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衝突在斯內普的「各打三十大板」和鄧布利多的「稀泥」中勉強平息,但矛盾從未真正解決。
德拉科對林玄的厭惡與日俱增,而林玄也越發看德拉科不順眼,隻是礙於斯內普的警告和馬爾福家的勢力,不再進行赤裸裸的人身攻擊,轉而使用更隱晦的冷暴力和區別對待。
新一週的鏈金術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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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抱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或許是勒菲弗教授突然回來了?
走進教室。然而,站在石台後的,依舊是那個穿著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冷漠的林玄。
希望徹底破滅,怒火和不耐煩瞬間達到了頂點。
林玄教授開始講課,依舊是那套刻板的理論。
他甚至冇有往德拉科和阿斯特的方向看一眼,彷彿那裡是空氣。
德拉科坐在座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聽著那毫無起伏的、令人昏昏欲睡的聲音,看著對方那張故作嚴肅的臉,想起勒菲弗教授在時課堂上的生動有趣,想起這個傢夥對阿斯特說的那些混帳話,想起他可能的、和哈利·波特不清不楚的勾當……
阿斯特在德拉科麵前可是個愛告狀,劃掉,說大實話,會主動匯報自己的崽崽。
所有的負麵情緒堆積在一起,終於衝破了他忍耐的極限。
就在林玄教授轉身,準備在黑板上,他用的是一個會自動顯示文字的魔法石板,而非粉筆,寫下某個公式時,德拉科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腿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全班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林玄教授也停下了動作,轉過身,皺著眉看著他,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厭煩:
「馬爾福先生,你又想乾什麼?」
德拉科看都冇看他一眼,直接開始收拾桌上的書本、羽毛筆和羊皮紙,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德拉科?」
坐在他旁邊的阿斯特輕聲喚了一句,但並不是阻止,而是確認。
德拉科冇有回答,隻是將最後一樣東西塞進書包,然後拎起書包,轉身就往教室門口走去。
整個過程,他再冇看林玄教授一眼,完全的無視和蔑視。
林玄教授被這公然挑釁的離席行為氣得臉色鐵青。
他猛地一拍石台,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德拉科·馬爾福!你給我站住!你這是公然藐視課堂,我要……」
他的話還冇說完,另一個聲音平靜地響起,打斷了他。
「教授。」 是阿斯特。
他也站起了身,開始不緊不慢地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的動作比德拉科更從容,甚至帶著一種優雅的慢條斯理。
他將書本整齊地摞好,羽毛筆插回筆筒,羊皮紙卷好,然後纔拿起書包。
林玄教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阿斯特·馬爾福!你……你也想學你哥哥?」
阿斯特抬起頭,綠眸平靜地看向他,語氣甚至算得上禮貌,但內容卻讓林玄教授差點吐血:
「不,教授。我隻是覺得,哥哥的選擇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陽光,「陽光這麼好,在教室裡聽一些……陳詞濫調,確實有點浪費。不如回去睡一覺,養足精神。」
說完,他不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你……你們……」
卻說不出完整句子的林玄教授,拎著書包,步伐平穩地跟在德拉科身後,也走出了教室。
兄弟倆再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離席。
這一次,連藉口都懶得找了。
教室裡死一般寂靜,隻剩下林玄教授粗重的喘息聲和幾個學生壓抑的抽氣聲。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頂撞,而是徹底的、不留情麵的羞辱和反抗。
林玄教授徹底暴怒了。
他顧不上什麼教授風度,也顧不得斯內普之前的警告,下課後直接衝進了斯內普的辦公室,臉色漲紅,和豬肝一樣,他本來也就是頭豬。
他的聲音尖厲地要求嚴懲,必須給個說法,否則他就去告訴鄧布利多,甚至向校董會投訴!
馬爾福夫婦不就是校董嗎。
斯內普看著眼前這個失態的新同事,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身為教父的他可知道。
德拉科·馬爾福的少爺脾氣上來,誰也攔不住,何況還有一個看似安靜實則護短到極點的阿斯特。
「林教授,冷靜。」
斯內普的聲音依舊冰冷,「你說他們要給你說法?可以。」
他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印有霍格沃茨紋章的信紙和一支羽毛筆。
「既然事態嚴重到需要『說法』,那麼,按照流程,通知家長是最直接的方式。」
他抬起眼,看向林玄,「我會給馬爾福先生和夫人寫信,詳細說明情況,請他們來霍格沃茨一趟,親自處理他們兒子的『紀律問題』。你覺得這個『說法』,如何?」
林玄教授愣了一下。
通知家長?
他當然想,他巴不得馬爾福夫婦來,看看他們兒子有多囂張,最好能當麵教訓他們一頓。
但不知為何,看著斯內普那毫無表情的臉,他心裡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
可事已至此,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說:「好!就應該讓他們的家長知道!」
「很好。」
斯內普不再多言,開始提筆寫信。
他的措辭非常「客觀」,如實描述了兩次衝突的經過,包括林玄的侮辱性言論,以及德拉科和阿斯特的離席行為,然後「懇請」馬爾福夫婦抽空來霍格沃茨,與林玄教授和學校共同商討處理方案。
信寄出去了。
林玄教授覺得,這次一定能給那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深刻的教訓。
他甚至已經開始想像,馬爾福夫婦在校長室當著鄧布利多和他麵,嚴厲斥責他們兒子的場景。
然而,他並不知道,就在他衝進斯內普辦公室告狀的同時,德拉科和阿斯特已經回到了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餘怒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種破罐破摔的痛快。
他立刻拿出信紙和羽毛筆,開始給父母寫信。
德拉科的信,可不像斯內普那麼「客觀」。他用詞激烈,情緒飽滿,充分展現了一個受了委屈、被教授針對、還牽連了弟弟的憤怒少年的控訴。
告狀,誰不會啊。
他詳細描述了林玄教授的傲慢無禮、課講得枯燥乏味、當眾侮辱馬爾福家族和兄弟倆、區別對待、以及疑似與哈利·波特有私下往來等「罪狀」。
他強調了自己和阿斯特是如何忍無可忍才離席,並強烈要求父母出麵,不能讓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以為是的東方巫師」在霍格沃茨欺負馬爾福家的人。
字裡行間,充滿了有背景、有底氣的有恃無恐——我們冇錯,錯的是那個教授,父母你們必須來給我們撐腰!
阿斯特也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哥哥寫信,偶爾補充一兩個細節。
他冇有自己再寫,因為他知道,哥哥這封信,已經足夠有分量,也足夠表明他們兄弟倆的態度。
兩封信,幾乎同時從霍格沃茨飛出,飛向馬爾福莊園。
一場由鏈金術課引發的風波,即將因為家長的介入,而進入新的、更不可預測的階段。
而遠在不知何處的埃德蒙·勒菲弗,或許完全不知道。
因為他突然的離開和頂替者的拙劣表現,霍格沃茨的三年級和二年級,正因為他曾傾注心血關注的兩個男孩,而變得波瀾雲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