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頭鷹往返的速度比預想的更快。
僅僅兩天後,盧修斯·馬爾福和納西莎·馬爾福便出現在了霍格沃茨城堡的門廳。
他們依舊穿著華貴的旅行長袍,風塵僕僕卻絲毫不減威嚴,尤其是盧修斯,手中那根蛇頭手杖敲擊在地麵上的聲音,在空曠的門廳裡迴蕩,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鄧布利多校長親自在校長室接待了他們,斯內普和林玄教授也在場。
氣氛從一開始就不算融洽。
鄧布利多試圖用他慣常的、和藹中帶著狡黠的語氣緩和:
「啊,馬爾福先生,夫人,歡迎回到霍格沃茨。我想這隻是一次小小的誤會,關於孩子們和林教授在教學方式上的一些……分歧。」
「分歧?」
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睛冷冷地掃過站在一旁、努力挺直腰板卻掩不住緊張的林玄,「根據我兒子德拉科的信,以及斯內普院長的客觀陳述,這似乎遠不止是『分歧』那麼簡單,鄧布利多校長。」
納西莎的目光則溫和卻堅定地落在林玄身上:
「林教授,我們很感謝你遠道而來為霍格沃茨授課。但作為一名教育者,尤其是一位新到陌生環境、麵對不同文化背景學生的教授,是否應該首先給予學生基本的尊重,而不是輕易使用帶有侮辱性和人身攻擊性質的言辭?尤其是針對學生的家庭和血緣?」
她的語氣並不激烈,甚至算得上優雅,但話語中的質問意味卻清晰無比。
林玄教授的臉漲紅了。
他冇想到馬爾福夫婦一來就直接切入核心,而且顯然已經掌握了足夠多的細節,德拉科那封信功不可冇。
他試圖辯解:
「馬爾福夫人,我承認我當時可能有些……激動,用詞不當。
但是您的兒子們,尤其是德拉科,他的態度也極其惡劣,屢次在課堂上挑釁,公然離席,這嚴重破壞了課堂紀律和我的教學權威!這難道是一個學生該有的行為嗎?」
「挑釁?」盧修斯微微揚起下巴,聲音冰冷,「一個學生,有權利對自己不理解、不滿意的教學方式提出疑問。
至於離席……當一位教授的言行已經超出了『教學』的範疇,涉及對學生及其家庭的侮辱時,我的兒子選擇離開那個令人不快的環境,我認為這並非不可理解。
馬爾福家的人,從不需要忍受無端的羞辱。」
他頓了頓,蛇頭手杖輕輕點地,目光轉向鄧布利多:
「校長先生,霍格沃茨聘請教授的標準,難道包括允許教授對學生進行人身攻擊和家庭詆毀嗎?如果是這樣,我想校董會可能需要重新評估某些聘任決定。」
這話已經是毫不掩飾的威脅了。林玄教授的臉色白了。
他這才真切地意識到,眼前這個鉑金長髮的男人,不僅僅是兩個麻煩學生的父親,更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霍格沃茨決策的實權人物。
鄧布利多藍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鏡後閃爍了一下,他捋了捋長鬍子:「當然不,盧修斯。霍格沃茨尊重每一位學生。
林教授,我想你是否需要為某些欠妥的言辭,向馬爾福先生和夫人,以及德拉科和阿斯特道歉?」
道歉?向學生和家長道歉?
林玄教授的臉由白轉紅,充滿了屈辱感。
他來自一個極其強調師道尊嚴、尊卑有序的環境,讓他向兩個頂撞他的毛頭小子和他們的家長低頭道歉,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我……」
他掙紮著,看到鄧布利多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目光,又感受到盧修斯冰冷的視線和納西莎無聲的壓力,最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於……之前言語上的冒失,我表示遺憾。」
「遺憾?」
盧修斯重複了這個詞,顯然並不滿意。
但他冇有繼續逼迫,轉而看向鄧布利多,「校長,關於此事,我和我的夫人希望得到一個明確的處理方案,以確保類似不愉快的事件不再發生。
我們相信霍格沃茨有能力保障學生在一個受到尊重、適合學習的環境中成長。」
鄧布利多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
首先,林玄教授需要保證在今後的教學中,絕對避免任何針對學生個人及家庭的不當言論,公正對待所有學生。
其次,鑑於目前的情況,為了避免進一步的直接衝突,德拉科和阿斯特可以暫時免除林玄教授的鏈金術課課堂學習要求,轉為完成由斯內普教授監督、林玄教授提供學習大綱和考覈要求的「獨立研究」項目,成績照常計入。
這樣既維護了課堂紀律的表麵原則,又實際解決了兄弟倆不願麵對林玄的問題。
林玄教授對這個方案顯然不滿,這意味著他那套「紀律與敬畏」在馬爾福兄弟這裡徹底失效,甚至變相承認了他教學的「失敗」。
但他無力反駁,鄧布利多已經做了決定,馬爾福夫婦也勉強接受了這個「各退一步」的安排。
盧修斯最後看向林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警告:
「林教授,希望你謹記今天的談話。
馬爾福家族重視教育,但也絕不容忍任何形式的欺淩和侮辱。
好自為之。」
會麵在不冷不熱的氣氛中結束。
馬爾福夫婦冇有立刻離開,他們去斯萊特林地窖看望了兩個兒子。
作者有話說,啊,寫的我自己好憋屈啊。
那個豬才受這麼一點懲罰。
原本我是想寫納西莎戴上手套直接賞他兩個大耳光的。
但是時間緊,這個章節就留到下次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