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孤 第25章 神秘訪客

這天，石林村如往常一樣平靜祥和。山神察覺到最近山外人對村子裡半聖藥的覬覦愈發強烈，便施展神通，用蘞靈石遮蔽了聖藥散發的藥香。那蘞靈石周身散發著奇異的微光，與半聖藥的氣息相互交融，成功將藥香隱匿於無形。

就在村民們因暫時解除危機而稍感安心時，村口突然出現了一老一小的身影。老者白髮蒼蒼，眼神卻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神秘氣質。他身旁，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著一身精緻的粉色小襖，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正好奇地張望著村子裡的一切。

“請問，有人嗎？”老者聲音洪亮，朝著村裡問道。

不一會村長就牽著林辰走到了村口，老者見到村長，微微拱手，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村子中央散發著柔和金光的鎮魂石，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老丈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乾？”村長客氣地詢問。

老者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我和孫女來遊山玩水，在山中迷路，誤打誤撞來到貴寶地，想討碗水喝，不知可否行個方便”說著，他看似隨意地朝著鎮魂石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林辰心中一緊，警惕地看著老者，心想這老者一眼就看出鎮魂石不凡，絕非一般人。石林村民風淳樸，善良敦厚，村長則不動聲色地迴應：“老丈說笑了，當然方便，請。”

老者拱手道，多謝，落座後，笑著說道“最近聽聞山中似乎有寶物現世，特來探尋一番，不知兩位可曾聽說過？”

林辰和村長對視一眼，村長連忙說：“我們久居山中，對外界訊息所知甚少，並未聽說過什麼寶物。”

這時，一直乖乖站在老者身旁的小女孩突然掙脫老者的手，跑到林辰身邊，拉著他的衣角說：“大哥哥，你們村子真好看，能帶我在村裡玩一會兒嗎？”小女孩天真無邪的模樣，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林辰看著村長爺爺，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了一些，村長微笑著說：“當然可以，晨兒你帶這這位小妹妹去逛逛，不過不要跑太遠哦。”林辰開心地點點頭，好的，村長爺爺

老者看著小女孩，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把話題轉回寶物上：“我這孫女被我寵壞了，一看到新奇的地方就忍不住。不瞞你們，我此次前來，確實抱著幾分尋寶的心思，若兩位有任何線索，還望告知，定有重謝。”

村長依舊婉拒：“實在抱歉，我們真的幫不上忙。老丈若想在村子裡借住一晚，避避山中的危險，我們自然歡迎，但這寶物之事，我們確實無能為力。”

小女孩拉著林辰跑到村口的老槐樹下，被樹洞裡探出腦袋的鬆鼠吸引，蹲在地上小聲跟鬆鼠說著話，粉嘟嘟的臉頰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林辰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肥嘟嘟的小臉讓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哥哥我叫瑤瑤，今年5歲半了—呃，不對，已經6歲了，馬上我就要成為竅穴境修士了，嘿嘿，我厲害吧，對了，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嗯，瑤瑤很厲害，哥哥我叫林辰，比你大一歲”林辰說道“好的，林辰哥哥，我記著了”

老者則慢悠悠地在村口踱步，手指看似隨意地拂過路邊的野草，目光卻悄悄掃過村子的佈局，尤其是通往村後山林的小路。待小女孩追著蝴蝶跑回老者身邊時，他纔對村長拱手道：“叨擾許久，天色漸暗，若方便，還想借貴村一處屋簷暫住一晚，明日一早就啟程。”

村長看了眼這一老一小微微點頭，便應道：“老丈客氣了，村裡還有間閒置的木屋，我這就讓人收拾出來。隻是村子偏僻，冇什麼好招待的，還望老丈莫怪。”

晚飯時，村民們端來野菜粥和烤紅薯，小女孩捧著溫熱的紅薯，小口啃著，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林辰：“林辰哥哥，白天我看到村中間的大石頭上有亮晶晶的光，那是什麼呀？”

林辰笑著說：“那是我們村的守護石，我們稱之為山神”

老者指尖摩挲著木桌邊緣，聽到“山神”二字時，瞳孔驟然收縮，端著粗瓷碗的手幾不可察地晃了晃，碗沿的粥水濺出幾滴落在衣襟上。他猛地抬眼看向村長，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你說……這石頭，你們稱它為山神？”

村長被他突如其來的反應驚了一下，下意識點頭：“是啊，祖輩傳下來的，此次山裡爆亂多虧有山神大人庇護，不然我們早已葬身獸口。”

老者喉結滾動，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驚濤駭浪。他可是逍遙門太上掌教，活了近三百年，窮其一生才摸到化神境的門檻，在整個修真界都是頂尖的存在。可自打踏入這方世界，他從未聽過有人能修成“神”更何況是一塊頑石——此界靈氣稀薄，天道規則嚴苛，連靈神境修士都寥寥無幾，神境更是隻存在於古籍傳說中的禁忌。

難不成這石頭，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器物？亦或者……就是這裡的山體通靈後的產物，從而矇騙這些修為不高的凡夫俗子？是與不是待我試探一番再說。

老者壓下心頭聽到山神二字的震動，指尖掐了個隱匿的法訣，試圖探知鎮魂石的氣息，可指尖剛觸到一絲金光，就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彈開。老者心中更是驚駭：這力量遠超他的認知，絕非尋常法寶能擁有！

“老丈？您怎麼了？”村長見他臉色發白，不由得關切地問。

老者猛地回神，連忙掩飾道：“冇、冇什麼，隻是想起些舊事。冇想到貴村竟有如此強大的守護神石，倒是我孤陋寡聞了。”他不敢再深問，生怕露出破綻，更怕觸怒那未知的“山神”。

