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護衛們換了話題,一個個聊得唾沫星子亂飛,聊得更起勁了:
“哎,你聽說冇?咱們安瀾公主弄出來的那個叫“水泥”的玩意,真他孃的神了!”
“水泥?那啥玩意兒?”
“就是修路用的寶貝啊!以前修官道,石頭一塊塊的鑿,費時費力。”
“結果咱們安瀾公主直接整出個水泥,往裡頭兌點水攪和攪和,往地上一倒,等它乾了之後,硬得跟鐵板子似的,刀砍都砍不動!”
“咱們工部已經拍板,要用這玩意大範圍修路呢!”
“聽說將來混著叫什麼鋼......鋼......還能建房。”
“這麼厲害?我咋冇早點聽說?”
“那可不咋地!以後咱們大楚的路全是平平整整的,泥星子都見不著。”
“路好走了,商隊跑得也快,百姓運糧也方便,節約成本,這可是功在千秋的大好事兒!”
“聽說,訊息靈通的國家,眼饞這水泥都快瘋了。”
“為了求得點這水泥,使臣已經在來咱們大楚的路上了呢!”
“前有咱們安瀾公主弄出的神藥,救了不知道多少人。”
“以後咱們又有了水泥,咱們大楚的國庫銀子數都數不完,咱們老百姓再也不用捱餓受凍了。”
“對對對,俺村裡以前得個風寒都要命,現在好了,有了咱們公主的藥,瘟疫都不怕,安瀾公主還給百姓們免費看病施藥。”
“可不是,咱們村以前吃了上頓冇下頓,現在可好了,國庫不缺錢了,稅少了,還有補貼。”
“咱們老百姓隔三差五還有肉吃呢,日子美得很。”
“你們也不想想,神獸都心甘情願給咱們安瀾公主當坐騎,她能是普通人嗎?”
......
王修武趴在門縫上,耳朵豎得老高。
聽著聽著,眉頭皺成了疙瘩。
這他孃的還怎麼罵呀?再罵就打臉虧心了啊。
人家在外麵修路、救人、做好事,造福全大楚。
他在屋裡罵人家是妖女、毒婦、狐狸精、禍國殃民。
這要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腦子有坑呢。
可轉念一想,一咬牙:
不對啊!她再好,那也是殺他爹孃的仇人!
這血海深仇能不報?那他豈不是枉為人子?
王修武越想越糾結,手忍不住往頭上薅,都快把自己頭髮薅成斑禿了。
又過了幾天,護衛們的聊天內容越發離譜了:
“哎哎哎!大訊息大訊息!”
“啥訊息?你媳婦又生了個大胖小子?”
“滾犢子!是咱們安瀾公主要漂洋過海收拾太月國那幫龜孫子啦!”
王修武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太月國他知道,海那邊的一個小島國,巴掌大點地方,屁事一大堆,心腸還黑得流膿。
仗著自己有幾條破船,成天在海上劫掠大楚的商船,搶了就跑,跑回島上躲著。
大楚水師追過去吧,他們又鑽海溝裡藏起來,跟耗子似的,又賤又煩人。
王修武暗自“呸”了好幾聲,心裡早把太月國罵爛了。
外麵護衛還在聊:
“聽說上次太月國還敢派皇子來大楚要東要西,囂張的不得了。”
“最後太月國皇子掉茅坑淹死了,使臣也不明不白全死在了海裡餵了魚。”
“明眼人都知道這事跟咱們安瀾公主脫不了關係。可太月國那幫孫子也隻能吃個啞巴虧。”
王修武“噗”地一下笑出聲來。
這一笑,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笑什麼笑?那是仇人!仇人懂不懂?
可他就是憋不住。
他聽見訊息的時候還激動得直拍大腿,直呼老天開眼。
冇想到,還真跟秦朝朝那妖女有關係,那妖女也太他娘損了!不過損得好哇!
王修武忽然覺得,這秦朝朝,好像還真有兩下子。
他正琢磨著呢,外麵護衛又開腔了,內容直接給他乾精神了:
“我還聽說,太月國的海盜又劫了兩艘商船!”
“船上百十來號人,全讓他們殺了,女的搶走,男的砍頭,船上的貨全搶光了!”
“握草!這幫孫子是找死吧!”
“可不是嘛!朝堂上那幫大臣吵翻了天,有的說要打,有的說隔著海不好打,吵翻了也冇吵出個屁來。”
“那後來呢?”
“後來咱們安瀾公主上朝了。”
王修武心裡“咯噔”一下,豎起耳朵貼到門板上,生怕漏一個字。
“公主說啥了?”
“公主說——打!必須打!現在不打殘他們,將來死在他們手裡的人何止成千上萬?”
“那朝堂上那幫大臣能同意?那可是隔著大海......”
“安瀾公主說了,這幫孫子不光劫咱們的商船這麼簡單。”
“他們在大楚搞巫教,搞地下祭壇,大楚的百姓死在他們手裡的,少說也有成千上萬。”
“這筆賬,該算了!”
“彆忘了,咱安瀾公主留著太後......前太後曹麗身邊那個嬤嬤是乾啥的?那老狗就是太月國派來的奸細。”
“當年跟著曹麗從北昭來的。聽說關了好幾個月了。”
“安瀾公主還說,不就是個海嗎?”
“她能短短幾天,在冰天雪地裡把十萬大軍從北昭帶回大楚,就不能讓太月國有幾條破船就敢橫行霸道。”
“咱們安瀾公主說了,不出幾個月,‘太月國’這幾個字,就會從地圖上抹了!”
“幾......幾個月?這......這也太狂了吧?”
“狂什麼狂?你是不瞭解咱們安瀾公主,公主說話從來不打折。她說幾個月,那就是幾個月。”
“那怎麼打啊?海上打仗太難了......”
“這我不知道,反正公主說打,那就肯定能打。”
“你看北昭國,幾個月前還橫著呢,現在呢?國王都投降了,龍椅都乖乖的交了出來。”
“那倒也是......”
“咱們公主可是九天神女下凡!凡人能比嗎?”
“那可不!咱們公主是凡人嗎?那絕對是神仙下凡冇錯!是來救咱們大楚的。”
王修武在屋裡聽得一愣一愣的,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北昭和太月國那些孫子,確實該打,往死裡打都成。
他小時候跟著師父雲遊,見過被那些孫子劫掠後的村子。
滿地的屍體,女人全被搶走,老人孩子一個冇留。
師父帶著他幫忙收屍,埋了三天才埋完。
那慘狀,他到現在都忘不了。
師父當時就歎著氣說:
“這些畜生,早晚有人收拾他們。”
可他心裡卻清楚,打太月國?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