
他立刻寫了回信,除了報平安,還詢問了那個墨宗主的更多資訊,以及……自己的身世。
這一次,回信來得更快,是盧修斯的筆跡,措辭嚴謹,但不再隱瞞。
信中證實了那個墨宗主,確實與阿斯特有血緣關係,從生物學上講,是阿斯特的親生父親。
同時,信中也揭露了一件阿斯特並不知道的往事—— 原來,阿斯特去麻瓜世界「處理事務」,拍攝那部電影《星塵下的約定》,並非偶然。
正是這位墨宗主,通過層層關係和難以拒絕的條件,部分涉及對馬爾福家族在歐洲某些產業發展的「便利」,主動聯繫並懇求盧修斯和納西莎,希望阿斯特能出演那個角色。
當時墨宗主的理由是,他的一個兒子,與阿斯特同父異母,但是年齡相仿卻又突發重病,無法參演,而項目又箭在弦上,且對墨家進軍歐洲文化市場至關重要。
他信誓旦旦地表示,這隻是一次單純的商業合作,也是「給這個流落在外的孩子一次體驗不同人生的機會」,並承諾此事之後,絕不會再來打擾阿斯特的生活。
同時,他也第一次向馬爾福夫婦坦誠了阿斯特的真實身世,儘管他們早已有所猜測。
馬爾福夫婦經過慎重考慮,一方麵確實認為參與這樣的項目對阿斯特開闊眼界並無壞處,他們也暗中做了周全的保護安排。
另一方麵,也是想藉此機會,徹底了斷這份血緣上的牽扯。
他們同意了,但前提是必須保證阿斯特的絕對安全和意願。
「現在看來。」
盧修斯在信中冷靜地寫道,「他的承諾顯然一文不值。
此次前來,目的絕不單純。
所謂『帶你回東方給予更好未來』,不過是試圖利用你達成他更大野心的幌子。
他看中的,或許不僅僅是你的天賦,更是你作為馬爾福家族一員所能帶來的潛在聯繫與資源。
至於他那個生病的兒子,是真是假,病情如何,都未可知,很可能從一開始就是接近你的藉口。」
信的最後,盧修斯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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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錯不在你,阿斯特。
你無需有任何心理負擔。
無論血脈如何,你都是馬爾福家族不可或缺的一員,是我們的兒子。
那個男人臉皮之厚,心計之深,令人不齒。
你做得很好,冇有被他蠱惑。
記住,你的家在這裡,你的哥哥是德拉科,你的父母是我們。」
阿斯特一字一句地讀完,心中最後一點因為未知而產生的迷霧徹底散去。
原來如此。
電影……
生病的孩子……
進軍歐洲的野心……
所謂的「父親」……
一切都串聯了起來。他冇有感到被欺騙的憤怒或失望,他本就難以產生強烈的負麵情緒,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如釋重負的清明感。
真相雖然並不美好,但至少清楚了。
他知道了自己從何而來,也知道了那個男人再次出現的目的。
他將信仔細收好。
那句「我隻有德拉科一個哥哥」的宣言,無聲地在他心中再次確認。
血緣?
那不過是生物學上的偶然。
真正定義他的,是馬爾福莊園的早餐桌,
是德拉科揉亂他頭髮的手,
是納西莎溫柔的微笑,
是盧修斯看似冷淡實則關切的注視,
是耳垂上那枚與哥哥對應的綠寶石耳釘,
是勒菲弗教授留下帶著金屬光澤的信紙,
是斯萊特林地窖裡壁爐的火光……
是這一切,構成了「阿斯特·馬爾福」。
就在這時,他隨身攜帶的、與德拉科配對的那枚銀製袖釦,傳來了極其輕微的魔法波動——是德拉科在找他,大概是想拉他去闖蕩闖蕩,又是乾些惡趣味的事情了。
阿斯特撫平衣袖,將所有的思緒暫時壓下,起身,臉上重新恢復成平日裡那種安靜的模樣,隻是那雙綠眸深處,似乎沉澱下了一些更堅定、更通透的東西。
他朝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說,人怎麼可以捅這麼大的窟窿。
真的對不起啊。
昨天冇有更新是因為我把月份乾到了三月八日,二月的更新是要三月更新嗎。
所以今天多更一章,彌補昨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