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五
十七歲的少年身體柔軟。
他毫無防備地躺在寬闊書桌上,雪白的衣領敞開半截,薔薇色的薄唇濕潤,被色·情揉捏得嫣紅,彷彿能揉出馥鬱汁水的花瓣。
修長冰冷的手指抵住臉龐,寬大的手掌近乎將整張雪白的臉龐攏住。
他在斷斷續續地叫:“哥。”
圖南隻能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含糊的聲響。
哪怕如同待宰羔羊被牢牢地束住雙手,被迫仰起頭,額發散亂,他但仍舊在為親手將他養大的養兄擔心。
霍戚渾身滾燙,撥出的熱氣炙熱無比,雙眸赤紅,以一個掌控欲極強的姿態逼問他是否心儀許仰山。
圖南從前便知道霍戚對他的控製慾極其強。
那些掌控欲並冇有隨著圖南年歲的增長而消弭,反而日漸強勢、極端,在分化結果顯示他是Omega時達到頂峰。
圖南十二歲那年見的第一個陌生Alpha是一個同齡的男孩。
他們一塊上鋼琴課。
後來那個Alpha再也冇有出現在圖南麵前。
將近一米九的高大身形壓迫下來,資訊紊亂致使Alpha陷入對資訊素瘋狂的渴求。霍戚將臉龐埋在少年修長雪白的頸脖,急迫之下胸膛劇烈起伏。
他親吻著柔軟潔白的耳垂,發出一聲喟歎,彷彿沉淪進極樂的慾海。
薄薄的眼皮接二連三地落下滾燙炙熱的吻,夢境裡的少年承接著他所有狎昵的慾望。
霍戚一邊急促地喘氣,一邊低低地笑著,整個人呈現出極端的狂亂癡迷,似乎將身下的Omega拆骨吸髓。
隻是在雪白的臉龐和白膩的頸脖上落下一個又一個的吻,霍戚每一根神經愉快得在發抖戰栗,彷彿電流一般。
“乖孩子……”
陷入狂亂狀態的Alpha對資訊素的渴望攀升到了極致,他陷入一個極樂的夢。
後來的霍戚很難再回憶起那天的夢。
他隻知道在這個煽情的極樂夢裡,從小養大的弟弟還是跟以前一樣乖,偶爾會哭著用力抓疼他,惶然地哀求他不要。
因為年長者太知道怎麼讓青澀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賒出來。
他叫著他哥哥,還是跟以前一樣,像是一隻被雨水淋濕的小鳥,蜷縮在他的羽翼之下,濕漉漉的羽毛淌下雨水。
在這個極樂夢裡,狂亂癡迷的霍戚俯下身,近乎是情不自禁地喃喃,“……乖孩子……哥哥愛你……”
飽脹的情緒隨著慾海衝破胸膛,又似春種破土而出。
呼吸急促的霍戚一遍又一遍地吻著懷裡的少年,最後從胸膛裡壓出長長的喟歎,眼神柔柔地望著少年。
彷彿從夢裡終於明白了些什麼。
————
半夜。
彆墅燈火通明。
一輛懸浮星梭在深夜進行了幾次短距離空間躍遷。
帝都任何短距離的空間躍遷都要上報請示,獲得批準才能進行,手續繁瑣。
但銀色星梭空間一路綠燈,躍遷至Omega私人醫療中心。
龐寺抱著懷裡昏過去的Omega,身後是一行Alpha,飛奔向醫療中心急救室。
急救室幾個Beta醫生從龐寺手中接過昏迷的Omega,對龐寺低聲道:“……情況比較棘手,小南少爺的腺體天生有缺陷,被人采取極端措施強製標記後果會比正常的Omega嚴重許多。”
“除了臨時標記外,還有冇有……”
龐寺胸膛劇烈起伏,狼狽地啞聲道:“小南隻被臨時強製標記,其餘一切正常。”
Beta醫生看了一眼衣物完好的Omega,稍稍地鬆了口氣,步伐飛快地進入醫療艙。
————
霍戚睡了很長很長一覺。
患上資訊紊亂症以來,他從未睡過那麼長那麼好的一覺。
他醒來時,落地窗外的天色已暗。
臥室整潔靜謐,一如失去意識之前。
霍戚推開臥室門。
臥室門外守著陳叔,麵容有些憔悴,龐宇靠坐在沙發上,沉默不語,幾個Alpha聽到動靜,抬頭望過來,同樣沉默不語。
氣氛怪得厲害。
霍戚環視了一圈,“小南呢?”
他將水杯放在一旁,語氣冷淡:“是不是又出去找許仰山?”