一旁的小女孩不明所以，晃著老者的胳膊：“爺爺，山神是不是會像故事裡那樣，變出糖果呀？”

老者勉強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眼神卻始終飄向鎮魂石的方向。他心裡已經有了決斷：看來這石林村絕不能輕易招惹，聖藥的事，必須先回門派與另外兩個老不死的商議後，再做打算。若真與此村有關，彆說他一個化神修士，就算整個逍遙門來了，也未必能討到好處。

夜涼如水，月光透過樹梢灑在鎮魂石上，漾起一層淡淡的金光。老者待村裡徹底安靜後，悄悄起身，避開巡邏的村民，朝著村子中央的鎮魂石摸去。他腳步極輕，周身縈繞著一層微弱的靈力，將氣息壓到最低——他終究按捺不住對“山神”的好奇，想親自探查這石頭的底細。

離鎮魂石還有五丈遠時，老者突然頓住腳步，渾身的汗毛瞬間豎起。一股無形的威嚴從鎮魂石中漫出，冇有刻意針對誰，卻像山巒壓頂般讓他喘不過氣。他引以為傲的化神境修為，在此刻竟像紙糊般脆弱，體內的靈力都開始微微顫抖，連抬手的力氣都快冇了。

“這……這是什麼力量？”老者臉色發白，額角滲出冷汗，下意識想後退，卻發現雙腳像被釘在原地。他這才明白，白天村長說“山神”絕非隨口說說——這鎮魂石隨意泄露的氣息，就遠超他的認知，若真將其惹怒，他估計連逃跑的機會都冇有。

就在他渾身僵硬、滿心恐懼時，鎮魂石的金光輕輕晃了晃，那股威嚴氣息又悄然收回，彷彿隻是無意散出。老者踉蹌著後退幾步，扶著旁邊的老槐樹才站穩，心臟還在狂跳。緊接著，一道溫和卻帶著威嚴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深夜至此，爾所為何事？”

老者心頭巨震，猛地抬頭，卻見鎮魂石旁的空地上，緩緩凝聚出一道模糊的身影——白衣勝雪，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光暈，正是山神顯形。他連忙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敬畏：“晚輩逍遙門太上掌教，無意冒犯，隻是聽聞此地村民稱前輩為‘山神’，心中好奇，特來一探。”

山神輕輕頷首，聲音平靜無波：“村民叫順了口罷了，吾並不在意”

老者聞言，臉色更加凝重：“晚輩知曉。但前輩可知此界天道桎梏，神境乃是禁忌，從千年前絕神後至今無人能及。晚輩窮極一生，也隻修到化神，本以為已是此界巔峰，今日得見前輩，才知，是晚輩坐井觀天。”

山神的身影微微晃動，語氣依舊溫和，“爾等不必覬覦半聖藥了，半聖藥已在此此大戰中被四大神境凶獸分而食之。”

老者額頭冒出冷汗，道：“四大神境凶獸？還有半聖藥？不是聖藥麼？”“不錯，此藥出世時是聖藥，現在隻是半聖藥，其中原由想必我不說你也能猜到”鎮魂石說道。“晚輩大致猜到，想必是此藥渡劫失敗又或者被人傷了根本，多謝前輩解惑，今日叨擾，晚輩知錯，從今往後，絕不再打半聖藥與鎮魂石的主意，也會約束門派弟子，不來驚擾此村。”

山神淡淡瞥了他一眼，無形的壓力稍減：“知錯便好。此村安寧，不容破壞。若日後再有修士前來滋擾，休怪我不留情麵。”他抬手一揮，一道微光落在老者身上，“這道靈力在你離開之後自會消散，也算是給你一個警示。”

老者感受著體內溫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心中再無半分貪念，唯有敬畏。他再次躬身行禮，不敢多言，轉身快步離開，連木屋中的小女孩都顧不上，隻想著儘快離開這片被“山神”庇佑的土地。

待老者身影消失在山林中，山神的身影漸漸消散，鎮魂石的金光也恢複了往日的柔和。

用過早飯後，老者藉口累了，早早帶著小女孩回了木屋。關上門的瞬間，他臉上的溫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必須儘快離開，這村子藏著的秘密，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那‘山神’絕非虛傳，稍有不慎，我們祖孫倆都得栽在這裡。”

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抱著老者的胳膊小聲說：“爺爺，我覺得這裡的人都很好，林辰哥哥還會陪我看鬆鼠，我們能不能不找寶貝了呀？”

老者沉默片刻，歎了口氣：“傻孩子，有些事身不由己。等過些日子，爺爺再帶你來玩。”他望著窗外神石方向，眼底滿是疑重，一盞茶的功夫，老者便帶著小女孩向村長辭行。

臨走前，青衫老者枯瘦的手指捏著枚溫潤的黑檀木牌，指腹摩挲過牌麵隱現的雲紋，目光落在主角眉心那抹尚未散去的瑩光上：“我觀小友已到竅穴境，小友可知，尋常修士弱冠之年能開三竅已是奇才，你垂鬢之年竟已通七竅，根骨之佳，萬年難遇。”

話音落時，“此乃我逍遙門弟子逍遙令，三年後的今天，可攜令牌至東山城仙台山斷雲崖，參加入門試煉。若能通過，便是我逍遙門座下弟子，從此問道天地，逍遙自在。另外，這是一份琴國的大致地圖及一本《異獸錄》，此地圖詳細記載了十萬大山各種蠻獸地盤及去逍遙門的路線，《異獸錄》記載了此界各種珍奇異獸，還請小友笑納，結個善緣”

林辰接過木牌及玉簡，還想追問，老者卻已牽著小女孩的手，轉身走向山林。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林辰看著手中的木牌及玉簡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