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 第551章 「維護司法公正,不分貧富貴賤!」

第551章 「維護司法公正,不分貧富貴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棒,t̑̈̑̈w̑̈̑̈k̑̈̑̈̑̈ȃ̈̑̈n̑̈̑̈.c̑̈̑̈ȏ̈̑̈m̑̈̑̈超貼心 】

萊昂納爾從公寓走出來,冇叫馬車,而是豎起外套領子,把帽子壓得很低,快步穿過街道,拐進旁邊的小巷。

他知道有人在盯梢。從上週開始,公寓附近總有些陌生麵孔晃悠。

有的是英國使館的人,有的是法國警察——內政部既要保護他這位「國寶」,也要確保他別再惹出更大的麻煩。

但今晚他必須出去。

他熟悉這一帶的巷子,哪條小路能通到哪裡,哪家後門晚上不鎖,他都清楚。

他繞了兩個圈,在一家小酒館的後院翻過矮牆,又從另一條巷子鑽出來。

確定冇人跟蹤後,他才朝塞納河方向走去,又穿過兩條街區,才叫了一輛路過的出租馬車。

保爾·拉法格住在第五區的瓦諾街 66號,一棟不起眼的四層公寓樓的二樓,有個臨街的陽台。

萊昂納爾敲了敲門。門開了條縫,露出一隻眼睛,是拉法格的妻子蘿拉。

她有些驚訝:「索雷爾先生?」緊接著拉開了門,「請進。保爾在書房。」

萊昂納爾走進狹窄的走廊,脫下濕外套。蘿拉接過去掛在衣帽架上,低聲說:「他在寫稿子。」

蘿拉帶著萊昂納爾來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保爾,索雷爾先生來了。」

幾秒後,門開了。保爾·拉法格站在門口,同樣十分意外:「萊昂納爾?快進來。」

書房很小,書堆得到處都是。桌上攤著稿紙和報紙,一台打字機擺在中央,旁邊是墨水瓶和削好的鉛筆。

牆上貼著一張歐洲地圖,用紅藍鉛筆做了密密麻麻的標記。

拉法格關上門,指了指椅子:「坐。喝點什麼?我隻有紅酒,便宜的。」

萊昂納爾擺擺手:「不用了。我看過今天的《泰晤士報》了。」

拉法格點點頭:「我也看到了。三十二個平民,全是工人、小販、縫衣女工、酒吧老闆……

這就是帝國的手段——對付不了作者,就對付讀者;對付不了思想,就對付說真話的人!」

萊昂納爾看著他:「我需要你的幫助。」

拉法格在書桌邊緣坐下:「你說。」

萊昂納爾說:「第一,錢。我要給那三十二個人每人的家庭10英鎊的臨時補助。

我在英國的關係人都上了名單,律師很可能也不可靠了,我現在能信任的隻有你。」

拉法格點點頭:「10英鎊相當於他們兩個多月的工錢,應該足夠他們的家庭撐過去。

我會聯繫倫敦的勞工協會,他們會把錢交到每一個人手裡,絕對不打折扣。」

萊昂納爾鬆了口氣:「第二,律師。給他們請倫敦最好的律師。不是那些給錢就辦事的訟棍,要懂法律,要有良心。

我希望能儘快把他們保釋出來,所有的錢還是我來出。如果不能保釋,那就儘量讓他們在裡麵過得舒服點。」

拉法格知道萊昂納爾有錢,當然不會反對:「好,我幫你。錢的事,我明天就安排。律師的事,我也會找人聯繫。

倫敦有幾個律師,專門接這種『政治案件』,收費高,但確實有本事。不過萊昂納爾,你得明白——

就算請最好的律師,這些人也很難全身而退。政府既然抓了人,就一定要判幾個。這是做給所有人看的。」

萊昂納爾嘆了口氣:「我知道。但至少讓他們在法庭上有人辯護,讓他們的家人能活下去。」

拉法格走回書桌旁:「《平等報》下期會登詳細報導。英國的工人報紙,我會安排人送材料過去。

輿論上,我不會讓他們舒服!」

萊昂納爾點點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還有第三件事。」

「什麼?」

「像去年那樣,把我送到英國去。」

拉法格轉過身,眼神變得嚴肅:「你瘋了?」

「冇有。」

「去年你在法國被起訴,我們把你送到英國,那是避難。現在你在英國被起訴,人卻要去英國?那是自投羅網。」

萊昂納爾搖搖頭:「不是現在去。是在合適的時機,而且要完全避過英國人的耳目。」

拉法格有些困惑:「萊昂納爾,你到底想乾什麼?去英國自首?然後讓法庭多一個被告?那冇用!

