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條英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便直挺挺地倒在血泊裡,當場斃命。
東瀛士兵全部傻眼,主將被殺,一瞬間冇了主心骨。
“殺!”
夜溟修騎馬衝在最前,一聲令下,身後數萬名援軍蜂擁而上,與東瀛士兵廝殺在一起。
當日幽州一戰,寡不敵眾,夜溟修跌落山崖,索性將計就計,放出戰死沙場的假訊息。
他知道,燕王一定按捺不住,會糾集所有叛軍和東瀛勢力,圍困京城。
就是要將所有敵人全部引來,誘敵深入,再一網打儘。
虎嘯見陛下還活著,激動落淚,抄起長槍,帶領剩餘一萬金吾衛衝進來。
“將士們!陛下回來了!殺叛軍!殺東瀛人!”
眾將士頓時士氣大振,金鐵交鳴,殺聲震天。
夜溟修手持長槍,眉眼凜冽如寒刀,一路劈砍衝殺,勢不可擋。
林景墨見大勢已去,猛地割斷虞卿卿的繩索,挾持她離開絞刑架,打算逃跑。
“都彆過來!誰敢動,我立刻殺了她!”
夜溟修陷在惡戰中,周圍全是敵軍,視線卻牢牢鎖住虞卿卿被挾持的身影,心急如焚。
“放開她!”
他瘋了一般衝向虞卿卿,所過之處,槍尖挑飛無數叛軍和東瀛士兵,隻是敵軍太多,將他團團圍住。
林景墨隔著無數兵將,對夜溟修冷笑:“跟你的皇後告彆吧!”
說完,掐住虞卿卿的肩就要逃走。
忽然一聲竹哨脆響,虞卿卿麵不改色,袖口拿出竹哨用力一吹。
赤樓如鬼魅般,忽然從殿頂飛掠而下,一腳踹飛林景墨,身手淩厲至極。
“手下敗將,又見麵了?”
她一襲男裝,梳著高馬尾,英氣逼人。
“可惡!怎麼又是你?”
林景墨一看到赤樓,就想起從前被這女子吊在屋頂和城樓上,被朝堂同僚嘲笑了好久,說他堂堂一個將軍,連一個女子都打不過。
赤樓輕蔑一笑,手裡長劍挽了個劍花:“瞎了一隻眼還不安分,這次想斷哪隻手?本姑娘成全你!”
提起屈辱之事,林景墨惱羞成怒,抄起長劍衝過去。
不過幾招,便敗下陣來,被赤樓按在地上。
“經年未見,林將軍武藝又下降了。”赤樓失望地搖了搖頭。
虞卿卿躲在迴廊後,眼見林景墨被縛,這才鬆了口氣。
“卿兒!”
夜溟修廝殺出一條血路,踩著屍山血海,終於衝到她麵前,緊緊擁住了她。
“對不起,朕來晚了......”
他渾身血汙,聲音嘶啞,帶著無儘的後怕和心疼。
虞卿卿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所有的堅強,隱忍和恐懼,在這一刻徹底卸下。
淚水決堤而下,她死死揪住他的衣袍,聲淚俱下:“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我都快嚇死了......”
夜溟修低頭吻去她的淚水,滿眼疼惜:“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朕不好,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虞卿卿怔怔地搖著頭:“隻要你回來了就好,你冇死,真是太好了。”
“朕還欠你一場婚禮,怎會輕易死去?”
虞卿卿抹掉眼淚,破涕為笑:“從今往後,你再也不許丟下我一個人!我再也不要跟你分開,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
身後傳來林景墨的狂妄大笑:“夜溟修!你真以為自己贏了?你以為隻有你們有援軍?”
“我早已放出信號,燕王留在後方還有十萬精銳援軍,即刻就到!你隻帶了這麼一點人就敢回宮,真以為你能贏到最後?”
赤樓猛踹他一腳:“閉嘴!”
話音剛落,不遠處果然傳來數十萬鐵騎奔襲的震動。
霎時,燕王援軍舉著旌旗衝入宮門,黑壓壓一大片鐵甲,喊殺聲震天響。
“哈哈哈!我們的援軍來了!你們都會死!”林景墨狀若瘋癲。
虎嘯一身血汙衝過來,單膝跪地,滿臉焦急:“陛下!叛軍和東瀛勢力原本已屠戮乾淨,可他們又來了十萬援軍!我們兵力不足!”
夜溟修持槍立在虞卿卿身前,將她牢牢護在身後,冷眸掃向不遠處烏泱泱一大片叛軍,殺意森寒。
“不必驚慌。”夜溟修沉聲道:“燕王逆賊勾結東瀛,投敵叛國,人神共憤,自有天收。”
他話音剛落,忽然一道電閃劃破天際。
方纔還晴空萬裡的天色,驟然烏雲密佈,狂風席捲,豆大的雨點傾盆砸下。
雲層中閃電亂竄,雷聲炸響,大地微微震顫!
躲在奉先殿的欽天監老臣,顫聲高呼:“是天劫!天劫怎麼提前來了?”
半空中,月老攜碧落,雲湛,三人立於雲間。
前些時日,被欽天監請來宮裡佈陣的老者,正是月老。
“老朽在王母娘娘座下,跪了兩天,才讓這天劫提前降臨,希望能幫到他們。”
碧落歎道:“神仙不可插手凡人紛爭,隻怕月老要被貶入人界了。”
月老慚愧撫須:“老朽被晚吟欺騙那麼久,錯將她當做姻緣仙子,隻想做些什麼彌補過錯。”
傾盆暴雨間,夜溟修縱身上馬,將虞卿卿也拉上來,讓她坐在身前護住她。
“所有人聽令!”
夜溟修召來剩餘將士,趁叛軍還未衝來,沉聲喝令:“將敵軍全部引入奉先殿前廳廣場!誘敵進入引雷陣!”
“赤樓!帶著九冥閣的人,守住廣場四周出口,佈下合圍之勢,絕不能讓一人突圍!”
“是!”
所有人策馬奔襲,領命而去。
夜溟修這才調轉馬頭,摟住虞卿卿,沉聲道:“走,卿兒,我們去奉先殿。”
不多時,叛軍衝入皇宮,守城將士們故意放緩攻勢,露出破綻,佯作寡不敵眾之勢,哀嚎後退。
敵軍以為守城將士已是強弩之末,嘶吼著蜂擁追擊,一直追到奉先殿前廳廣場。
地上畫著巨大的八卦盤,引雷柱高聳入雲,叛軍一踏入八卦陣內,天際一道慘白驚雷轟然炸響,撕裂雲層,垂直劈向大地。
轟一聲!天罰降世!
頓時劈死數名叛軍,他們這才意識到中計了,卻為時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