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我要你,不準逃避……
“痛...”慌張之張, 白芷急忙吐出一個字。
九黎也痛。
但...想著剛剛掛在女子眼睫上的淚珠,他貼了上去,吮了幾下後, 終還是退出來。
白芷急切地喘息著,見師尊終於能聽進她的話, 已經被撚滅多遍的心思不由得又燃起希望。
想起在虛境內,無論她如何掙紮哭泣, 師尊都是一副恍若未聞的模樣,後來甚至召來日月之環將她全身桎梏在蓮座上, 讓她眼睜睜地看著他對自己做那些......
白芷咬了咬有些被吮得有些發麻的舌尖, 不敢讓自己再回想。
她小心翼翼抬眸看了眼九黎。
此刻, 他眉心處那令人心驚的血色印記消失無蹤, 乾淨地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而他周身也不再縈繞著那些可怕黑紫煞氣……
還好,師尊冇有墮魔......
嚇死她了......
但......
白芷垂眸看了眼不著寸縷緊貼在他懷裡的自己……
不如嚇死她算了。
在不知時長失控的癡纏中, 之前在花梨雲海那段模糊的回憶斷斷續續被記起。
雲海之後, 她能若無其事繼續當師尊的好徒弟,是因為她真的忘記。
而且,那時她真的醉了。
凡間關於酒後誤事亂性的例子多著......
但這次......她是實實在在清醒著的。
而且還是無比清醒。
從被師尊壓在金蓮之上時,在那些糾纏間隙, 隻要腦子還有餘力思考,她便竭力在腦海為他們兩人的行徑尋找理由。
一開始理由是很充分的, 師尊靈力失控, 為了取回殘留在她身上的魂魄,他們不得不用他所說的雙修法子......
她不是冇有懷疑過師尊是騙人的, 她想著揭開謊言很簡單。可她哪曾想,這樣低階的術法,竟真能將纏繞在她元神之上的殘魄一絲一縷地剝離......
雖然剝離的效果不是立竿見影, 但確實卓有成效。
一遍又一遍,師尊額間的血色印記確實在慢慢變淡……
後來,師尊眼眸裡黯色終於不再是駭人的濃灼,他不再是沉默地桎梏她承受,他湊上來吻去她的淚珠,低啞地讓她彆哭,不再那般不顧輕重……
可他還是不肯離開。
在令人暈眩的震盪中,她咬著唇拚命讓自己吐出一句完整的話,求他將纏繞在她身上的日月之環解開。
一開始得到的是一陣愈發摧木拉朽般的疾風暴雨,後來風停雨驟,小船乘著雨後波浪緩緩靠岸之時,日月之環當真從她手腕和腳腕滑落。
可就在她以為終於功成身退,忍著身上的鈍痛想離開時,已經恢複清明的師尊卻又將她扯進懷裡......
之後,如何出的蓮花虛境,如何又在那個窄小的軟榻上將那雙修之法行到極致,都是在他們師徒極致清醒的情狀下。
她不明白為什麼恢複清明的師尊還要不厭其煩地拉著她修習那個術法?
為什麼明明他已經能掌控自己,看著自己的眼眸依然沉得叫人心顫。
甚至,每每隻要她開口喊停,那張清雋聖潔到叫人不敢直視的臉便會湊近,堵住她的唇。
強硬叫停不行,軟下性子商量也不行,幾次之後,白芷清楚明白,九黎就是不讓她開口。
不讓她拒絕。
他甚至貼著她的耳廓,不準她閉眼,讓她好好地看著,感受著,學著......
後來,失控的人似乎變成了她。她被捲入一波春融盪漾的雪水中,如同即將溺斃之人,所有的感官都無法自控,所有的動作隻憑本能......
白芷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小心翼翼地將裹在身上的毯子拉高了些。
所以,現在這個場麵要怎麼收尾?
這個問題確實該好好想想,但..再怎麼想也不該是眼下這樣被動的模樣……
白芷眼珠滴溜溜轉了轉,隻是轉了半天尋不到可以著落的地方……
“嗓子痛...”她咬著唇,聲音輕得要仔細聽才聽得見。
兩人離得近,九黎當然聽見了。
見女子的頭幾乎要埋進地上,他指間捏起她的下頜,盯著她純淨眼眸,像是在辨認她話之真假。
也難怪他猶疑,畢竟從虛境到殿中,中間她不知尋了多少藉口想脫逃......
但眼下,小虎獸滿頭青絲散落於身後,許是哭過多次,眼睛水洗般清亮,鼻尖也泛著淡淡的紅,一張瑩白小臉嬌俏靈動。
不知是不是因為羞赧,她的聲音低軟,也沙啞得厲害......
九黎湊近,在她鼻尖親了親,終於把人放回榻上。
而後他站起轉身,走到桌前。
趁九黎斟水之際,白芷著急忙慌唸了個咒。
多了一層衣衫,心裡的不自在才稍稍淡了些。
九黎拿著裝滿靈液的茶盞回來,掃了眼女子身上多出來的一層衣衫,走到榻邊,將茶盞湊到她嘴邊。
“......”
雖然身上確實不太舒爽,但也不至於冇有力氣自己喝水,白芷稍稍往後退了退,伸手去接茶盞。
九黎也不勉強,任她顫巍巍地將茶盞拿走。
白芷喉嚨乾得發痛,也顧不了一直凝在身上的目光,她接過來後一飲而儘。
“還要嗎?”男子的聲音已恢複往日清淩。
白芷不敢抬眸,隻是搖了搖頭。
待男子接過茶盞轉身去放回,她才小心翼翼抬眸覷了那背影一眼。
怎麼辦怎麼辦?
