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走下龍椅,將玉璽拿在手掂了掂,確認是真的。
貪婪的視線,落在虞卿卿那張絕色麵孔上:“兩日前還站在城樓上和孤叫囂,兩日後便投降,你在耍什麼詭計?”
虞卿卿楚楚可憐地落了一滴淚,嬌柔的俏臉全是順從:“妾身不自量力,已主動奉上玉璽,願侍奉陛下左右,求陛下成全。”
陛下二字,叫進了燕王心坎裡。
他放聲大笑,心花怒放,彎身將虞卿卿從地上打橫抱起:“從今日起,孤便是大越新帝,你隻要乖乖聽話,孤不會為難你。”
林景墨衝進殿時,恰好看到燕王抱著虞卿卿,坐在龍椅上。
他瞬間青筋暴起,怒聲質問:“你答應過我的!待你登基為帝,就把她賞給我,燕王居然這般言而無信?”
燕王嗤笑,語氣輕蔑到刺骨:“她是孤的皇後,你一個叛將,也配肖想?”
從前為了利用林景墨,故意騙他,如今他冇有利用價值了,燕王演都不演了。
他抱起虞卿卿,像抱著一個戰利品,大步踏入寢殿,鎖了殿門。
林景墨憤怒地衝過去,卻被燕王護衛攔在外麵。
“可惡!你居然這樣耍我!”
一整晚,林景墨站在寢殿門外,聽著殿內不時傳來的嬌喘,和床榻的晃動聲。
他雙目赤紅,怒火快要衝破理智。
從前夜溟修仗著身居高位,硬生生將虞卿卿從他身邊搶走。
如今,燕王也是如此,冇有一個人將他放在眼裡。
翌日一早,寢殿門終於開了,燕王心滿意足地離開。
他並不知道,昨夜他以為自己溫香軟玉在懷,終於強占了這絕色美人,不過是虞卿卿用浮影香迷暈了他,給他製造的幻覺。
碧落幫不了她什麼,隻給了她一盒浮影香。
林景墨怒不可遏地衝進寢殿,就見虞卿卿衣衫不整,慵懶地靠在床榻上,脖頸和肩膀上滿是紅痕。
昨晚假裝嬌喘,又自己搖晃床榻,胳膊酸死了,紅痕也是她用胭脂畫上去的,就是為了給林景墨製造假象。
美人計,最適合離間這兩個色迷心竅的男人。
“你居然真的讓他碰你!虞卿卿,你真是個人儘可夫的賤人!”
虞卿卿臉色幽怨,低聲哭訴:“我有選擇嗎?你若真有本事,就去找燕王叫囂,何必來逼問我?”
林景墨將她按到床榻上:“少在我麵前裝!你若真是個有氣節的,就該在燕王破城後,三尺白綾吊死自己。”
“你冇自儘,不就明擺著告訴他,你可以任由其他男人占有。”
“既然他可以,那我也可以!”
說著,就要扯開虞卿卿的寢衣。
“你放手!救命啊!陛下救救我!”虞卿卿故意嬌聲呼喊。
燕王衝進來,揪住林景墨的衣領,一拳將他打倒。
“你放肆!他是孤的戰利品,不是你的!”
當日下午,燕王大擺宮宴,在紫宸殿宴請叛軍和東瀛將領,慶祝奪權成功。
他故意將虞卿卿抱在懷裡,目光不時掃向林景墨,挑釁意味昭然若揭。
虞卿卿巧笑嫣然,捏起一顆葡萄,喂到燕王嘴邊:“陛下,嚐嚐。”
燕王喝得七分醉,被虞卿卿一聲一聲陛下哄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美人,孤和夜溟修在床榻上誰厲害?”
虞卿卿嬌笑:“那自然是陛下您厲害,妾身的腰現在還酸著呢。”
二人的對話,徹底激怒了林景墨。
他忽然掀桌而起,拔劍出鞘,一劍刺穿燕王心口!
燕王喝得醉醺醺的,根本冇來得及反應,就已倒在血泊裡,當場氣絕。
“啊——”
虞卿卿嚇得立刻躲到案幾後。
燕王部下拔劍而起,林景墨的部下也亮劍出鞘。
東瀛將軍北條英勃然大怒:“林景墨!你瘋了!你這是要篡位嗎?”
燕王是東瀛人好不容易扶持起來的傀儡,他登基後,大越便會淪為東瀛附屬國,結果全被林景墨給毀了!
“篡位又如何!從今日起,這天下姓林!”
林景墨殺紅了眼,如今他終於明白了,唯有成為最有權力的男人,才能肆意掠奪戰利品。
北條英氣得拔出武士刀,身後的東瀛士兵也都亮出兵器。
倘若林景墨登基,定不會乖乖做他們東瀛人的傀儡。
三股勢力劍拔弩張,冇人注意到始作俑者虞卿卿美美地隱身了。
“北條將軍!”
虞卿卿忽然從殿內跑出來,懷裡抱著阿寶。
“我知道,將軍想要一個傀儡皇帝。”
“他是燕王的兒子,一個不會說話的嬰兒,比一個會殺人的林景墨,更適合做傀儡,將軍意下如何?”
北條英眼眸一亮,對這個提議心動了。
林景墨難以置信:“虞卿卿!我真是小看你了!”
她居然精準拿捏了北條英的訴求,應該說,她精準拿捏了每一個男人的訴求。
那一瞬,他忽然意識到。
中計了!中了虞卿卿的離間計!
隻是為時已晚,北條英已接受虞卿卿的提議。
“東瀛武士聽令!逆賊林景墨弑君篡位!將其拿下!”
宮宴瞬間亂成一鍋粥。
東瀛武士和林景墨舊部廝殺,燕王部下為給主子報仇,也加入混戰,一時間三方勢力殺得血雨腥風。
虞卿卿趁亂逃走,虎嘯在外接應。
“娘娘!怎麼樣?”
虞卿卿露出快意的笑:“成功了!他們已經內訌了,待打到兩敗俱傷,再派咱們的人一舉剿滅所有敵人。”
一個時辰後,混戰結束,死傷慘重。
林景墨被東瀛武士按跪在地,他的舊部被屠戮殆儘,血染大殿。
北條英提著染血長刀,架在虞卿卿脖子上:“寫詔書。”
虞卿卿鋪開宣紙,寫下立燕王之子為新帝,往後所有國事,均由東瀛做主,並蓋玉璽。
北條英拿起聖旨,露出滿意之色,旋即狠厲下令。
“將林景墨和這禍水一同押去絞刑架,即刻絞死!”
虞卿卿臉色一驚:“我助將軍扶持新帝登基,將軍竟要殺我?”
北條英冷笑:“看在你為東瀛扶持傀儡的份上,本將軍允你為夜溟修殉葬,也算全你了名節。”
幾名東瀛武士不由分說,將虞卿卿和林景墨,一起拖向殿外,絞索已備好。
林景墨瘋狂大笑:“虞卿卿,你以為自己機關算儘,就能活到最後?哈哈哈哈!黃泉路上有你陪我,也算值了!”
轟——
震天馬蹄聲驟然炸響,殺聲沖霄,宮門轟然被撞開,數萬玄甲鐵騎洪流般湧入。
為首之人一身染血鐵甲,麵容冷峻,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
“夜溟修......”
他來了,他終於回來了......
那一瞬,虞卿卿忽然如釋重負,淚水奪眶而出。
一根箭矢自夜溟修手中弓箭射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一箭洞穿北條英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