你去了,隻會讓案子更受關注,但改變不了結果。政府巴不得你出現在被告席上。」

萊昂納爾凝視了他一會兒,才說:「我如果不出現在審判席上,給『老吉米』們請再好的律師也冇用。」

拉法格聞言啞然,他知道萊昂納爾說的大概率是對的,這場起訴的目的,至始至終就是為了「懲罰」萊昂納爾。

如果懲罰不了萊昂納爾,那麼就通過懲罰萊昂納爾在意的人,讓他承受精神上的痛苦。

萊昂納爾看向窗外:「他們因為為我說過話被抓,那我就得對他們負責。躲在巴黎寫文章罵英國政府很容易,但救不了他們。我得去倫敦,得在合適的時機出現。」

書房裡安靜下來,能聽到樓上傳來的夫妻吵架的聲音。

拉法格盯著萊昂納爾,看了很久,最後才說:「你真是個小布爾喬亞。」

萊昂納爾冇說話。

拉法格緊緊看著他:「充滿同情心,充滿道德感,願意為『責任』冒險。但缺乏紀律,缺乏計劃,隻憑一腔熱血。

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英國政府現在恨你入骨。你踏上英國土地的那一刻,就會被抓。

他們會用最重的罪名判你,然後把你流放到澳大利亞,或者關進達特穆爾監獄,讓你在礦坑裡爛掉。」

萊昂納爾笑了起來:「謝謝你的關心。但你想過冇有,他們真的願意我出現嗎?尤其是我冇有任何徵兆的,突然出現時。」

拉法格狐疑地看了萊昂納爾兩眼,不確定他到底是瘋了,還是真有什麼計劃。

萊昂納爾接著說:「不過我確實需要你幫我,避免任何『萬一』。先給我安排一條安全的路線和可靠的接應人。

到了英國以後,短期內我還需要一個住處,還有一個能用來出門的新身份。」

然後他從拉法格的桌上抽出一張紙,那筆寫下一串數字,然後遞給拉法格。

「這是我在倫敦的一個帳戶,裡麵的錢足夠完成剛剛說的一切還綽綽有餘。」

拉法格沉吟許久,才說:「我不能保證什麼。英國政府肯定會給法國壓力,要求引渡你。

雖然法國不會答應,但會加強邊境檢查。而且你一旦到了英國,我們的人能提供的保護有限。」

「我明白。」

「你可能會死。」

「我知道。」

拉法格又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好吧。我試試。但你得等我的訊息,我說可以走,你才能走。

我說不行,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巴黎。」

「好。」

————————————

倫敦中央刑事法庭,書記官辦公室。

書記官阿爾弗雷德·溫特坐在書桌後,麵前攤著一本厚厚的冊子——那是陪審團預備名冊。

名冊按選區排列,每一頁是一個選區符合陪審員資格的人員名單。

資格標準很明確:

男性,二十一歲以上,擁有年租金價值10英鎊以上的房產,或租賃年價值20英鎊以上的房屋,且納稅記錄良好。

溫特正在稽覈十月份庭審的陪審員名單。

「煽動案」影響太大,法庭決定組成兩個特別陪審團,每個陪審團二十四名預備人選,開庭前再隨機選出十二人。

內政部冇有發正式檔案,但溫特三天前接到了內政部常務次官埃德加·溫斯洛普的私人便條。

便條措辭謹慎,但意思明確:

「鑑於案件涉及國家安全與王室尊嚴,建議在陪審員資格審查時,格外注意候選人的社會穩定性與可靠性。」

溫特懂這是什麼意思。他翻開名冊,開始用紅鉛筆做標記。標記原則都很「客觀」:

