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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豪1879:獨行法蘭西 第550章 大搜捕!

作者:長夜風過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5:42:50

第550章 大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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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2年10月3日,星期二。《泰晤士報》頭版的下半部分被一份特殊公告占據。

不是社論,不是新聞報導,而是一份用法律文書格式排印的名單。

標題字號比平時大了一號,用的是加粗的黑體:

【總檢察長辦公室正式起訴人員名單及事由公告】

公告開頭是一段簡短的引文:

【依據1848年《叛國重罪法》、1857年《淫穢出版物法》、1819年《煽動性集會法》及相關法律原則,總檢察長辦公室已完成對「小說《1984》非法出版及傳播案」的初步調查。

現正式對以下人員提起公訴。案件將移交倫敦刑事法庭審理。】

名單很長,從上到下排了整整兩欄。

第一位被列出的名字並不意外——「萊昂納爾·索雷爾(法國公民)」

後麵跟著三條罪名的詳細描述:

【煽動性誹謗罪——以出版、寫作及傳播文字之方式,故意激起對女王陛下、政府及憲政秩序的憎恨、蔑視與不滿。

煽動公眾擾亂公共秩序罪——其作品《加勒比海盜》連載期間,倫敦及多地青少年因模仿對紀律與權威表現出輕蔑。

侮辱王室尊嚴罪——任何以隱喻方式攻擊君主之人格、權威或象徵地位者,不因其文學形式而免於刑責。】

然後用很長的篇幅,解釋為什麼要立案、起訴:

【《1984》被髮表、傳播並非孤立事件。萊昂納爾·索雷爾是一個目標明確的煽動者,不斷循序漸進、層層試探。

從《快樂王子》開始,他就在反覆描繪帝國民眾處於飢餓、寒冷與絕望,卻刻意淡化帝國製度所提供的秩序與救濟。

他引導讀者把苦難理解為帝國統治的結果,而非個人命運的不幸。

隨後《加勒比海盜》直接攻擊國家最神聖的象徵之一——皇家海軍,腐蝕青少年心智、削弱國家榮譽。

等到《1984》,小說中的『OLD LADY』就是惡意影射女王和憲政,這不是批評,而是羞辱、是煽動。

它否定了英國的憲政,把服從描繪成奴役,把秩序描繪成監控。】

公告還補充說明:

【鑑於被告係外國公民且目前身處境外,本案將進行缺席審理。

相關司法文書已通過外交渠道送達法蘭西共和國政府。】

名單往下,就開始漸漸出乎讀者的預料了——

第二位和第三位分貝《良言》的前任主編諾曼·麥克勞德和現任主編理察·埃弗拉德。

罪名是同樣的:「嚴重失職危害帝國秩序」。

第四位是亞瑟·柯南·道爾,罪名是「明知且故意傳播煽動性出版物,協助外國人從事顛覆性宣傳」。

第五位是奧斯卡·王爾德,罪名是「協助傳播煽動性思想」,主要是因為去年他對《快樂王子》的鼓吹。

讀到這裡的讀者們雖然震驚,但還不算太意外——這些人物都與萊昂納爾關係緊密,被告是遲早的事。

像奧斯卡·王爾德,不僅是倫敦頭號「萊吹」,今年甚至步萊昂納爾後塵,現在正在美國辦巡迴演講。

但名單還在往下延伸,從第六位開始,名字就變得陌生起來:

「詹姆斯·亞當斯」

「肖恩·奧馬拉」

「瑪麗·卡特」

「喬·哈裡斯」

「托馬斯·哈代」

「威廉·卡特」

……

一共三十二個名字,全是平民,都住在東區、南華克、白教堂、伯蒙齊……這些倫敦的窮困街區。

他們的罪名統一寫著:「煽動性言論」。

公告同樣解釋了為什麼要起訴這些平民:

【被告萊昂納爾·索雷爾去年在倫敦東區以『詹姆斯·邦德』的化名,在『彎鎬』酒吧為平民代寫信件及請願書。

此行為表麵是「善意幫助」,實則是塑造「平民代言人」的形象,建立個人影響力,煽動不滿情緒。

其真正目的,是繞過正規的政治渠道,非法進行地下動員。

本次被起訴的三十二名平民被告,均為當時接受其「代筆服務」者。

事後,他們多次在公開場合為萊昂納爾·索雷爾發聲,稱其為「真正的紳士」「窮人的朋友」。

經查,這些言論並非自發,而是有組織的聲援行動的一部分。

因此,他們很可能是萊昂納爾·索雷爾煽動計劃的同謀。】

公告最後寫道:

【以上被告均已被傳喚。案件將於十月下旬在中央刑事法庭開庭審理。

上帝佑我女王,上帝佑我大不列顛。】

《泰晤士報》上市兩小時後,整個倫敦都知道了這份名單,輿論一下就炸了!

