貨船中途在港口停了半天,張沄睿和宋怡然就帶著張雲舟去就近醫院做檢查。
因為船員經驗豐富,將張雲舟體內的子彈處理得很乾淨,阻止了進一步的感染,再加上張雲舟身體健壯,恢複能力很強,傷口已經好得大差不差。
因為不能久留,醫生簡單開了單子,叮囑他注意休息。
張沄睿自告奮勇去幫忙拿藥,宋怡然和張雲舟在門口等著他。
冇過多久,張沄睿垂頭喪氣地走過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宋怡然道:“宋姐,江湖救急,借我點錢吧,等片酬下來我馬上還你……”
宋怡然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怎麼,豪門少爺還要找人借錢啊。”
她雖然嘴上不留情,但還是乾脆利落地把錢包拍給他。
“大恩不言謝!”
張沄睿有模有樣地做了個揖,拿著錢包一溜煙跑走了。
宋怡然失笑,轉頭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張雲舟,關切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張雲舟搖了搖頭,指尖微蜷,半晌才認真道:“謝謝你們,我會還給你們的。”
宋怡然一頓,隨即笑起來,打理精緻的捲髮在肩膀上一晃一晃,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是朋友,不用這麼見外。”
“再說,”宋怡然傲嬌地挑挑眉,“我還是小有名氣的,一點兒也不差錢。”
張雲舟眉眼舒展,情真意切地彎彎眼,點了點頭。
大部分時間,他臉上的表情都很淡,時常盯著空氣兀自出神。
如今笑起來,就像注入了靈魂的木偶人,俊美之餘終於有了幾分活人氣。
宋怡然愣愣看著他的臉,半天纔回過神,沉重道:“雲舟,你彆隨隨便便對人笑,實在是大殺器啊……”
張雲舟不明所以,卻還是乖乖聽話,不再笑了。
兩人等張沄睿拿完藥,一起回到船上。
劇組在船上待了兩天,就回到了北安市。
船長把眾人送下了船。
張雲舟跟在宋怡然和張沄睿的身後,也跟著下了船。
船長看了眼一直默默不語的張雲舟,對導演道:“記得把他送到警察局。”
見到導演答應下來,才上了船。
導演見船開走,轉過身,大手一揮:“今天大家先回去休息一天,明天準時開工。”
工作人員和演員立刻歡呼一聲,全都散開。
隻剩下張雲舟三人,還有製片人。
導演王遠皺起眉頭,頭疼地看了眼張雲舟,剛想說啥,張沄睿就站出來道:“他是我朋友,我帶他去警察局就行。”
製片人懷疑地看了眼張沄睿:“你靠譜嗎?”
金髮青年穿著鉚釘皮衣,脖子上還掛著銀鏈子,彷彿下一秒就要去蹦迪。
張沄睿瞪了瞪眼,不服氣道:“我當然靠譜!”
宋怡然連忙道:“放心吧王導,製片,張雲舟也是我的朋友,有我幫忙看著,冇事的。”
王遠這纔對著製片人點點頭,囑咐道:“彆把人給弄丟了。”
張沄睿看著導演和製片人離開的背影,轉身對著張雲舟道:“走吧,我們先去警察局。”
宋怡然見狀,一邊打著哈欠一邊邁步想跟上來。
張沄睿看著她粉底也遮不住的疲憊模樣,出聲道:“好不容易能放半天假,你先回家好好睡一覺吧,雲舟這邊我來就行。”
宋怡然聞言,擔憂地皺眉:“你自己可以嗎?”
她暈船,前幾天還可以勉強忍受,但是最後這幾天暈得實在厲害,整夜整夜失眠,現在著實睏倦。
張沄睿咧嘴一笑,俊氣又陽光:“當然冇問題。”
他摟住張雲舟的肩膀,拍拍胸口:“隨時等你監督。”
宋怡然唇角不自覺帶上笑意,一雙甜美圓潤的桃花眼彎成月牙,歪了歪頭,笑著道:“那就靠你啦,大少爺。”
她長相雖然不夠讓人驚豔,但五官圓潤,一雙像小鹿的眼眸靈動可愛,皮膚白皙得彷彿能掐出水來,十分可愛靈動,偏偏生了個火爆的脾氣,整日對張沄睿都是橫眉冷對的模樣。
如今笑起來,整個人彷彿在夏日裡的花田滾了一圈,帶著陽光和鮮花的味道。
一向冇得到過宋怡然好臉色的張沄睿一時看愣了神,直到宋怡然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儘頭,才怔怔回過神。
他喃喃道:“冇想到她和顏悅色起來是這個樣子的……”
一直默默站在旁邊的張雲舟聽清他的話,眨了眨眼:“怡然一直很和顏悅色。”
張沄睿聞言,撇了撇嘴:“她確實一直對你和顏悅色。”
說完,他把張雲舟拉到角落裡,鬼鬼祟祟地在口袋裡掏出墨鏡和口罩,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全副武裝,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張沄睿感受到張雲舟疑惑的眼神,出聲解釋道:“我還是很有名氣的,鑰匙在街上被彆人注意到,引起騷亂,擾亂社會治安就不好了。”
要是宋怡然在這裡,一定會給他一個白眼。
張雲舟十分信服,一臉嚴肅地點點頭。
張沄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我帶你找到自己的身份。”
兩個人來到北安市的市公安局。
警察簡單問了幾個問題,張雲舟都一臉茫然,全程都是張沄睿在說。
他誇張地道:“警察叔叔,你是不知道他當時滿頭都是血,應該是從高處掉下來,頭被碰傷了,造成順行性失憶。”
警察皺著眉頭,問道:“冇有任何證明他身份的物品嗎?”
張沄睿老老實實地搖搖頭:“什麼都冇有。”
警察冇有問出任何線索,接著帶張雲舟去采集生物樣本,最後又進行資訊登記,告知有後續情況會和他們聯絡。
等兩人離開警察局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夏季的晚風吹在臉上,依然是溫熱的。
張沄睿摸了摸肚子,對著張雲舟揮了揮手:“走,你張哥帶你去吃飯。”
張雲舟沉默地點了點頭。
張沄睿看出他情緒不高,出聲安慰道:“沒關係沒關係,過不了多久你就能找到你的家人朋友啦,他們一定能幫助你恢複記憶。”
張雲舟淺淺一笑,認真道:“謝謝你,沄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