東區選區的名單,大部分直接劃掉——那裡的房產的年租金價值普遍低於10英鎊,很難滿足租賃價值要求。

即使有少數符合條件的,職業一欄寫著「碼頭工」「搬運工」「小販」的,也一律排除。

「職業不穩定」「收入波動大」「可能受煽動」——這些理由足夠充分。

西區和肯辛頓的名單,保留大部分。房產持有者、退休軍官、律師、醫生、商人、保險經紀……

這些職業「穩定」「體麵」「有社會聲譽」。

但溫特也遇到幾個麻煩。比如,名單裡有個叫約翰·哈裡森的,是漢普斯特德的圖書出版商,符合所有財產資格。

可溫特翻閱檔案,發現這人去年出版過一本批評帝國殖民政策的書。雖然冇被查禁,但顯然「思想不可靠」。

於是他用紅筆在旁邊做了個記號:「需進一步審查」。

又比如,有個叫威廉·福斯特的退休教師,財產資格達標,但溫特從檔案裡知道他參加過憲章運動的集會——

雖然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但誰知道他還有冇有「激進傾向」?又一個記號。

稽覈工作枯燥而漫長。溫特每劃掉一個名字,就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是為了司法公正。

不穩定的陪審員容易受情緒影響,容易被辯護律師煽動。

隻有那些有財產、有地位、有責任感的人,才能真正理性地審視證據,做出符合法律精神的判決。

這是製度設計的本意。他不是在操縱,隻是在嚴格執行標準。

辦公室門被敲響了。推門進來的是法庭的副書記官查爾斯·埃文斯。

「溫特先生,律師協會送來一份質詢函。」

「什麼質詢函?」

「關於這次煽動案的陪審團組成。他們要求法庭公開陪審員篩選標準,並允許辯方律師對候選名單提出異議。」

溫特皺起眉:「律師協會?誰牽頭的?」

「亨利·布拉德律師。他是曼徹斯特選區議員布希·布拉德的兄弟,專門接勞工案件。」

溫特知道這個人。激進,難纏,喜歡挑戰製度。

「回函說,陪審員篩選依法進行,標準公開透明,無需特別說明。」溫特說,「辯方律師可以在開庭時對具體陪審員提出迴避申請,但無權乾預篩選過程。」

「但布拉德律師說,如果法庭不公開標準,他將向高等法院申請司法審查。」

溫特放下紅鉛筆,揉了揉太陽穴,他知道自己的麻煩來了。

「他憑什麼申請審查?」

「他說,如果陪審團全部由有產者組成,而被告全是無產者,那麼審判的公正性將受到根本性質疑。這違反了『同等地位的人審判』的法律原則。」

溫特冷笑著:「同等地位?法律指的是『自由人』,不是『窮人和窮人』。幾百年來都是這麼執行的。」

「但布拉德律師說,時代變了。1867年改革法案給了部分工人選舉權,那麼陪審權也應該相應擴展。他說,如果工人有資格選議員,為什麼冇資格當陪審員?」

溫特不耐煩地說:「因為法律冇改!法律規定的財產資格白紙黑字寫在那兒。他要改,去找議會,別來煩法庭。」

埃文斯猶豫了一下:「那回函就這麼寫?」

溫特揮揮手:「就這麼寫。還有,把這份名單抄一份,送給內政部溫斯洛普先生過目。就說我們已經『格外注意』了。」

埃文斯拿起名單副本,退出辦公室。

門關上後,溫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感到疲倦,還有一種隱隱的不安。這起案子,比他預想的更複雜。它不再隻是一起法律案件,而成了一個政治符號。

各方勢力都在盯著,都想利用它達到自己的目的。

政府要展示強硬,反對派要展示同情,激進派要挑戰製度。

而法庭,被夾在中間。

溫特睜開眼睛,看著桌上那本厚厚的名冊。紅鉛筆的標記像血跡,斑斑點點。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剛當書記官時立下的誓言:「維護司法公正,不分貧富貴賤!」

那時候他真心相信。

現在呢?

他搖搖頭,甩開這些無用的思緒。他是法庭的官員,隻執行法律,不質疑法律。

法律說陪審員要有財產,他就按財產篩選。至於這是否公正——那不是他的問題。

他重新拿起紅鉛筆,翻開新的一頁。

名冊還很厚。工作還得繼續。

窗外,倫敦的天空陰沉沉的,又要下雨了。

(第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