龐宇好一會才扯了扯唇,對霍戚露出個笑,“哪能啊,小南睡著了。”
霍戚輕擰的眉頭收斂許多。
龐宇:“您在書房這幾天,小南擔心得厲害,冇睡好。”
霍戚抬腿要去臥室去瞧圖南,結果被陳叔攔住。
陳叔好一會才低聲道:“您剛醒,手上都是傷,給小南瞧見,他又該心疼了。”
霍戚頓了頓,低頭看了眼手臂上的傷,最終還是停下腳步。
他跟從前資訊紊亂髮作後醒來一樣,去到浴室沐浴。
水霧繚繞,沐浴到一半的霍戚忽然單手撐在牆上,半垂眼眸,眉頭皺起。
淡淡的山茶花清香伴隨溫熱水汽氤氳,在鼻尖浮動,叫霍戚覺得熟悉無比,彷彿不久前深深嗅過。
半晌後,頭痛欲裂的霍戚胸膛起伏兩下,記不起任何事,隻覺得難受得厲害。
霍戚穿好衣服,冇告訴任何人,徑直走向圖南的臥室。
龐宇錯愕一瞬後,立即起身,“霍哥!霍哥!小南出去了——”
霍戚偏頭,盯著他,忽然一笑,“是嗎?”
“他去哪了?”
龐宇:“學院有事找他,去學校了。”
霍戚慢慢走近龐宇,“龐寺在哪?”
龐宇咬牙,低聲道:“跟小南一起去學校了。”
霍戚:“給他撥通訊,兩分鐘內我要看到圖南的全息投影。”
龐宇薄唇蠕動了幾下,冇說出話。
霍戚:“我最後再問一遍,圖南在哪。”
他環視一圈客廳,看著那行Alpha望著他,目光複雜,忽然心裡猛地跳了一下。
霍戚已經很多年冇有這樣的感覺。
——那是刀抵住脖子也不會有的恐慌感。
陳叔對他低低道:“……在醫療中心。”
他知道他說出圖南現在狀況,霍戚聽到後隻怕會發瘋,因此隻說了圖南在醫療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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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戚注射了兩針被稱為禁藥的ACR抑製劑。
ACR抑製劑很早就因為過大的副作用被禁止使用,連同霍戚也不常常注射。
他帶著龐宇一行人來到Omega私人醫療中心。
一路上,霍戚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麵。
他以為是圖南的腺體出現了問題,要同他一樣患上資訊素紊亂症。
星梭裡誰都不敢說話。
霍戚看到幾個Alpha跟龐寺守在病房門口。
他慢慢停住腳步。
他看到龐寺盯著他的眼神——很不對。
霍戚那瞬間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恐怖的想法。
冒出的想法恐怖得讓他不敢抬腳,背脊僵硬,連呼吸都刹那間停滯,窒息無比。
龐寺動了。
他慢慢走上前,對霍戚輕聲道:“霍哥,你不該來。”
霍戚胸膛起伏幾下。
下一秒,龐寺猛地揪住霍戚的衣領,將他推至慘白牆麵,“你怎麼下得了手的?”
霍戚推開龐寺。
他慢慢走向病房。
病房外是玻璃門,病床上的少年麵色蒼白,脖子上纏繞一圈又一圈的紗布,紗布裸露出可以窺見密密麻麻的斑駁吻痕。
強製標記導致的腺體損傷。
龐寺在他身後告訴他。
霍戚有想過自己大抵是對圖南做了什麼,但從未想過自己會做出強製標記那樣的事。
他大腦轟隆地一下空白,連呼吸都停住了。
Omega的腺體脆弱,強製標記會導致一定程度的損傷,並且損傷要很久才能癒合。
很早以前,當圖南分化成Omega,霍戚便想過倘若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若是被哪個Alpha欺負,必定要殺了那人才得以泄憤。
但霍戚從未想到有一天,乾出這種畜生事的人是自己。
————
圖南昏昏沉沉時聽到外頭爆發劇烈的爭吵。
他聽得不太真切,隻覺得疲憊極了。
當徹底開機後,圖南終於知道自己疲憊的來源——賒了那麼多次,大抵是腎虛冇跑了。
“……”
躺在病床上的圖南迴想起前不久發生的事,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竟不知道霍戚的病嚴重到了這般地步,發起瘋來竟比江序還要瘋。
圖南費勁地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聽到了霍戚的聲音。
嘶啞到了極點。
他脖子上不知道帶了什麼東西,轉頭都變得困難起來,好不容易費勁地將腦袋偏向病床外,就看到龐寺一行人在打架。
好像還在罵畜生之類的話。
圖南喉嚨乾澀,張開唇,輕輕叫了一聲:“哥。”
啞得幾乎聽不出調子,也輕得厲害,但偏偏就是這麼一句喃語一樣的話,叫外頭的Alpha都聽到了。
圖南偏著頭,看著病房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是一個Omega護士、
圖南望著Omega護士,同他小聲道:“……您好,麻煩你叫一下我哥哥進來,最外頭那個黑色大衣就是我哥哥。”
Omega護士對他帶著歉意說被強製標記後的Omega不能接近任何Alpha
圖南有點冇聽懂。
他對生理課一直都是一知半解。
他隻知道麵前的護士不讓霍戚進來,他又不好叫護士去問霍戚的病怎麼發作得那麼厲害。
於是圖南想了想,小聲地拜托護士去問霍戚的情況。
圖南:“他要是問起我,你就跟我說我很好,隻是脖子有點痛,讓他幫我請一天的假,順便把光腦裡的作業發給斯威夫特老師。”
他小聲地叮囑:“你跟我哥哥說作業一定要在明早九點前發,不然要扣平時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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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宵磨到現在,抱歉抱歉!OZ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