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帶著人風風火火衝到槐樹衚衕時,已經是怒火中燒。
那火氣頂得他腦瓜仁子都疼,他“呸”了一口,卯足了全身力氣,抬腳就朝著那扇木門狠狠地踹了下去。
原本應該柵死的木門竟然是虛掩著的,木門“吱呀”一聲撞在牆上,差點散架。
要問原本應該柵死的大門為何虛掩?當然是秦朝朝順手幫忙唄!
可週顯這股猛勁冇收住,身子“哐當”一下往前撲,腰眼子狠狠抻了一下,疼得他齜牙咧嘴,嘴裡還嘶嘶抽著涼氣:
“哎喲......腰!我的腰!”
有個機靈的小廝趕緊上前扶他:
“大人!您冇事吧?要不要先歇歇?”
周顯疼得額角冒冷汗,紅著眼珠子吼:
“歇個錘子!趕緊去,把那對狗男女給老子堵住!”
小廝被吼得脖子一縮,連忙招呼身後的人往裡衝。
周顯扶著腰跟在後麵,一行人烏泱泱闖進院子。
廂房的門竟是半開著的,大概是覺得反正大門是柵死的吧。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尷尬了——
隻見王香雪和趙懷霖衣衫不整地滾在屋子裡的桌子上,兩人正忘我地扭作一團。
這麼冷的天,兩人竟然還折騰出了一身汗。
旁邊還散落著吃了一半的點心果脯,竟然還有一串他宅子上的葡萄,那是王香雪纏著他剛派人從南邊送過來的。
他都還冇吃,冇想到,轉頭就被這見人送來給了野男人。
周顯氣得眼前發黑,隻聽趙懷霖那冇羞冇臊的聲音響起:
“雪兒,彆急,周顯那老東西冇啥用......”
周顯氣得腦門子冒煙,氣得都忘了腰疼,他幾步跨到房門前,抬腳就把廂房門也踹開了。
哐噹一聲,房裡的倆人嚇得一激靈,扭頭就看見了門口扶著腰、臉黑得像鍋底的周顯,門外還烏泱泱站著一群人盯著她倆吃瓜。
時間彷彿靜止了。
王香雪臉上的紅暈“唰”地褪了個乾淨,她推開趙懷霖,“噌”地從木桌上滾下來,手忙腳亂地攏著散開的衣襟:
“老、老爺......您、您怎麼來了......”
趙懷霖也嚇傻了,呆呆地看著周顯,一時竟忘了從木桌上下來。
周顯氣得渾身發抖,一手扶著腰,一手指著那二人:
“好......好得很!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你們......”
他“你們”了半天,氣得說不出完整話,最後憋出一句: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王香雪“撲通”一聲跪下了,眼淚說來就來:
“老爺冤枉啊!妾身、妾身是在和趙公子商議要事......”
周顯指著木桌上的狼藉,
“商議要事?商議到扭到一團去了?商議到衣裳都不穿了?!”
趙懷霖這才反應過來,慌忙從桌上跳下來,還想嘴硬:
“周大人!您聽我解釋——”
周顯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解釋個屁!姦夫淫婦!捉姦在床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這一巴掌打得響亮,趙懷霖半邊臉腫了起來。他捂著臉,又羞又怒:
“周顯!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趙家——”
周顯啐了一口:
“趙家趙家!你爹留下的那點餘蔭都被你這蠢貨敗光了!“
他轉頭看向瑟瑟發抖的王香雪,聲音冰寒:
“賤人!我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來人!給我把這肩夫綁了!把他們給我拖出去!”
家丁們一擁而上。趙懷霖還想掙紮,被幾個壯漢按在地上,捆得結結實實。
王香雪哭得梨花帶雨,抱住周顯的腿求饒:
“老爺冤枉啊!老爺您聽妾身解釋!妾身、妾身是被人陷害的啊!是秦朝朝!一定是她——”
周顯氣笑了:
“陷害?還扯上安瀾公主?安瀾公主還能逼著你跟野男人滾床單?!”
他把那張紙條摔在王香雪臉上,
“這字跡你認識吧?城郊廢棄鹽場,有我勾結太月國的證據?”
王香雪撿起紙條一看,臉更白了,這字條是她用左手寫的。
她猛地看向趙懷霖,眼裡全是怨毒。這蠢貨!不是說好隻塞給秦朝朝的嗎?怎麼落到周顯手裡了?!
趙懷霖也懵了:
“不、不對啊......我明明塞到秦朝朝院子的......”
王香雪終於忍不住罵出聲,
“蠢貨!你被人算計了!”
王香雪又撲過去拉周顯,周顯噁心得一腳踢開王香雪:
“滾開!臟了老子的衣裳!”
王香雪被踢得翻了個跟頭,腦袋撞到椅子菱角上,當場就見了血。
她趴在地上,看著周顯嫌惡的眼神,心裡那點僥倖徹底滅了——完了,這回是真完了。
趙懷霖心疼得不行,梗著脖子來了句:
“周大人!我和雪兒是真心相愛的!你又何必傷她?”
周顯氣得鬍子都在抖,
“愛?愛到設計老子犯死罪?”
王香雪捂著流血的額頭,恨不得把趙懷霖那蠢貨的嘴給塞住——誰跟他真心相愛,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爬過來,這回學乖了冇敢抱腿,隻敢跪在周顯腳邊哭訴:
“老爺!老爺明鑒啊!妾身、妾身是不得已的啊!”
“都是趙懷霖!是他逼我的!他說我要是不從了他,就把我以前在北疆的事抖摟出去......”
“妾身、妾身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辦法啊嗚嗚嗚......”
趙懷霖不敢相信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王香雪轉頭就把自己給賣了。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被家丁死死按住,隻能梗著脖子喊:
“雪兒!你胡說什麼?!”
“明明是你先勾引我的!你說周顯不中用,說你寂寞,說你心裡隻有我,說......”
周顯氣得扶著腰原地轉圈,順手抄起桌上那盤冇吃完的點心,連盤子帶點心“哐當”扣在趙懷霖臉上,點心渣子糊了趙懷霖一臉,
“說!讓你說!老子讓你說!”
周顯一揮手:
“把這對狗男女給我拖到院子去!打!往死裡打!”
家丁們一擁而上。把拚命掙紮的趙懷霖和王香雪拖了出去,往地上猛地一摜,緊接著棍棒就對著兩人毫不客氣地捶了下去。
一時間,叫罵聲,捱揍聲,撲騰聲,院子裡雞飛狗跳。
空間裡,秦朝朝吐掉瓜子皮,
“該!戀愛腦是要付出代價的。”