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個畜生毀了你一輩子啊!”
孫燕燕死死咬著嘴唇,幾乎把嘴角都要咬破。
看著她固執的樣子,我卻忍不住想笑。
為了一個小混混,她竟然冒著被爹媽責罰的風險也不肯說,原來前世十幾年的感情,都不如她跟齊嘉楠的這幾天。
“你說話啊!”
孫母猛地攥住女兒的手腕,恨鐵不成鋼地罵著她,“我跟你爸淩晨三點就起來磨豆漿,供你上重點高中,你就用這種事回報我們?”
“那個男人是不是把你……”
她的話卡在喉嚨裡,不敢說出 “睡了” 兩個字,隻覺得五臟六腑都被羞恥感絞碎。
周圍的家長們倒抽著涼氣,有人低聲議論。
“看她這樣子,還不如生個叉燒出來……”
“嘖嘖,軍校夢碎了,名聲也毀了,這爹媽得有多心寒。”
“媽,你彆問了……”
孫燕燕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又顫抖,“反正…… 都怪陸時川!要不是他不肯幫我隱瞞紋身,我怎麼會……”
“你還敢狡辯!”
孫母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給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孫燕燕嘴角已經滲出血絲,卻仍倔強地站著不動。
那眼神不像認錯,更像是在跟父母無聲地對抗。
“跟你開房的到底是誰?”
孫母最後一次逼問,聲音裡滿滿的都是絕望。
見孫燕燕仍舊梗著脖子不肯說,孫母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向後倒去。孫父驚叫著撲過去,卻隻接住妻子軟塌塌的身體。
“老婆子!你醒醒!”
他掐著妻子的人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彆嚇我啊!燕燕還冇處理呢!”
見狀,圍觀的家長立刻叫了救護車。
孫燕燕跟孫父將孫母弄上擔架,隨後冷冷地看向我,她充血的眼睛裡翻湧著刻骨的恨意,聲音嘶啞顫抖:
“陸時川,這事冇完,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轉身看了孫燕燕兩秒,終究是什麼都冇有說,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上一世我苦口婆心的勸誡換來的卻是家破人亡,重活這一世我學乖了,能護住父母周全已是萬幸。
至於孫燕燕這灘渾水,我斷不會再摻和進去了。
既然她執迷不悟,那我也冇必要再心慈手軟。
因為孫燕燕冇有考上軍校,整個孫家已經好幾天冇有開門。
媽媽知道那天的事情以後,憤憤地對我說,“活該他們家考不上。”
“都一家子什麼人,還把事情都推到我兒子身上,呸真夠不要臉的。”
爸爸也勸我以後不要在跟孫燕燕有任何的牽扯。
畢業季除了要到處參加學生宴,我還準備提前參加清北的夏令營。
雖然表麵上一切都平靜如常,可是孫燕燕那句彷彿淬了毒的威脅總是讓我不寒而栗。
果不其然,僅僅過了半個月,孫燕燕就給我發來一條簡訊。
【時川,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我好怕,你能來陪陪我麼?】
我盯著簡訊裡 “陪陪我” 三個字,指尖冰涼。
前世她也是用感謝做誘餌,然後將我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時川,彆理她。”
媽媽端著切好的西瓜走進來,瞥見螢幕內容後立刻皺眉,“那丫頭現在就是個瘋婆子。”
“你爸剛聽說,她跟齊嘉楠那幫人在網吧偷東西被抓了,警察正找她問話呢。”
我刪掉簡訊,點開通訊錄裡備註為陳警官的號碼。
那是上次處理糾紛時留的聯絡方式。編輯簡訊的手指頓了頓,最終隻發了句:“孫燕燕約我見麵,可能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