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陳警官回覆:“保持警惕,我們正在調查她涉及的盜竊案,若她有異常舉動立刻聯絡我。”
放下手機,我走到窗邊。
樓下的槐樹影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徘徊,是孫燕燕的混混好友。
看來這場邀約真的是一個陷阱。
可惜,我已經不是前世那個單純的我了,一切都不會和上輩子一樣了。
第二天下午,我按照簡訊約定來到城郊廢棄的磚廠。
生鏽的鐵門被風吹得哐當作響,空氣中瀰漫著石灰和黴變的氣味。
孫燕燕背對著我站在廢墟中央,白色連衣裙上沾著泥點,長髮淩亂地披散著,乍一看竟有幾分楚楚可憐。
“時川,你來了……”
她轉過身,眼眶紅腫,手腕上的情侶紋身被她刻意遮掩過去,“我知道錯了,軍校冇了,爸媽也病倒了……我現在隻有你了。”
她越走越近,聲音哽咽:“那天在學校,我是被齊嘉楠逼的,他說如果不按他說的做,就把我們的視頻傳到網上……”
“你也知道,我一直膽子很小,我很怕。”
我靜靜看著她表演,直到她拿出兩瓶啤酒。
“時川,陪我喝一杯好麼?我不知道該怎樣讓自己走出陰影了。”
她聲音沙啞,眼底佈滿血絲,
我注視著她微微顫抖的手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
“好,聽你的。”
孫燕燕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被得逞的狂喜取代。
她將冰鎮啤酒硬塞進我手裡,聲音帶著刻意的溫柔。
“陸時川,是我對不起你,求你原諒我。”
“喝完這杯,就當給過去做個了結,我再也不會打擾你。”
孫燕燕擰開瓶蓋時,指尖有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將啤酒遞過來的瞬間,我瞥見她無名指縫裡沾著半粒白色粉末,和前世我喝下的迷藥顆粒如出一轍。
“怎麼不喝?”
她歪著頭,睫毛上掛著假惺惺的淚珠,“時川,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麼?”
我沉默者接過啤酒,隻是故意手滑,冰涼的液體濺在她衣服上,她尖叫著後退,我趁機將粉末抹在褲兜內側的錄音筆開關上。
“對、對不起……”
我裝作驚慌失措,趁她低頭檢視汙漬時,將酒瓶悄悄調換。
她遞來的那瓶被我踢到磚縫裡,手裡握著的是我提前準備好的、未開封的備用酒。
仰頭喝下時,喉結滾動的幅度卻刻意誇張,讓酒液順著嘴角流進衣領。
“算你識相。”
孫燕燕重新逼近,凶狠的眼神裡慢慢地都是怨毒。
“等你暈過去,我會讓黃毛他們好好伺候你。”
“就像是你打斷我軍校夢那樣,打斷你全身的骨頭。”
她的呼吸帶著廉價香水味,讓我差點控製不住打噴嚏。
視線開始模糊,我踉蹌著後退,故意撞翻身後的鐵架,指著她震驚地問,“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孫燕燕,為什……”
話冇說完,我就裝得暈了過去。
隻是在她來檢視我之前,我就摸到了褲兜深處的手機,用拇指盲按出預設的緊急簡訊:“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