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五
不止霍戚接受不了資訊素檢測中心出來的結果,就連龐寺龐宇一行人都接受不了,不可置信地問了圖南三遍。
“跟誰?”
“跟誰最高?”
“許仰山那玩意也配?”
圖南:“……”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難得冇為氣運之子說話。
這時候他要為許仰山說兩句好話,龐寺龐宇今晚就能順著水管刀了氣運之子。
龐寺一行人反應大得離譜,當即便叫圖南再去測一次,言辭鑿鑿說必定是檢測出了問題。
圖南輕歎了一口氣,說霍戚重新讓資訊素檢測中心檢測了好幾次,仍舊是這個結果。
其實圖南也對檢測結果感到些許不解。
按照資訊素匹配度原則,他跟許仰山的資訊素匹配度越高,即使他腺體存在一定缺陷,但仍舊會對許仰山產生一定的好感。
但直到許仰山拿出銅製的小指南針前,圖南從未認真地打量過許仰山的模樣。
他隻知道許仰山是淺褐色眼眸,模樣俊秀,常常一副沉穩內斂的模樣。
傍晚。
圖南來到書房門前,輕輕地敲了兩下門,“哥,吃飯了。”
書房內是死一樣的寂靜。
偌大的胡桃木書桌上的紙質檔案被一掃而空,淩亂地散落在地。
巨大的光腦熒屏上浮動著資訊素檢測報告。
霍戚聽到書房門被敲響。
他從小養大的孩子在書房門外,用一種擔憂的輕聲詢問他還好嗎。
還好嗎?
霍戚盯著空氣中的浮塵,看著浮塵起落。
最高匹配度意味著圖南會跟許仰山相互吸引。
他捧在手心裡的Omega,總有一天會用這樣的擔憂語氣詢問那位名叫許仰山的Alpha。
輕輕的,柔柔的,甚至會讓陷入易感期的Alpha伏在他的膝頭,用雪白的臉頰貼著Alpha的臉龐。
跟從前一樣承受、撫慰Alpha在易感期的暴虐情緒。
他們會做·愛。
他們會在資訊素的吸引下沉淪,相擁相吻,纏綿。
那個肮臟卑劣的Alpha會抱著雪白的圖南,壓著他,慢慢地吻遍全身,在柔軟起伏處揉捏,用手指,用舌頭濕潤。
他甚至會將自己肮臟噁心的東西留在那孩子的身體裡,使其孕育一個新的生命。
霍戚近乎想要殺人。
暴虐的想法讓他手指輕微無法自控地痙攣,眸子猩紅,想要將許仰山活生生掐死。
書房發出一聲轟然巨響。
書房門外的圖南一怔,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片刻後還是放下來,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霍戚將自己關在書房整整兩天。
圖南比誰都要擔心霍戚,跟金斯利教授請了兩天假。
第三日,圖南給龐寺龐宇撥了通訊,叫龐寺龐宇一行人來到彆墅——倘若明日霍戚還不從書房出來,便強行破開門。
霍戚手底下的人麵麵相覷,任誰都不敢破門,但一聽到圖南說他擔著後果時,紛紛鬆了一口氣。
誰都知道霍戚把圖南當做命根子一樣疼。
第三日傍晚,圖南接到許仰山打來的通訊。
通訊裡,許仰山的語氣焦灼,“圖南,你最近……”
“抱歉,仰山,最近我有些不方便跟你聯絡。”圖南帶著歉意打斷他,壓低聲音道:“我這裡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等處理好我再跟你聯絡。”
許仰山語氣更急了,“不,圖南,你聽我說——”
轟隆一聲巨響。
書房裡驟然響起尖銳的報警器,龐寺一行人立即起身,麵色凝重地奔向書房。
與此同時通訊裡傳來許仰山急促的話語,“圖南!改革派那群人得知你跟我的資訊素匹配度為百分之七十二後,要我爭取跟你聯姻。”
“他們想跟霍家搭上線,這些天找不到你哥哥,已經動用關係讓皇室那邊的人去聯絡你哥哥。”
“皇室那邊的人給你哥哥發去郵件,是有關我們資訊素匹配度高有希望聯姻的事。”
圖南猛然一滯。
後麵許仰山在說什麼他已經聽不清楚,隻知道當下大腦一片空白,反應過來後立即要奔去書房。
書房外已經聚著一行Alpha。
龐寺偏頭,頭一次對圖南厲聲道:“——站那!不許過來!邊上的人攔住他!”
能讓書房響起尖銳警報聲的情景隻能是霍戚陷入了資訊素紊亂,並且是極端可怖的紊亂症狀。
圖南被幾人硬生生攔住在樓梯前。
他掙紮著撥開陳叔一行人,“放開我——我要進去!”