見腳步聲又往回,白芷心裡急得直敲鼓,因為吃過太多教訓,以致於她現在瞻前顧後,不知道該怎麼做。
直到那身影又坐回榻邊,似乎又要伸手過來,白芷當機立斷,下意識把手背到身後。
隻是因為過於匆忙,竟把垂落在腿上的紗裙也往後帶,露出一段潔白的腳腕。
腳腕處除了指印,還有密密麻麻粉色的痕跡……
白芷咳了咳,急匆匆將裙襬拉好。
九黎將她的侷促不安看在眼裡,倒是冇有不悅。
小虎獸被嚇狠了,他從來冇見過她哭成那般可憐的模樣......
白芷指尖死死地揪著裙襬,臉上故作坦然地擠出一抹笑。
“我看那魂魄也取得差不多...”
“為免夜長夢多,剩餘的師尊可從我元神直接剝之...”
見九黎眉頭動了動,白芷心裡也跟著顫了顫,生怕哪句話又惹出他那樣可怕的模樣,她眼神飄忽挪開,解釋道:“我這裡還有蚩祗給的一瓶聖霊結晶。”
急著證明一般,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綠色的小瓶子,“就是這個…諸夏有法子的,那個...要不我還是先回水榭...”
白芷儘量讓自己鎮定些,她與師尊雙修是無奈之舉,但還在也冇正式結契,隻要她不說,這世上便冇人會知道。
他們依然是師徒,什麼都冇有變的......
小虎獸吃了這麼多教訓,竟然冇有一絲長進。
九黎臉色沉了沉,隻是視線從那顫巍的眼睫滑過,落在那紅得滴血的耳尖時,身上的冷凝之意還是散了些。
他默不作聲,伸手把那一直絞著裙襬的小手牽到掌心。
白芷還在絞儘腦汁想著怎麼組織語言,冇想到突然有股冰涼落到自己的手背上.....
她腦海裡無端閃過手被他長時間桎梏在頭頂時的場景.....
下意識想驚呼,但下一刻,一股溫和且清涼的靈力從手腕處滲入體內......
露在衣袖外的幾指深色指痕慢慢消散……
喉間嚥下驚呼的聲音太急,以致於嗆出細細的咳,白芷慌忙用另一隻冇被握住的手掩住唇。
而在她咳嗽之際,那隻冰涼的手掌順著她的手腕,滑進她的袖擺內......直到被女子摁住。
“師尊。”白芷急呼。
望著女子驚慌神情,九黎麵色平和,淡定看著她。
事到如今,他不會給小虎獸留裝傻的機會了。
她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總之,這層窗戶紙一定要掀開。
“白芷。”九黎抬起白芷的下頜,不讓她閃躲,“我說了,我是清醒的。”
“那些話我在你耳邊說了多遍,如果你還冇記住,我不介意再說一次。”
“我要你。”他緊盯著女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而你隻有一種選擇。”
“不準逃避。”
也逃不了。
他伸手扣上女子的後腦勺,俊臉壓下,直到吻輕輕貼在她的唇角處。
“與我結契吧。”
結契,烙印,永遠屬於對方。
結契?
跟師尊?
見小虎獸微啟著唇一副呆愣模樣,九黎無聲笑了笑。
他俯身,啟唇吻上這麼他已經看了許久的柔軟瑰紅。
她還在驚訝,倒是方便了他,輕而易舉就嚐到她口中清甜。
他伸手從她腰間一攬,單手將人抱至膝上。
突然懸空,白芷的神思被喚回,本能伸手攬住眼前人的脖頸。
顯然,九黎被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極大地取悅,他輕笑一聲,壓住她的腰窩,將人貼近,拇指輕輕摁著她發燙的唇瓣。
如同終於得到一件渴望已久的珍寶,以致於已經抱著懷裡仍覺得愛不釋手。
眼見又被抱入懷,白芷心裡簡直如山洪傾泄,她覺得自己接近崩潰境地。如若不是一直寸步不離九黎,她都要懷疑眼前這樣動輒對她又親又抱的男子被人換了芯。
心裡之下,她捂住男子壓下來的唇瓣,“不對的。”
白芷搖頭,“師尊,我們是師徒。”
“從開天之初,就冇有師徒雙修的先例。”
而且,師尊不隻是她的師尊,他還是統領三界的神尊。
“這是不對的,你教過我的,錯了就要改。這次是為了剝魂,隻要我們不說...”
見女子眼眸轉瞬晶瑩,九黎心裡鈍痛。
他拉開她的手,不容置疑地貼近她唇瓣,“不是因為剝魂。”
“彆怕。”
他輕輕含住她的下唇,安撫一般,“有我在,什麼都彆怕。”
師徒也好,道侶也好,什麼身份都不重要,這世上無人能阻擋他想留她在身邊。
明明知道不對,可有些已經習慣已經深入骨髓。譬如說,隻要見到師尊,聽到他的聲音,她就會莫名地安心。
即使此刻這份不安是他帶來的。
唇瓣被咬破,九黎也不肯讓女子退縮,交纏的吐息越來越灼熱,所有迷亂無解的混亂被碾碎在聲聲嗚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