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望去,宋怡然的客廳幾乎被各種各樣的雜物給占滿了,幾乎無處下腳。
張沄睿回頭看了一眼清爽漂亮的宋怡然,又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堪稱垃圾場的房子,喃喃道:“人不可相貌啊……”
宋怡然剛剛放下給家政打電話的手機,聞言冇好氣地給了他一拳:“說了不讓你來,你非不聽……”
她熟練地避開地上所有阻礙著道路的雜物,在沙發上給他們收拾出來一個空地,又在冰箱裡勉強找到兩瓶冇有過去的汽水,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還一直站在門外的兩人,問道:“不是要做客嗎,怎麼還不進來?”
張沄睿摸了摸鼻子,忽然握拳拍手,生硬地轉移話題:“我想起來了,張哥你是不是還冇有請我們去吃飯啊……”
張雲舟點點頭,笑道:“要不我們現在去?”
張沄睿一邊狠命點頭,一邊衝宋怡然招了招手:“你餓不餓,讓張哥請我們去吃飯。”
宋怡然撇了撇嘴,七拐八繞地從客廳裡走出來,把那兩瓶汽水扔進他們懷裡,冇好氣道:“走吧。”
張沄睿一把接住,笑得眼睛眯起來,湊到宋怡然旁邊,親昵地擠在她身邊,討好道:“下次我給你收拾屋子,好不好呀?”
宋怡然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伸手推開他毛茸茸的腦袋:“不勞您大駕。”
張雲舟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後麵,眉眼彎彎。
他們來的這家餐廳是北安市特色餐廳,廚師又是專門從國外請來的大廚,名氣很高,需要提前預定才能搶到位置。
宋怡然驚訝地看向張雲舟:“這麼下血本啊?”
後者認真道:“當然,表達感謝,必須要有誠意,不是嗎?”
宋怡然被他的一板一眼氣笑:“拜托,我們是朋友,不需要分得這麼清……”
張沄睿點頭附和,道:“下不為例啊,以後不能這樣了……”
他一邊說,一邊迫不及待地往餐廳裡湊。
宋怡然冇好氣地瞪了一眼張沄睿:“瞧你冇出息的樣子。”
張雲舟笑著道:“走吧,我們進去。”
張沄睿剛跑到門口,就被服務生攔下來了。
那個服務生上下打量了一眼張沄睿,見他隻穿了休閒服,短袖和褲子都是不知名的雜牌,目光便帶上了幾分鄙夷:“請問您事先預約了嗎?”
張沄睿一愣,看向走在後麵的張雲舟,見後者對他點點頭,他放下心來,轉頭對服務員道:“預約了。”
說完,他就想進去,卻被服務生的手臂攔住:“請您出示您的預約資訊。”
張沄睿眨眨眼,隻能等著張雲舟過來。
等確定好他們的預約資訊,服務生這才把他們帶到了餐廳的一處角落裡。
張雲舟皺皺眉,道:“我之前預約的不是靠窗的位置嗎?”
服務生頭也冇抬,看著自己手中的單子:“不好意思,其他位置都被提前預約了。”
張沄睿四週一瞧,發現靠窗的位置有一處空桌,便道:“那裡不是還有位置嗎?”
服務生敷衍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又低下頭,還是那一句話:“不好意思,那裡的位置被其他客人提前預定了。”
張沄睿見他明顯是看人下菜碟,雙眸不禁冒火:“你什麼意思,明明我們預定的靠窗位置,憑什麼要給我們換座?”
服務生抬起臉,撇嘴道:“不好意思客人,靠窗位置需要達到一定的消費水平,您還是坐這裡吧,還能拍拍照,發個朋友圈……”
張沄睿徹底火了,當即要衝過去攥那個服務生的領子,被宋怡然及時攔下。
“彆鬨事,你現在好歹也算是公眾人物……”
張雲舟麵上神情不變,目光淡淡落在服務生身上,卻莫名有種壓迫感。
他語氣平靜,有條不紊道:“我們是客人,而你是這家餐廳的服務生,冇有資格擅自改動我們的預定資訊,如果有什麼變故,請讓這裡的管理人員來跟我們溝通。”
服務生聞言,神情閃過一絲慌張,裝模作樣地看了眼自己螢幕上的預定資訊,像是突然注意到似的:“剛剛有位客人退掉了窗邊的位置,跟我來吧。”
張沄睿冷哼一聲,在窗邊坐下。
餐廳的外麵正好是一片江景,落地窗讓餘暉下的江景一覽無餘,坐在窗邊,心情似乎都瞬間開闊。
張沄睿消氣幾分,眼眸晶亮,他迫不及待地翻開菜單,剛想點菜,又想到什麼,隨即把菜單塞進宋怡然的手裡,眼巴巴地看著她。
宋怡然伸手摸了一把他的頭髮,轉手又把菜單遞給張雲舟,道:“你付錢,你先點。”
張沄睿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出聲道:“菜單上全是英文,張哥能看懂嗎?”
在一旁等待他們點餐的服務生這時候忽然輕嗤一聲,足夠輕,但也能讓桌邊的三人清晰地聽見。
張沄睿忍無可忍:“你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啊?”
宋怡然臉色也不好看,抬眼看向服務生:“這就是你們這家餐廳的服務態度嗎,一個服務員都能騎在顧客頭頂肆意橫行?”
“天啊,一段時間不見,你們怎麼連一個小小的服務員都欺負上了,是知道自己以後註定火不了,決定黑紅嗎?”
一個聽著就讓人拳頭硬的聲音響起,陰陽怪氣地嘲諷。
張沄睿連頭都冇回,就知道來人是誰,臉色一下難看起來,咬牙切齒道:“方子明,和你有什麼關係?!”
張雲舟聞聲看過去,發現來人竟然是那天他在那個大劇組偶然碰見的古裝男人。
他還是那樣一臉傲慢,下巴似乎都要揚到天上,讓人下意識忽視他那張清秀的臉。
方子明也看見了張雲舟,臉上的神情一愣,隨即不屑地哼了一聲:“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可以嗎?”
原本還在消極怠工,一臉看不起人的服務生此時規規矩矩地站直身子,衝方子明恭敬俯身,苦笑道:“謝謝您,顧客就是上帝,再怎麼樣我們也得受著的。”
說得像是遭了多大的委屈一樣。
張沄睿氣得直冒煙,剛想拍桌子站起來,就聽張雲舟道。
“可以點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