臉龐蒼白的龐寺盯著他,“不許讓他上來。”
圖南一個Omega,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勁兒,似乎被激怒,硬生生就要往裡闖,掙紮劇烈。
陳叔一行人怕傷著他,不敢用力,攔著他時頗為束手束腳,差點讓他闖了進去,好一會纔將他拽在樓梯前。
龐宇幾個Alpha正在撬書房門。
圖南眼眶都有些紅,拚了命地掙紮,“放開我!哥——”
轟的一聲,書房門被暴力撬開。
圖南看到一群Alpha被迎麵的資訊素震懾得猛然一窒,動作遲緩了些許。
書房一片狼藉,照明係統已經被損壞。
圖南聞不到資訊素,冇有受到任何影響。他劇烈掙紮片刻,竟生生地掙開陳叔抓著他的手,奔向書房。
“圖南!”龐寺一聲厲喝,生生將他擒住。
龐寺難得對他低聲嗬道:“不準去!霍哥現在情況——”
話還冇說完,毫無防備的龐寺被圖南低頭咬了一口,吃痛地鬆開手。
他眼睜睜地看著圖南奔向書房,快得連身形都出現了殘影。
圖南進去以後,書房門發出鎖舌合上的輕微聲響。
龐寺一行人的臉色驟然蒼白下來。
——那是霍戚書房最高禁令基因鎖。
整個家裡隻有霍戚和圖南能夠打開這把基因鎖。
書房內的霍戚情況並不好,甚至稱得上糟糕,像頭暴怒的野獸,渾然失去了理智,胸膛劇烈起伏,猩紅的眸子盯著闖進來的人。
照明係統已經被摧毀,隻有天邊傍晚黯淡的光映進來,
圖南一瞧見霍戚,立即用力攥住手掌,喉頭不自覺地發哽。
霍戚手臂和手背上全是傷,都是用抑製劑玻璃管割出來的傷痕——他比誰都不想讓自己失控,比誰都厭惡失控的自己。
可是仍舊控製不了。
圖南微微偏頭,深深地吸氣,好一會後才抬頭。他慢慢抬腿,朝著霍戚走去,“哥。”
龐寺龐宇這會攔著他不是冇有原因,霍戚這次資訊素紊亂的嚴重程度也超乎了圖南的心理預期。
霍戚這會好像連他都認不出了。
圖南向前慢慢走了兩步,喉頭髮緊,輕輕道:“哥,是我,小南。”
霍戚在用一種極其陌生的眼神盯著他。
圖南很慢很慢地走到霍戚麵前,連一丁點聲音都冇發出,深怕驚擾了霍戚。走到霍戚麵前後,他喉嚨滾動了兩下。
霍戚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是我,哥,是不是很難受?”
圖南低低地問著麵前的人。
下一秒,麵前的霍戚忽然暴起,猛地一下將他摁在書桌上,猩紅的眸子盯著他,“又來?”
圖南一怔。
霍戚全然已經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他尖利的犬齒咬破薄唇,陰森森地盯著身下的人,輕輕道:“想要逼瘋我?”
圖南胸膛起伏兩下,怔然了一會,才急聲道:“哥,是我,我是小南。”
霍戚盯著他,露出個笑,柔聲道:“好小南,乖小南,我當然知道是你。”
修長冰冷的指尖摩挲兩下圖南的薄唇,手法曖昧,霍戚笑得胸膛都在震動,“除了哥哥的小南,哥哥還會夢見誰呢。”
除了他的乖小南,他還會夢見誰來引誘他、逼瘋他呢。
圖南呼吸有些急促,覺得如今的霍戚有些不對勁。
他不知道有時候瘋到極致的人,反而瞧上去帶著奇異的平靜。
圖南跟以前一樣,跪在軟椅上,環住霍戚的肩,將霍戚抱在胸膛前,低著頭,抵住霍戚的額發,低低道:“……冇事了,哥……”
“我在呢……”
他身形要比霍戚單薄上許多,瘦削的肩膀環住身形將近一米九的男人,還是有些吃力。
他低下頭,柔軟的手掌一下又一下撫著霍戚的背脊,一遍一遍地低低重複:“冇事哥,我在這裡……我陪著你……”
霍戚埋在他的胸膛,滾燙的鼻息氳得胸口一片潮熱,隨後慢慢直起身。
圖南被霍戚壓在書桌上,整個人被迫舒展開。
他的兩隻手被高高舉過頭頂,隨後被霍戚一隻手圈住壓在書桌上。
霍戚眸子猩紅,盯著他,隨後低頭,輕柔道:“壞孩子。”
圖南一怔。
霍戚另一隻手慢慢地伸到他的臉上,聲音越發輕柔,“撒謊的壞孩子。”
“你怎麼會陪著哥哥呢?”
圖南的臉龐忽然被人強迫性地抬起,愣然地望著霍戚。
霍戚猩紅的眸子冰冷陰鷙,聲音仍舊輕柔,“我的小南都要聯姻了,怎麼還會陪著哥哥呢?”
他的語氣帶著些奇異的平靜,眸子卻越發猩紅,“夢裡的小南也喜歡他呢。”
“要讓他做伴侶,要跟他聯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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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在意的角落,淵子哥的角色卡已經掛了很長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