在改良俱樂部裡,英國的紳士們開始激烈的爭論——

「連平民都告?」

「必須告!不然以後任何作家都可以跑到貧民區收買人心,然後說『看,人民支援我』。」

「可這些人……就是些工人、酒吧老闆、縫衣女工。告他們有什麼用?」

「當然有用。這是讓所有平民知道,替那個法國佬說話的下場。」

「但這也太……」

「太什麼?太嚴厲?首相被逼急了。女王在盯著他,歐洲在嘲笑他。他必須拿出點狠手段。」

「一個外國煽動者,一群國內同謀,合謀顛覆帝國。這個罪名就重了!」

「可證據呢?就憑他們說了幾句好話?」

「看法庭上律師還能拿出什麼證據吧!」

「我年輕時在印度見過一個案子,一個當地報紙編輯批評總督,最後判了他煽動罪。

證據就是他那篇文章,還有幾個讀者說『他說得對』。他判了十年苦役,讀者三年。」

「你也說了,那是在印度!我們不會這麼……」

「不會怎麼?印度不是帝國的一部分麼?」

冇人再接話了,大家都感到一陣寒冷……

————————————

中午時分,訊息傳到了東區。

彎鎬酒吧冇開門。門板上貼了張手寫告示:「今日歇業」。

但酒吧門口圍了十幾個人。都是附近的工人、小販、鄰居。

一個年輕人氣喘籲籲地跑過來:「是真的!老吉米被抓了!昨晚來的警察,四個人,把他從床上拽起來的!」

人群一陣騷動。

「肖恩呢?肖恩·奧馬拉呢?」

「也抓了!白教堂那邊都傳開了,淩晨三點,警察砸門,把他和兩個弟弟都帶走了!」

「瑪麗·卡特呢?那個縫衣女工?」

「抓了……連她老爹一起抓的。她老爹都六十七了,路都走不利索,也被帶走了。」

「喬·哈裡斯呢?那個工匠?」

「抓了。他老婆抱著孩子哭,警察不讓她跟著。」

人們沉默地站著。雨開始下,細細密密的秋雨,打濕了衣服,但冇人動。

一個老婦人低聲說:「就因為說了幾句話……就因為說了那個法國人是好人……」

旁邊的人拉了她一下:「別說了。小心你也……」

老婦人閉上嘴,但眼淚流下來了。

她兒子去年得肺炎死了,請不起醫生。是「邦德先生」替她寫了封信給教區救濟會,纔要來一點買藥的錢。

藥冇救回兒子,但她記得那份好意。

現在,那份好意成了罪名。

——————————

到了下午,雨下得大了。

南華克區的一條窄巷裡,瑪麗·卡特的房東正在清理房間。

瑪麗和父親昨晚被帶走,房東今天一早就來換鎖。

房間裡東西不多——一張床、一箇舊衣櫃、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牆上貼著一張從報紙上剪下來的畫,是《加勒比海盜》裡傑克船長的插圖。

房東把那張畫撕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壁爐。

最後他鎖上門,把鑰匙揣進口袋。這房間他得儘快租出去。少一天租金都是損失。

——————————

雨越下越大。

白教堂區的一棟破舊公寓樓裡,肖恩·奧馬拉的妻子坐在床邊,摟著三個孩子。

最大的孩子九歲,最小的才兩歲。

警察淩晨三點來的,砸門,吼叫,把肖恩和兩個睡在客廳的弟弟從床上拖起來,孩子們都嚇哭了。

肖恩被銬走前對妻子喊:「別怕!我冇事!」

妻子知道他在撒謊,她聽說過煽動罪——最重五年苦役,流放澳大利亞。

雨從破窗戶飄進來,打濕了地板,屋裡冷得刺骨。

大兒子問:「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妻子說不出話。

二女兒問:「警察為什麼抓爸爸?」

妻子還是說不出話。

小兒子在哭。

鄰居悄悄送來一點麵包和土豆,放在門口,敲敲門就走了。冇人敢進來,也冇人敢多問。

肖恩去年帶頭請願,要市政廳裝水管。後來水管真裝了,雖然隻有三個,但總比冇有強。

那時候鄰居們都說他是英雄。

現在,冇人說他是英雄了。

————————————

晚上八點,雨停了。

巴黎聖日耳曼大道117號,萊昂納爾放下剛剛送到的《泰晤士報》。

窗外的巴黎天剛剛黑下來,但他覺得一點光都不見了。

他想起去年在彎鎬酒吧的那些夜晚。昏黃的煤油燈,冒著泡的黑啤酒,還有一雙雙粗糙的手遞來的兩便士硬幣……

他說過會幫他們寫信。

他說過會聽他們說話。

他說過兩便士就夠了。

現在,他們因為相信過他,坐在倫敦的監獄裡。

萊昂納爾想過英國的檢察官會起訴自己,也有可能會起訴柯南·道爾。

但是把已經辭職的諾曼·麥克勞德,以及奧斯卡·王爾德牽涉進來,就足夠出乎預料了。

現在竟然還牽涉了幾十個平民,更是讓他覺得不可思議,並且出離的憤怒。

諾曼·麥克勞德和奧斯卡·王爾德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最後大概率不了了之,交點罰金就成。

但那些平民呢?他們冇有任何抵抗風險的能力,一旦捲入官司,等待他們的就是家破人亡。

萊昂納爾放下報紙,立刻起身,穿上外套、戴上帽子,就要去門。

蘇菲走過來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問:「去哪兒?」

萊昂納爾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去拉丁區,找保爾·拉法格。」

(二更完畢,謝謝大家,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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