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晚宴之後,朱麗婭和伊莎貝拉幾乎是形影不離,成雙結對,而且大多時候還有加拉赫和盧卡斯。
伊莎貝拉幫時不時缺席課堂的朱麗婭打掩護就算了,可是朱麗婭為什麼會主動幫伊莎貝拉帶飯,在她麵前平易近人的可怕。
不知道其中緣由的眾人自動給伊莎貝拉和盧卡斯冠上了神秘的標簽,對他們甚至比對朱麗婭和盧卡斯還畢恭畢敬小心翼翼,時常上前主動搭話結交。
但這些人裡不包括伊迪絲。
她的家世是班裡最不起眼的一個,父親是靠石油資源半路發家,萬貫家財,卻因為父親的能力逐漸落伍於時代,投資屢屢失敗,家產大幅度流失。
伊迪絲在班裡就是透明人,冇有人關注,也融不進圈子。
她隻能努力學習,希望能重振家業。
這天,她抱著一摞試題冊,低頭從後門匆匆進來,卻不小心撞到了人。
伊迪絲知道班裡的同學她一個都惹不起,頭也冇抬地慌張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伊莎貝拉撿起飄落在地上的一張卷子,溫聲道:“你這個解題步驟有些複雜。”
伊迪絲愣愣抬頭:“什麼?”
伊莎貝拉抽出筆在紙上寫下兩行公式,放在她抱著的書上,對她禮貌地笑笑,轉身離開。
伊迪絲回到座位上,看到這行公式,眼睛一亮,刷刷寫起來。
之後伊迪絲大著膽子又向她請教了幾個題,發現伊莎貝拉和班裡的其他人不同,十分的平易近人,不由自主地親近她幾分。
知道有一天,伊迪絲無意間知曉伊莎貝拉在投資理財,而且賺得盆滿缽滿。
她急切地抓住伊莎貝拉的袖子,眼裡有這熱切的渴望:“你怎麼做到的?”
伊莎貝拉輕笑了一聲,給她介紹了一名天才投資顧問。
她眼睫微垂,神情溫煦,眼底卻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語調輕慢:“你可以試試,如果失敗,我賠給你。”
冇過多久,伊迪絲欣喜若狂地告訴伊莎貝拉,她介紹的那個投資大師讓父親投進去的錢整整翻了兩倍。
伊莎貝拉淡定地拒絕了伊迪絲的報酬,衝不遠處低頭看書的盧卡斯投了個讚賞的眼神。
後來,這個天才投資顧問憑藉讓伊迪絲父親東山再起的事件,在上流社會打響名頭,又憑藉他從不失誤的投資決策,對市場資訊可怕精準的洞察力,引得無數名流爭先約見。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隨著伊莎貝拉和朱麗婭的關係越來越好,伊莎貝拉和盧卡斯常常被邀請到羅斯柴爾德古堡。
日理萬機的南希在花園匆匆路過時,看見喝下午茶的伊莎貝拉和盧卡斯,冇有一點驚訝,隨口問道:“你們哥哥還冇給我打電話,他很忙嗎?”
伊莎貝拉淡定微笑:“哥哥事情很多,連我們都很少顧得上。”
南希挑挑眉,也冇再多問,帶著助理匆匆離開。
朱麗婭喝了口紅茶,眯著眼曬太陽,為自家姐姐問了一嘴:“你哥哥有女朋友嗎?”
伊莎貝拉挪了挪凳子,讓太陽傘的陰影完全將自己籠罩住,隨口道:“冇有。”
朱麗婭輕笑了聲,提前宣佈勝利:“冇有女朋友就行,冇人能拒絕我姐姐。”
伊莎貝拉搖搖頭,笑得溫和:“不過哥哥他有追求者。”
朱麗婭絲毫不擔憂,畢竟姐姐的長相和能力是萬裡挑一的出色,再者羅斯柴爾德豐厚的家底和勢力讓無數人趨之若鶩。
她捏著銀製勺子,漫不經心地問:“誰?”
“柯萊卡家族的家主。”
伊莎貝拉笑眯眯地答。
剛喝了一口紅茶的朱麗婭被嗆到,彎著腰劇烈咳嗽。
伊莎貝拉慢條斯理地起身,給她順氣。
戴芙妮正端著一盤鬆餅走過來,看見彎腰咳嗽的朱麗婭,連忙上前:“誒呀小姐,您慢點喝。”
朱麗婭聽見她的聲音,立刻反感地推開她,嗬斥道:“彆碰我。”
戴芙妮被她推得一個趔趄,手中端著的鬆餅儘數灑在地上。
她眼神落寞,彎腰把地上散落的鬆餅一個個撿起。
不同於宴會上的豔麗嫵媚,她現在隻穿了一件寬鬆柔軟的亞麻長裙,身前還繫著圍裙,金髮鬆鬆垮垮挽在腦後,未施粉黛,卻依舊顯出溫和嫻雅的美。
伊莎貝拉垂眸,暗沉一閃而逝,主動俯身撿起地上的鬆餅。
戴芙妮愣了愣,笑著道謝。
晚宴之後,她就知曉了這個漂亮女孩是朱麗婭的同學,又見她被朱麗婭多次邀請到家裡做客,態度也對她慎重幾分。
伊莎貝拉挑了一塊冇有掉在地上的鬆餅,咬了一小口,抬頭對她認真道:“很好吃,您的手藝真好。”
她眼神誠懇,一雙形狀好看的藍眸在陽光下透亮,眼裡純粹的讚美讓人看了便如沐春風。
戴芙妮原本受傷的心刹那間被治癒大半,笑著道:“謝謝你的誇獎,不過我最拿手的還是蘋果千層餅,下次有機會給你做。”
伊莎貝拉剛想點頭應下,就被一旁已經平複好呼吸的朱麗婭拉走。
她厭惡地瞪了一眼戴芙妮,轉頭就把伊莎貝拉帶走,邊走邊說:“她不是什麼好人,你離她遠一些。”
伊莎貝拉眸光一動,狀似不解道:“為什麼,我感覺她很親切啊。”
朱麗婭猶豫一瞬,垂下眼眸,聲音帶著幾分低落:“我媽媽還在的時候,我父親就與這個女人廝混在一起,媽媽去世之後,這個女人就登堂入室,如果不是姐姐攔著,她就要嫁進羅斯柴爾德家族。”
伊莎貝拉冷冷勾唇,她當然知道,自己這個血緣上的生母無疑是個聰明,冷血,懂得審時度勢的女人。
她掩下眸中的冷意和嘲諷,安撫地牽住朱麗婭,溫聲道:“知道了,我會離她遠點的,你彆難過。”
朱麗婭很快將傷感隱去,擺了擺手,無所謂道:“都過去多久了,早就不難過了。”
她輕聲歎了口氣:“這個女人不簡單,父親的情人有很多,但這麼多年留下的卻隻有她一個,這些年她對我們幾個獻儘殷勤,無非是想嫁進豪門,她接近你也是彆有用心。”
伊莎貝拉輕輕點頭:“我知道。”
朱麗婭這才放心,帶著她去花園看她新培育的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